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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2 / 2)

你听见了吗?郁谨轻轻嘘了一声。

刚刚的肉团似乎只是前奏,天花板上传来黏腻的声音,像是胶水的粘合度支撑不住肉团的重量,肉与天花板开始缓缓分离。

快走。

4号披着外套,微俯下身把郁谨按在怀里,抱着他防止他跟不上自己的步子。

原本挂在天花板上的死胎接连落下,仿佛一场暴雨。冰冷而黏腻的血与肉块掉在人的肩头,然后再咕噜噜滚到地上。

尖叫声此起彼伏,后面的人忍不住跳着躲避,却找不到任何躲避的地方。

霍初安乱跑着撞在辛棠身上:对不起对不起。

辛棠坐在地上,手指边就是肉块。她颤抖了一下,抿抿唇:没事。

季轻歌尖叫完,忽然涌起了前所未有的勇气,把两个人都掺住,一路向前跑。

他们手上的火柴大部分都在慌乱中扔掉了,只能跌跌撞撞摸索着向前。

轻轻的哭声似乎随着肉块的掉落而响起。

霍初安只觉得毛骨悚然:怨灵!卧槽!这些死掉的东西是不是成怨灵了!

季轻歌尖声制止他:别说话!没有鬼的!

哭声仍旧在整个通道里回响。

4号又游出来,拎着几个人的衣领一个个运过去。

霍初安看着郁谨手中的那簇火苗,激动得热泪盈眶:鬼是不是追不上我们了!

没有鬼。郁谨并不多言,看所有人都聚集了过来,摸摸4号的头,推开了面前的门。

但他没有想到,面前的房间也是一片漆黑。

和之前的不一样,这条通道所连接的并不是一块较为空旷的平台,而是一个有些空的房间。他用火光照了照周围的环境,只看到简单的桌椅,看起来这个房间也只是为了过渡。

他摸了摸门边的墙壁,按下灯的开关:灯坏了。

所以我们要一直待在这么黑的地方?霍初安叫起来,这也太黑了吧。

他们的火柴刚刚跑的时候都扔得差不多了,现在只能再找郁谨要。但即使这样,火柴那点光也实在太不顶用了。

桌上是什么?季轻歌轻声道,有没有可能解决完问题,会重新接通电路?

桌上放着的是两个容器,里面似乎放着什么东西,只是他们看不出材料。左边的容器上贴着标签是,而右边是否。

桌的正中央还放着一张纸。

这是要我们做选择题吗?霍初安问,谜面在哪里?

4号点点纸上的字:一旦选择了一条路,就必须投入所有的热情。

他又把纸翻过来,念上面的字:你会为了研究而放弃一切吗?

这是在问我们吗?霍初安狐疑地问,当然不会啊!

季轻歌和辛棠也摇了摇头,似乎对这个观点不太赞同。

4号低下头,低声问郁谨:你呢?

即使光线不明,郁谨也能感到对方正紧盯着自己。他沉默了一会,回答:不会。

他能够感到4号本来有些紧张的身体骤然放松,尾巴尖轻轻勾了勾他的脚踝:其实你一直热爱着这项事业。

但不是一切。郁谨果断地放下纸条,把手中的火柴扔进右边的容器。

4号向他那边靠了靠,碰到他的肩,有点开心地道:我也不会。

霍初安惊慌地抬起手臂遮脸:不会爆炸吧!

不会。把你们手上的火柴都扔进来。

霍初安确认没有发生爆炸,才将信将疑地把手里的火柴扔了进去。

容器似乎更亮一些了。

等所有人的火柴都扔进去,容器突然完全亮起。与此同时,右侧的一扇门打开,从里面透出温暖的灯光。

这就是纸条上所说的热情。

灯!霍初安热泪盈眶,向那边跑去。

郁谨拾起掉落下来的新的日记,跟着其他人向那边走。

4号抓住他的手腕,眼神温柔而似乎饱含深意:你真的要选那条路?

有什么问题吗?郁谨警惕问。

一旦选择道路,就要投入全部的热情。4号重复了一遍纸条上的字,即使你发现错误,也很难回头。你真的要这么选吗?

第24章逃离研究所(二十四)

郁谨看看手中的日记,皱了皱眉:但是我

但是他又舍不得这条路上的线索。因为看起来,这条路确实像正确的道路。

如果我继续选这条路,会有什么危险吗?

4号沉吟片刻,摇摇头:应该没有。但是,你要选你喜欢的那一条。

郁谨换了个问法:你希望我去另一条吗?

我跟着你走。4号弯起眉眼,我去哪都一样。

郁谨的手按在了左边的容器上。

他心里仍旧在犹豫。单按回答来说,他会选择右边。

但他能感觉到4号明显更青睐左边的道路。无论走哪一边,似乎都心有不甘。

你们不过来吗?霍初安和季轻歌从门口探出头,出什么事了吗?

霍初安似乎意识到了什么,有点惊恐:大佬你不会现在突然要抛下我们吧!我我我不想死!

4号牵起郁谨的手,慢悠悠地摇着尾巴往打开的房门走:那我们先走这一边吧,以后有机会再回来。

还能回来?

4号想了想,道:我想办法回来。

霍初安看到他们走过来总算松了口气,拍拍胸口:吓死我了。大佬,我们真的应付不来啊。

季轻歌小声道歉:对不起,给你们添麻烦了。

郁谨摆摆手,示意他们别在意。他展开手中的纸片,发现上面的是某个陌生人的日记。

虽然字迹陌生,语气却有些熟悉,应该是副所长的。

【2103年4月15日】

【我来到了学长的研究所。】

【研究的内容是学长一直很痴迷的东西,我上学的时候,就听说他对这方面很感兴趣。】

【学长现在应该是所长了是个很了不起的人,从上学的时候起就是我景仰的对象,听说这个项目能批下来,和他家里也有不少关系。】

【总之,我怀着期待的心情来到了这里。】

【学所长给了我很大的权限,说实话,我有一种受宠若惊的感觉。】

【但是渐渐的,我发现了。所长喜欢的只是他的研究,对于维持研究所的运转却没有任何兴趣。我开始怀疑,他叫我来是为了做苦力。】

【不过他仍旧是我最尊敬的人。】

所以这段日记的意思是?霍初安眨眨眼,歌颂所长?

他说的时候可能没有多想,郁谨心里却有些不大舒服。他淡淡扫了一眼,收起了日记:他的话还没有说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