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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2 / 2)

他或许能够相信这个人。

或许一夜风流,也能念念不忘。

再者,朝夕相对,日久生情,也不为不可。

荆照秋怎么会没有发现?

他自己对易之虞的态度渐渐改变了许多。

气氛莫名有些沉默,荆照秋随口道: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就想吃奶冻。我以前都不爱吃,嫌甜得慌,现在的口味真是改了好多。还饿的快。

诶,对了,你看看,我是不是胖了。我怎么觉得自己好像有长胖。起初荆照秋只是没话找话,可说着说着,却是真的觉得自己胖了,腰好像粗了点。虽然不是姑娘家,追求纤细的腰,但胖起来总是不好看。你感觉感觉,是不是胖了?

没吧。易之虞虚虚地掐了掐荆照秋的腰。说是胖了,但其实也没多大变化,况且易之虞觉得胖点也挺好。

真的没有吗?我觉得小肚子都快有了。荆照秋没多想地把易之虞的手按在自己肚子上,你看是不是,有小肚子了?完了,我可不想提早发福,变成大腹便便的模样。坏咯,一定是最近吃了睡睡了吃,长起来的。生命在于运动,这话果然不假。

易之虞半蹲下来,手按在荆照秋腹部,低着头,脸埋在阴影下,感受着手掌下的触感,甚至有一种错觉似乎在动的特点。

照秋。

嗯?

荆照秋还沉浸在自己到底有没有胖的忧虑之中,甚至没有听出易之虞声线有一丝颤抖。

易之虞似开玩笑一般道,可是否认真却只有他自己知道。

你说,如果这里我是说如果,如果这里怀了个孩子,你会怎么做?

调笑般的语气,掩在阴影下的脸,阴云密布。

他会听到一个怎样的回答?是宣判死刑,还是暂且留他一命?

惴惴不安,不能成眠。

第21章抗拒

啊?

荆照秋嘴巴张得老大,大吃一惊的模样,像是还没明白。等明白过来后,脸色一会儿青一会儿红,气急败坏瞪着易之虞。

你说什么胡话!

我开个玩笑易之虞脸色还能维持住笑容,心底却似冰封。

荆照秋推开他,显得很气愤。

你把我想成什么人了,什么玩笑都开得。荆照秋脖子通红,脸上很不好看,我我又不是不是

荆照秋话卡在喉咙,半晌又憋出几个字。

怀那是女子

说到这里,荆照秋忽然气又顺了出来,郁郁说了一句话:你莫不是把我想成女子?话说出口,荆照秋又紧紧闭上了嘴。满口酸话,酸得他自己牙疼。想他向来精明,可遇到这种事,往往嘴就笨得不会说,这话说的倒像是他们有什么关系一般。

半路结伴,不算正当关系。

怎么会?易之虞连忙宽慰,你又是想到哪里去了。我怎么会把你想成你哪样的,我会不清楚吗?

我知你,是个顶天立地坚强的男人。易之虞强握住荆照秋的手,又温柔道,又是极可爱纯澈的人。

说什么可爱不可爱的,又不是小孩。荆照秋被顺了毛,语气软下来,但听到可爱这种词用在自己身上,有些抗拒,但想到都是夸他的话,也不多说什么,只闷l哼了一声,说可爱不够男人。

荆照秋的情绪平静下后,再想起此前易之虞问的问题,也没那么抵触,竟然主动回答了。

你问我如果怀了孩子我会怎么样,我可以告诉你。

易之虞猛地抬头。

我受不了。如果这里真有,我荆照秋眼神一厉,迸出几分冷意,不要他。荆照秋闭了闭眼睛,睫毛微颤。

荆照秋无论如何接受不了自己身为一个男人却怀孕的事情,想到自己丑陋的大腹便便模样,便觉得极其难堪。

但冷意只是一瞬间。

荆照秋立即松动眉头,缓和了神色,眼里的冷意一扫而光,重又变成易之虞眼里最是可爱纯澈的人。他笑了笑:不过这种事怎么可能发生。我可是货真价实的男人,绝对不可能怀孕的。喂,你说是不是?

易之虞深深垂着头,所有的表情都掩盖住了。

嗯。你说的对。易之虞平静的回答。

但掩住的脸色却在一瞬间变得煞白煞白。寒意从他的脚尖升起,直达心间。这是他的照秋。不管做什么,都会无条件支持的他的照秋。

是要让荆照秋为此痛苦,还是遵循他的想法,将属于两个人的骨肉扼杀在腹中。该怎么选?真的选择抛弃,易之虞能做到吗?

易之虞忽然不敢将怀l孕的事告诉荆照秋了。

他要好好想想,再想清楚。

我突然想起灶膛的火还没熄,我先出去了。易之虞找了个借口离开,荆照秋盯着易之虞的背影,疑惑地摸着自己的肚子。

他又回想起易之虞的问题。当着易之虞,他信誓旦旦说会舍弃,可如果真的有,当真能下得去手?

该死,被易之虞瞎问,弄得他疑神疑鬼,总觉得自己像真的怀l孕了一样。不,不会的。荆照秋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下面,确定了自己是根正苗红的男人,才稍稍放松些。

易之虞出了房门,就看见等在外面的文添祯。文添祯一见到易之虞便问:他怎么说。

易之虞摇了摇头。

很抗拒。

两人走到无人处,才稍稍放开了声音。

那是自然的。文添祯便是有这个考量,才隐瞒了。想荆照秋的性格,万一不接受这个孩子,要死要活非要打掉,那该如何。

易之虞的眼底全是挣扎犹豫,半晌他忽然对文添祯道:如果这个孩子没了

不行!文添祯第一个反对,颇为不善地瞪易之虞,嚯,没想到你是这么一个无情无义没有人性的家伙,自己的孩子都不想要,我要告诉

闭嘴。易之虞打断文添祯的喋喋不休,他怎么会不想要。只要想到如果有个像荆照秋一样软软l绵绵的小东西,他的心都要化了。可荆照秋是最重要的。如果会让他痛苦,不如不要。

文添祯收起玩笑,严肃道:以我一个大夫的医德做保证,这个孩子不能打。

为什么?易之虞连忙追问。语气有着说不出来的轻松,大约易之虞自己也没有发现。

愚蠢!文添祯一旦进入到大夫的身份,便显得十分严肃认真,男子怀胎岂能与女子怀胎相比。女子怀胎已是不易,落胎对其伤害十分之大,许多落过胎的女人一生都会留下各种疾病,更何况是更艰难的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