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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2 / 2)

他们刚走到门口,突然听到楼下传来重物碰撞的声响,和几个人的惊呼声。

他们匆匆下楼,发现圆桌旁聚集着几个人,最中间躺着一个男子,脖子上被玫瑰花的花枝绕了几圈,像是戴着玫瑰花编成的颈环。

玫瑰花的花枝紧贴着他的皮肤,上面的刺比正常的要长且锋利得多,刺进他的脖颈,仿佛在吸食他的鲜血。

花环上的玫瑰花像是吸饱了血,呈现出异常娇艳的色彩,超越了他们在房间里见到的其他任何玫瑰。

不仅是脖颈上,他的手背上、脚踝上、甚至脸颊上,所有裸露的皮肤上都开着玫瑰花,形成一幅诡异但唯美的画面。

他整个人,都成了玫瑰花的花泥。只有那双圆瞪着的眼睛,显现出他的不安和恐惧。

从他的衣着,可以认出,是之前留在一楼的三人之一。

很明显他已经失去了性命。丁鹤半蹲下来检查了一下尸体,确定被衣服隐藏的地方也开满了花,问旁边的人:他怎么了?

旁观者们惊魂未定,一个斯文干净的年轻男子勉强镇定下来,向他解释:一楼的花瓶很少,我们很快就处理好了。王涛看到圆桌上的花瓶,说那说不定也是,于是就去拿,没想到

最开始的时候,他只是说脖子有点疼,一挠发现多了圈挂饰。

紧接着他的手指因为玫瑰花刺而破损,从伤口处开出了新的花朵。很快,花朵开遍了他的全身。

丁鹤的目光移到圆桌上,皱眉笑了笑:可这些花,是白色的。

从来没有人把白玫瑰当成爱情的象征。

年轻男子咽了咽口水,脸色惨白:是啊。

可是他们当时没想到。

而且一个花瓶,拿了又怎么样?这个游戏的开头太安逸了,安逸到让他们误以为,这真的只是一场真人秀。

吸血鬼一早就提醒过他们,这个游戏里的机关,是可能致死的。

其他人有些手足无措:现在该怎么办?

先等其他人都过来,看有没有人了解这是什么。如果没人知道的话,就只能暂时把他运走。不确定他的这种变异会不会传染,去找块毯子来把他裹起来,运到杂物间吧。

他放下尸体的衣料,站起身,安排人去叫其他人。

有个人颤抖着问:他死了吗?

丁鹤想了想,摇头:不,他只是暂时被淘汰了。

他安抚了几句直播间内的观众,告诉他们这只是特效。

那人跌坐在地上,不停重复:对,他没死。

他知道这只是在自欺欺人。但是对于他来说,死亡明显太恐怖了。

丁鹤又望向圆桌上的花瓶,喃喃自语:至于这瓶花

郁谨略一沉思,默不作声地去找了块花瓶碎片,走回圆桌旁,踩着椅子半跪到圆桌上,手臂伸向花瓶,将瓷片对准了手臂上的血管。

第68章求生真人秀(十一)

他捏着花瓶碎片,将锋利的切口对准皮肤下若隐若现的血管,轻轻一划。

几个直播间里都传来尖叫。

【他在干什么!】

【吓死我了这是什么真实恐怖游戏吗。】

【完了晚上又要做噩梦了我一个人在家看直播好怕啊。】

你放下。丁鹤无可奈何地呵斥一声,抓住他捏着瓷片那只手的手腕,不需要你放自己的血。

霍初安和顾心裁刚从楼上赶下来,看到现场场景大惊失色:死人了?谁死了?你别想不开割腕啊!

郁谨拍开他的手,把瓷片丢到桌上,眼神澄澈而坚定:只有把白玫瑰染成红色,才能拿到里面的东西。

当白玫瑰变成红色,它就具有了真爱的意义。

而染色的工具,如尸体身上所显示的,是人血。

那也不需要你用自己的。丁鹤并不相让,把瓷片收走,又回过头牢牢盯着他,不许拿自己冒险。

郁谨把要迈开的步子又收了回去,坐在圆桌边,胳膊懒散地搭在椅背上,习惯性地等丁鹤说解决方法。

过了几秒,他突然反应过来,坐直身体,警戒地看着丁鹤,冷着脸说了句:多管闲事。

他差点又忘了。他们现在不和起码他对丁鹤不友善。他不能崩人设。

人身安全不是闲事。丁鹤被他慢半拍的埋怨逗笑,之前的紧张情绪都散了不少,摸摸他的头,你也不找找,是不是有其他的替代品。

郁谨感到来自头顶的压力,努力抬头看他。

看起来更像张牙舞爪的小野猫了。

霍初安英勇地伸出自己刚刚被刮伤的手掌:用我的!

丁鹤皱了皱眉,直接拒绝:可以用尸体的。

霍初安傻笑着摸后脑勺:好像是的。

人又不是一死就没血了,这么大个尸体摆在这里给人用,为什么要用活人的呢?

郁谨淡淡问:他还有血吗?

霍初安愣了愣,看了丁鹤一眼,急忙跑到尸体旁边,轻轻用瓷片拨开上面的花,划破尸体的皮肤。

他的口开得够深了,却仍只能看到肌肉组织和脂肪。

他现在就像一具被吸血鬼吸干了血液的干尸,鲜艳的玫瑰就是道貌岸然的行凶者留下的馈赠。

丁鹤泰然地改口:还可以找其他的替代品,如果只需要红色的话,颜料,猪血,哪怕是番茄都可以。就算真的要用人血,也不一定要用你的。

他也伸出自己的胳膊,搭在圆桌上。

霍初安连忙阻止:你也别冲动啊。

那个斯文的年轻男子眨眨眼,怔怔地道:颜料。

他眼神慢慢聚焦,惊喜地叫出声:一楼有画室,里面有颜料。

房屋的主人明显很有艺术情调,除去必要的厨房等房间,还有画室、钢琴室、收藏室、棋牌室等各种房间。这些房间都在一楼,他们之前找花瓶的时候曾经路过。

他跑回画室,不多时就拿来几管红色颜料,但又觉得无从下手,只能笨拙地往花瓣上挤。

加油。郁谨抬了抬眼,稀释了再弄。

年轻男子迷茫地问:加什么油?

郁谨奇怪地看了他一眼,还是耐着性子多解释了一句:松节油。画室里应该有。

年轻男子恍然大悟地应了几声,又去画室里找到油,按他说的稀释好,在他的指点下涂抹。

丁鹤沉思道:我觉得最好的还是能直接倒进花瓶里。我相信他们自己能吸收这些颜色。

郁谨点了点放在一边的番茄:你可以用番茄汁。

丁鹤笑了笑,还真拿了只番茄,挤了几滴番茄汁进去。

我们里面,应该没有特别喜欢番茄的吧?我借用一下。

不知是颜料的作用还是番茄汁的作用,花瓶里的白玫瑰很快变成了红玫瑰,只是相较于其他真正的红玫瑰,颜色深浅不一,色泽黯淡无光,显示出浓浓的仿制品气息。

郁谨不咸不淡地评论了一句:这花的颜色还没有桌布的好看。

不,是简直还没有尸体上的那些好看。只有在尸体上开出来的那些,才能显示出最旺盛的活力和最鲜亮的色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