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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2 / 2)

缠l绵病榻奄奄一息的懿贵妃与已经打入冷宫仍自挣扎的文秀儿之间似乎非常容易选择,最后文秀儿以一杯毒酒赐死,而懿贵妃的病也渐渐好转。

在这场无声无息的喧嚣当中,卖出一罐药的文添祯大概是最大利益获得者。文大夫数着银子,脸上笑眯眯地对荆照秋说:不愧是本家的贵妃娘娘,出手就是大方。

荆照秋再次吐出一句:奸医。

这世上还有谁的药能让宫中的御医都看不出真病假病的恐怕只有文添祯了。

懿贵妃病好之后,气色变得更好了,整天都眉开眼笑的。能不笑的,她倒没想到铲平了一个绊脚石后就发现另一块绊脚石竟然也被搬开了。

因为宫中l出了乱子,整个后宫都重新排查了一遍,经过搜查对照发现若依公主带来的若依侍卫少了一个人。而皇帝对若依公主的态度突然巨变,将其关押起来。

但这是这晚之后的事情了。

而在当晚,被暗绯打伤的那个黑衣人逃出了皇宫,只是人奄奄一息。他呕了几口血,径直来到易家的墙外。张之孝知道阿肆应该躲在了这里面。

这里的守卫十分严格,张之孝没有闯进去,只在门外的墙上画了一个只有少数人能看得明白的一个记号离开。

清晨,府里的仆人已经早早起来准备干活,扫地的下人拿着一把大扫帚在门前扫着落叶,看见墙上的记号,不动声色地抹掉了。

管事坐在门前对着他吆喝一声:这里扫好了,就去主人院子扫,干活利落点,别跟没吃饭似的。管事的态度很嚣张,虽然府里的规矩本来就是先打扫再吃饭,这会儿确实没吃饭呢。

下人也就是林耳老实地点点头,垂着的头却露出个嘲讽的表情。

易之虞醒得非常早,往往天不亮就起来。这不稀奇,闻鸡起舞嘛,荆照秋注意到了,他们练武的都是这么早起来的。

荆照秋不行的。尤其是这酷热的暑天,清晨朝阳初升起的一段时间是夏天里一天中最清凉舒适的时候,最合适在这个时候睡一个回笼觉。易之虞起来后约莫半个多时辰,按照啾啾的生物钟,也该哼唧哼唧爬起来了。

睡得早的啾啾起得比荆照秋早多了,这时候基本被一泡尿憋醒,大多时候啾啾不会尿床,总能哼哼几声,然后让易之虞抱去尿尿。

少数时候啾啾睡得晚,这个点就起不来。

今天还是那个大多时候。老父亲很尽职尽责地一顿伺候,又是洗爪爪又是换衣服。易之虞做这些事的时候从来不避开下人,而即使快一年了,那些丫头们仍适应不了易之虞这个慈祥老父亲的形象。

而且,一点儿不让别人插手,丫环无所事事地站在院子里看着主子做好了一切活,而她们还晾在一边不知道干什么,这时候就羡慕起院子里打扫的林耳,至少不是无事可干,尴尬地待在一边像一群没着落的鹌鹑似的。

丫环们在看,林耳也在不动声色地看,或者是观察。他扫地的幅度很慢,频率不高,慢悠悠地扫得很细致,不慌不忙。

他当真是没想到易三也会有这样的一面,居然像个温柔的慈父一般,简直超出他的想象,即便在易府待了这么久,每一次看到都仍旧会惊讶到。这和他印象中的易三是不一样的。

当年的他,从来不掩饰自己的野心。哪怕在这个府中,他是最没有任何地位的一个人,他也从来不掩饰。只是那些人没有注意到罢了。

注意到只有他,或许是因为他们两个境遇最相似,关系倒还是不错。只是易家就像一块甜蜜的糕点,谁都想咬一口,除了二哥。

外人以为易家的四个人已经争得你死我活,谁也不愿意撒手,其实不然,这中间有个人从来不是。

易三能赢在当时的众人看来简直不可能,但在他看来,却名副其实。他不仅是最有野心的,也是最具有壮士扼腕的魄力与手段的人。他争不过。

输了。

二哥也输了,也死了。

然后他疯癫了一般找到易三和他打了起来,最后重伤离开。到最后,他仍记得易三嘲讽的眼神和冰冷的语言。

你喜欢他?呵呵。

嘲讽的眼神和冰冷的语言,好像在嘲笑他的喜欢有多么廉价一般。当时的他没有冷静,此时却无比冷静。

他冷静地潜伏进易家,说不清究竟为了什么。

或许只是想看看,人们口中的冷血的易三如今的生活罢了。出人意料的是,他似乎过得很幸福,过着一点也不像他应该有的生活,还有个胖乎乎的小孩。

虽然不想承认,但那个孩子确实很像易之虞,而且很可爱。

正想着,那孩子似乎感觉到自己的目光,睁着无辜的水灵灵大眼睛朝自己看了过来,而后咧开嘴,露出米粒大的几颗参差不齐的牙齿。

那一瞬间,阿肆的心里忽然一跳。

真是嫉妒啊。

他略叹一口气。

第84章长命锁

张之孝约阿肆出去,阿肆面无表情擦掉那些标志,视若无睹痛痛快快爽约了。张之孝枯等了一天坐不住,主动去找阿肆了。

啾啾吐奶,吐了荆照秋一身。荆照秋黑着一张脸,揪一下淘气包儿子的白l嫩屁屁,回房间换衣服。因为大厅里也不止几个下人,他也比较放心。荆照秋走的时候,好几个小丫头正围着小孩,柱子边上还站着个像门神似的林耳,灰扑扑的普通青年和那几个穿红戴绿的小姑娘显得格格不入。

不过,没办法,谁叫啾啾还挺愿意和这个人玩的,便准许了他在一边跟着。

荆照秋刚走没多久,从外面突然来了个丫环,说要两三个丫头去帮忙,又叫走了几个,这么一来,一下子就剩林耳和一个摇拨浪鼓的丫环了。

哪知,紧接着又跑来一个下人,丫环认得他,似乎是厨房里烧柴火的。丫环心里纳闷,烧柴火的跑这里做什么。

那烧火下人垂着头低眉顺眼的样子:小少爷的蛋羹做好了,让你过去端来。

丫环心里嘀咕一下,侯爷给小少爷吃饭都是有定时的,蛋羹不是晚上吃的吗,况且小少爷的一小碗粥糊糊也才半个时辰前吃的。

丫环对这个烧火下人很是看不上,有些倨傲:你们厨房会不会做事?这个点可不到小少爷的吃饭点,没点分寸。

烧火下人被骂也不恼,愈发地顺从。

是是厨房那边叫的,我我也弄不清楚,兴兴许我弄弄错了,不是蛋蛋羹。

丫环笑了一声,看了看一边的林耳,调侃一句:怎么又来一个结巴?

烧火下人红着脸还想说话,丫环撩了撩头发说:行吧,我就去看看。要是有问题,拿你是问。

丫环放下拨浪鼓,把拨浪鼓塞到坐在小婴儿床l上啾啾的手里,吩咐林耳好好看着。这会儿就只剩这个林耳,虽然觉得他不堪大用,一时间也不好找到别的人,只好凑合着顶数。好在啾啾的辅食常常是小厨房这里做的,离得并不远,几步就到,丫环估摸着能在荆照秋换好衣服后回来。

林耳一句话没说,他在府里待了这么久,大家都知道他这个性子,因为结巴所以话愈发的少。丫环见他听完之后就主动上前坐在婴儿床前面,也放心下来,脚步极快地赶了出去,也没注意那个烧火下人腿脚极慢,甚至没有跟上去。

谁也弄不明白啾啾为什么特别喜欢和这个下人玩,明明长得不好看也没一点儿情趣,还是个小结巴,许多人私底下就议论他走了什么狗屎运,得到小少爷的青眼。就见啾啾见林耳坐过来,丢了手里的拨浪鼓蹬蹬爬到他的手边,林耳面无表情的脸上露出了一点点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