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一件,那普普通通不知名气的茶叶,竟被皇帝大加夸奖,最后摇身一变成了御供茶叶。破落户翻身,成了现在易家体面的一摊生意,每年挣得不知多少钱。
易成礼有了信心,说不定,皇上这回儿也看上,让他裕城易家也出出风头露露脸,挣个御用云锦的名头听听,这可把他美得。
而易成礼口中念叨的皇帝正喝着他口中不屑的小地方出来的茶叶,对面坐着的是易之虞。
三儿,你弄来的这种茶叶,可真是得了朕的喜好。每次都是你最懂朕的心思,不知这次又有什么惊喜给朕?
皇上喜欢就好,至于惊喜易之虞的语气算不上恭敬,但皇帝不在意。只是话说到一半时,被他打断了。
皇帝摆摆手:等等,既然是惊喜,就不要说,给朕留个惊喜。朕相信你,肯定会让朕满意。
是。
朕听说你们易家现在可是乱糟糟,既回了京城,怎么都不回去管管?你可都在忙些什么?
回皇上话,倒没别的事,只是和家人享受天伦之乐。易之虞答得随意,只是脸上却难得露出一丝暖意。
与易之虞相识已久的皇帝这是头一次在易之虞脸上见到这么明显的温情,便道:三儿竟然已朕都没见过。你可是瞒得够紧的,朕还想着给你找合适的女子呢。
请皇上恕罪,小民非是存心隐瞒陛下,只是没有好时机开口。
皇帝怪罪地看了易之虞一眼:你看看你。一点儿玩笑都开不得,真真是无趣到极点。这么无趣的人,倒让朕着实好奇,究竟是谁能把你拿下。
若是合适,定带他来见参加皇上。
那可好。朕与你相识这么多年,还不知道你什么性子吗?多少美人投怀送抱,也不见你变一下脸色,朕有时候都在想,你是不是得独身一世。哪知你不仅有了喜欢的人,连性情也变了一些。朕原先可从不曾在你脸上见过这种笑意。哎呀,朕现在真是好奇那究竟是个怎样的人了。皇帝敲敲桌子,挑了挑眉,对易之虞道,你给朕说说,那究竟是个怎样的人。
易之虞想了一眨眼功夫,便极其认真地回答:极好极好的人。
皇帝脸上正经的表情维持不住了,噗嗤一声哈哈大笑。
朕现在越来越好奇那是什么样的人了,担得起三儿这样的形容。说好了,下次你一定得让朕见识见识
易之虞回家之后,把皇帝这话说给了荆照秋听。吃着瓜的荆照秋差点把瓜都给吐了。
极好极好的你怎么能那么不要脸呢?极好极好这话也好意思往外说,还是跟这个世界身份至高无上的皇帝说,天呐,他荆照秋的脸得丢到皇宫里去了。
人皇帝大概以为自己是多么了不起多么厉害的一个人,到时候一见面,就知道他不过是个普普通通的人,完全担不起易之虞的评价。不定多失望,大概会先怀疑下易之虞的品味,再怀疑易之虞是不是瞎了眼,否则怎么也说不出极好极好这四个字。
最重要的是,荆照秋他真没那么厚脸皮!自家人面前不要脸就算了,在外人面前还是谦虚点,尤其那可是皇帝。
我说的没错,你很好。易之虞一脸他说的没错他说的就是事实的理直气壮表情。
荆照秋老脸一红,深深怀疑就算自己变成抠脚大汉易之虞也能戴着滤镜毫不违心地说出世界上只他最好的话来。情人眼里出西施这七个字实在太适合易之虞了。
荆照秋反省,嫌弃易之虞变成中年油腻抠脚男的自己是不是太过绝情,或许他该尝试接受一下。可抬头看着易之虞俊美的脸,荆照秋摇摇头,不不不,他绝不能面对如此俊美的一张脸有朝一日变成抠脚大汉,或许还秃顶
荆照秋抿了抿嘴唇,半晌开口:我有一个问题。
你父母秃不秃头?
易之虞:
易之虞如遭雷劈,已过世的易老爷似乎有点秃。
第45章一只啾
转眼便又过了一个多月,荆照秋的肚子已经沉得像背了桶水一样,文添祯瞅他两眼,说得跟真的一样,哪那么重,以他的经验看,荆照秋肚子那个比一般人的小点儿,估计也就五斤几两的样子。
荆照秋便怼回去:不嫌重,来来来,你来怀一个。
文添祯撇撇嘴,他才不要生,不过没经历没有发言权,他这个大夫都闭嘴了。
但荆照秋心情是轻松的,只要再过几天就不用整天揣着这小东西,从此进出自由生活方便。紧张的是易之虞。他这个没怀的,比荆照秋怀了的紧张不知道多少倍。
引得荆照秋忍不住说他是事妈。
啰嗦!你好烦!
荆照秋说的时候,燕赤正巧就在边上看,听到这话禁不住闭了闭眼睛,仿佛会出现什么血淋淋的画面一样。燕赤担心的画面没有出现,他们杀伐决断冷心冷面的主子听了这话,不仅不恼还笑眯眯呢,不知道都以为说的是夸他的话。
好像转了性子一样。但转头对上他们的时候,脸上的笑容立刻消失,又是一副面无表情的冷脸。可见,爷还是那个冷心肠,只是不同人不同待遇。
易之虞问:我那日让你去做的东西怎么样?
说到正事,燕赤没了看热闹的心思。
回主子的话,已经找了工匠按照图纸打了几套出来,找人试验过,都说效果非常好。想不到,荆少看起来是个斯文读书人的模样,竟也懂这些东西,真是有见识。
他懂的东西多着呢。易之虞难得对燕赤露出些笑意,语气中有说不出的与有荣焉。燕赤就更明白这位荆少对他们主子的重要性了。
这日,荆照秋吃着东西走到易之虞身边,易之虞正在写写画画什么东西。荆照秋凑过去,嘴里含l着东西含含糊糊问。
写什么东西?
给咱们孩子取名字。易之虞又落下一笔,想到什么顿一下,问荆照秋,你有想到什么好名字吗?
荆照秋正低头挖了一勺进了嘴里,听到这话,含l着食物口齿不清道:你叫一只鱼,孩子就叫一只啾
荆照秋是打着趣的,只是含糊的声音听在易之虞耳里就变了词。
易知秋?名字倒是好的,但是不行。易之虞摇摇头,你是他爹,不好和你撞了字。
荆照秋有点懵,愣愣地抬头看易之虞,啥?易知秋?
啊?显然没反映过来。
嘴角还沾着一点食物,易之虞拿手巾抹掉了。荆照秋恍惚一下,才反应过来,易之虞是听岔了。古人确实有这规矩,子女的名字要避长辈的名讳。虽然他是没所谓,不过若真撞了字,以后书写就麻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