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相持之下,忽然出现了变数。
荆照秋突然苏醒,迷迷糊糊睁开眼睛,正看见举着他的钱罐的易之虞和易之虞身后惊慌的文添祯。
他当时便清醒过来。
回忆起之前的事,他似乎闻到一股香味,然后就
而自己?该死,他被人抓l住了。
荆照秋不敢乱动,生怕引起更大的变故。他定定地看着易之虞,催眠自己不要慌。对,不要慌。他对易之虞有无限的信任。
鹰二也发现荆照秋醒了,拍拍他的脸颊,贴近了看着易之虞。倒是个白净的人,可惜咯。
醒了?醒了,就过去。鹰二一把将荆照秋推过去,一个踉跄,易之虞连忙丢了钱罐要接住荆照秋,鹰二作势双手接住钱罐。
可就在这时,鹰二却忽然抛了一直放在脚下的竹篓,满筐的黑蛇天女散花般坠落,纷纷从荆照秋身边落下。荆照秋瞪大眼睛,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蛇绝对是他最觉得恐怖的动物!文添祯尖声躲向了一边。
易之虞只来得及挡住将要碰到荆照秋的黑蛇。
鹰二恶意一笑。那些只不过是掩人耳目的小蛇。
一条最毒的,鹰二的大l宝贝,正悄无声息地游向易之虞。
荆照秋睁大了双眼:小心!
易之虞小l腿刺痛一声,回头,蛇牙已钻破了他的靴子。他冷着脸,迅速拾起刀子斩断毒蛇。荆照秋苍白着血色,竟不知从何起的勇气与力气,抬脚狠狠碾碎了蛇头。血溅了一地!
而鹰二则趁这一瞬间的慌乱时刻,翻身逃了。
易之虞有心追,却全身瘫软无力,血液间似火舌燎烧,酸辣苦痛,一时俱有。但手脚却如坠冰窟,冰冷如铁。
转瞬之间的事,不过眨眼功夫。文添祯吓懵了,瘫坐在座位上,甚至没有反应过来。
他看到荆照秋背对着他握住易之虞的手。
听到他似乎平静全无语调的话。
他说:过来看看他,文大夫。
似乎再没有比这更冷静自持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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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添祯发愣只是一会儿,立即蹲下来。治疗蛇毒,一刻也不能耽误。易之虞的嘴唇已经开始发紫,正是蛇毒开始侵蚀体内的征兆。
把他放平,你去取烧酒火烛来,烧一盆热水来。
荆照秋一句话都没说,起身去拿东西,全程镇定,眼睛眨都不眨。文添祯撕开裤腿,小l腿上正是两个黑黢黢的牙印,幸而发现及时,并不算深。他拿出刀具,荆照秋将烧酒火烛正好送来。消毒后,在伤口快速划了道十字放血。
直到流出的血从发黑变成鲜红才止住。
别慌。我有解这种毒蛇的解药。放血过程,文添祯抽空抬头看了荆照秋一眼。
荆照秋看似无比镇静,可无意识的小动作却暴露了他心底的慌乱如麻。文添祯从腰间掏出一个小葫芦,倒出几粒药丸,活该这小子命大,万物相生相克,毒蛇的百步必有解药。春天毒蛇四处出没,为了这房子的安全,他前些日刚巧制了些解蛇毒的药。
那蛇是本地出名的一种毒蛇。
文添祯又强调了一遍:吃了这粒药,保证他可以好。
荆照秋仍是不说话。只是药丸灌进多时,易之虞却没有多少反应。无声无息,倒像是死了一般。
怎么样?
文添祯摇头,不对啊,难道是量不够,文添祯抓了把头发,把葫芦里所有药丸倒了出去,闭着眼儿一口气塞进了易之虞嘴里。
一炷香后。
到底荆照秋死死盯着易之虞,眨都不眨下眼。
我不知道啊,按理说,应该有用的。不说醒不醒得来,至少总有点反应。哪像现在这样,泥牛入海,没一点儿动静。
不可能会这样,我不会估计错。文添祯眉头深深锁住,这是他从医史上的一次巨大估计差错。他仔细检查易之虞的情况,唇色发白,但至少不是一开始的深紫,可见解药是有用的。可易之虞不见一点儿反应,这就
!!文添祯惊得不能自语,再三确定了。
没有呼吸??
他他他没有呼吸了?
不可能。荆照秋立即反驳。
真的,你摸。文添祯按住荆照秋的手放在易之虞的鼻尖,又试了试脉搏。没有呼吸没有脉搏,这是这是死了?文添祯还在思考自己到底哪方面出了事故,并没有发现荆照秋的脸没了丝毫血色,呆呆的,就像只木偶,瞪大了眼睛,按在易之虞的手腕上的手指僵硬。
荆照秋冷眼静看着文添祯,再次一字一句道:我说,这不可能。
文添祯点点头:对,不可能的。怪哉,病人家属比他这个大夫还镇定。
我绝对不会出这个差错。这个脉一定有问题,是哪儿的问题呢?文添祯喃喃自语,等他注意到荆照秋的异常时,荆照秋的额上全是豆大的汗珠。
坏咯。这一个肚子里还怀着,怎么能受这种大喜大悲刺激。
你别急。我保证他一定能醒来。
荆照秋点点头。但腹内却一阵剧痛,痛出一身冷汗来。只是这时候,他强忍着没说。
我们把他扶到床l上去。文添祯作为一个大夫,终于正经认真起来,没有开半个玩笑,小心些。
嗯。荆照秋低声答应,只是起身时,脚下一麻,踉跄了一下。
你小心些。文添祯又嘱咐道。
哎哎,他这个大夫既要照顾这个,还要照顾那个。忙死了忙死了。
喂,荆照秋,你怎么样?文添祯终于发现荆照秋脸色不对。
我很好,你看看他。
不,你过来,给我看看。文添祯很固执。他还当真以为荆照秋有多么冷静呢!全不过是个幌子。
好家伙,荆照秋可是易之虞心尖儿上的,那是看得比自己还要重要的,文添祯不敢松半口气。
文添祯给荆照秋把脉。
半晌他才说:不要惊慌,你的情绪很糟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