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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2 / 2)

文添祯悲极生怒,正要与荆照秋决一死战,恰在这一刻,他听到一声脆生生的小爹爹,随即全身僵硬。

现在是在侯爷府,荆照秋是独身来的,身后是啾啾的声音,他不可能一个人从易家屁颠屁颠跑来,必须有个人带他,而这个人最有可能的是

易之虞。

我听到有人在教我们家照秋如何剥夺伴侣的私房钱

文添祯心道,完了,连这都听到了,他来了是有多久啊,荆照秋竟然都不提醒他一下!果然待久了,都狼狈为奸了吗?无论再过多久,文添祯见了易之虞还是一副老鼠见猫的样子。

文添祯僵硬地转过身,先是看到已经到他跟前的小萝卜头,他摸l摸小萝卜头柔软顺滑仿佛如丝绸一般的软l毛,借此给予自己心灵上的安慰,随即才有直面易之虞的勇气。

完蛋,易之虞怎么跟凶鬼一样,吓死人了!

您听错了哈哈。我是在和他说,应该要给伴侣自由,私房钱这种事每个人都应该有的嘛,呵呵。他、他和我说了,已经决定将手中的私房钱全部上交!文添祯十分骨气地卖了荆照秋,明明荆照秋都是侯爷了,他怎么还是只怕易之虞不怕荆照秋呢。

要命哦。

易之虞呵呵笑了下,笑容十分和煦温暖,但看在文添祯眼里,简直就和恶鬼张开血盆大口没有区别。他再次摸l摸软萌软萌的啾啾,企图用可爱的小啾啾找回自己迷失的勇敢。那么可爱的儿子,真是易之虞亲生的么?

曾经十分确定的文添祯现在也露出一丝迷茫,基因突变这种词文添祯不知道,但他无师自通地明白了一点龙生龙凤生凤这一点并不一定完全对,龙生九子,个个不相同,凶恶的大龙生出软萌的小鸟来也不是没可能。

而现在文添祯感觉自己就是被恶龙的魔爪按住的可怜汪一只。

呵呵,我们家大事小事都是照秋做主的。私房钱,不存在的。我是不会瞒着照秋藏一文钱的。

易之虞不慌不忙地说,文添祯愣了下,回头去看荆照秋,抛过来一个只有荆照秋能明白的眼神。

荆照秋能读懂,他说的是,兄弟,没想到你无师自通,不用我教就出师了,好嘛,在下在大师面前班门弄斧了。

荆照秋牙痒痒,易之虞!又败坏他名声!

他哪有这么专制!哪有这么铁公鸡!虽然易之虞的私房钱确实不存在,家里的钱也都是归他管,但家里房钱的位置他都没瞒过易之虞,想拿就能拿,所以他绝对不是专不,这么想来,荆照秋忽然有点心虚。

好像易之虞就从来没拿过。

不对,易之虞从来没拿过他放在家里的钱,那他出门的花销怎么结账的。怀疑的种子在荆照秋内心的土壤里生根发芽,荆照秋抬起头,盯着易之虞看了两秒,回家关起门来和你说。

家丑不可外扬,荆照秋一向秉持在外要给家人留面子,在家面子里子都不用给他留。虽然这种时候,到最后都会变成不可描述的戏。

易之虞忒不要脸,每次都用美色l诱惑他。大大地犯规!这个时候,荆照秋只能庆幸自己不是当皇帝,否则烽火戏诸侯的事情也不是没有可能发生。

荆照秋长出一口气,再次为自己的平凡感到庆幸!

易之虞:??似乎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发生了什么?

第90章心动

荆照秋说要回家好好修理易之虞,那当然只是玩笑话。如今已是闲云野鹤的他十分心疼自家老男人连轴转的生活。三十而立,易之虞刚好今年即将三十,虽然还是一枝花,但已经被荆照秋打入老男人的行列。

当日答应三年交差,任务完成后,荆照秋辞官了。告老回乡,退休享受老年生活。除了挂了个风雨侯的虚名以外,别的再无任何俗世的累赘。

相比之下,易之虞的事情就忙多了。事实上,易之虞在忙着紧缩所有的产业,砍掉了一些尾大不掉的铺子,留下的都是易家的支柱,包括金铺布庄等等。

这么一藏,易家不显山不露水,在许多人眼里似乎已经没落了。于是就有大量唱衰易家的话传得沸沸扬扬。荆照秋磕着瓜子一边翻账本一边听文添祯给他学外面的流言。

说完,文添祯显得义正言辞:嘿嘿,我个人是绝不相信这些流言的,是不是。易家这艘船铁定倒不了。

荆照秋还不知道文添祯什么意思吗?这拍马屁抱大l腿的姿势也太明显了。

荆照秋头都没抬一下:你赚的钱还不够多?天天琢磨赚钱的医生,翻翻他的家底,绝对比京城许多官家都有钱。

文添祯不以为耻:钱哪有嫌多的。

说的也是。荆照秋合上账本,账目上的钱是从易家那些关掉的铺子转移到荆照秋名下的,易家已经不是需要开拓疆土的时候,如何将财富不动声色地消化掉,比扩大版图更重要。

何况,以易之虞对未来局势的看法,一个王朝或许将由盛转衰,迎来艰难的时刻。这一点,荆照秋也同意,不过他是站在后人的眼光来看一个时代的兴衰。

有史以来的王朝基本就朝着同一个轨迹行驶,盛极必衰是定律,两个老父亲不过是为了儿子的以后着想。这些钱存下来,儿子的儿子的儿子都够用的。

为人父母,不求儿孙大富大贵,但求一生顺遂。荆照秋还年轻,就已经一副老父亲的口吻,可坐在他脚下的地毯上玩这玩具的啾啾不过三岁而已。

他想的可真够远的。

啾啾大概感觉到老父亲关爱的目光,愣愣地昂着脖子看荆照秋,奶声奶气叫爹。

荆照秋从桌上摆的水果盘里剥了一个小橘子喂给啾啾,啾啾砸巴砸巴嘴后,继续低头专心在他的玩具里面。

荆照秋这时才对文添祯说出他的重点。

荆照秋的表情有点严肃:给我出个主意。

你说。文添祯也坐起了竖起耳朵听。

我家那口下个月三十整生,是个大日子,怎么给他庆祝?荆照秋已经想了整整一个月,依旧毫无头绪,头发都快被他想秃噜了。

这个原来是这件事,文添祯摸着下巴,你是要盛大一点还是简朴一点。

荆照秋略微不太好意思道:钱是不用考虑的,不过招摇就不必了。

文添祯明白了,这是不计较花多少钱但想一家人单独过的意思。文添祯能理解,荆照秋不是爱凑热闹的人,易之虞更是对他人的庆贺毫无兴趣。他甚至对过生日也毫不热衷,除了会记得给啾啾和荆照秋过这种日子以外,本人对于热闹事情其实都兴趣寥寥。

其实嘛,讨人欢心无非一个投其所好。你们家那位喜欢什么你就给他什么,不就是最好的贺礼吗?至于他喜欢什么,还能有人比你更加清楚吗?

文添祯说得非常有道理,可关键是荆照秋想了想这世上易之虞最喜欢的他可以丝毫不作伪地说就是他自己。难道还把自己包起来送过去?这也太没创意了。

看来,怎么办,还是得靠他自己。

而在易家家主这一日寿辰时,人们原以为以易家的富裕一定会大操大办,甚至摆上上百桌的流水席,尽情地夸耀他的财富。可令众人谁都没想到的是,易家不仅没有摆寿宴,甚至连主人家都不在家。

大堂上两只燃烧的红烛烛光摇曳,老太太敲着木鱼跪坐在蒲团上念着经书。儿孙自有儿孙福,她半只脚快入土的人不求什么,只求佛祖保佑早逝的幼子来生平平安安,只求易家无灾无难顺遂安康。

事实证明,荆照秋是没创意的,他不仅没创意还折腾人。

有多折腾呢,太阳至少得还有两个时辰才能升起来,就拖着易之虞起床,把睡梦中的儿子吵醒,为的就是第一个到寺庙里烧香。

庙是城外的南华寺,据说灵验得不行。荆照秋以前不信佛,以后也不会信,可听人说都是灵的不行,其中一个证据就是当年荆四少在落水前占过一卦,命中犯了水忌,他又是借尸还魂托身于这个身体复生的,比起当年根正苗红的社会主义接班人的自己,对这鬼神之事比以前还是敬畏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