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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2 / 2)

他的衣领也像随着风,轻轻地颤动着。

郁谨抬起手,把他缺失耳朵的地方遮住,好让他看起来没那么怪异。

画中的人一顿一顿地活动着脖子,又把空白耳朵的部分露出来,发出关节活动的咔咔声。

顾心裁咽了下口水,声音有些艰涩地道:他是不是要活了?

画中的人以一种僵硬的姿态活动着肩膀,双臂抬起,扒住画布的边缘。

他的手指似乎撕开画布,钻了出来。

他衬衣遮掩下的皮肤似乎爬上了那种会吸食人血的藤蔓,鲜艳的花朵在衬衣下若隐若现。

郁谨松开拿画的手,但画却嵌入墙壁中,即使不依靠他手的力量,也不会掉下来。

画里的人正在努力爬出来。他的头顶已经钻出了画布。

李成一阵鬼哭狼嚎,不断后退。刘问也面露恐惧,随时想放下他逃跑。

顾心裁克制住内心的恐惧,想要拉着郁谨一起逃跑,但他却看见画中的人伸出枯枝般的手,抓向郁谨的脖子。

【弟弟快跑!】

【啊啊啊啊啊啊又是这种东西!为什么这种东西总缠着弟弟。】

郁谨能够感到冰冷且粗糙的手碰到了自己的脖子,弯曲尖锐的指甲似乎要扣进自己的喉咙。

他稍微昂起下巴,在那双手接触到自己的地方,燃起一小簇火苗。

这种东西还伤害不到他。

但他听到一阵风声从耳边掠过,不得不暂且放下自己的攻击,先向旁边躲避。

已经捂住眼睛的观众们没有听到可怕的惨叫,偷偷从指缝里看过去。

郁谨站在画的旁边,脸色有些过于红润。画中的怪物已经完全收回去了,脸旁插着一把刀,而刀上则串着一只耳朵。

现在耳朵正好在他应当在的位置,慢慢和整张画融合。

【呜呜呜是谁这么厉害救了弟弟?】

【有点帅啊】

【弟弟没事就好。】

【男神回来了?】

然后他们就看见秦扬慢慢从阴影里走了出来,嗤笑一声:干什么呢?都站着不动?

观众们:和想象中的不一样为什么是他。

他绝对不是真心想救弟弟。

【他咋来了,男神和小霍呢?】

【我总觉得他没安好心。】

【也许他其实也不坏呢他以前虽然说得厉害也没怎么真下手。】

【那是因为规则不允许互相残杀谢谢。弟弟这还有人帮他说话?斯德哥尔摩吗?打一巴掌给颗糖就甜了?】

秦扬不顾弹幕上的嘲讽,慢悠悠地走到画前,把刀取下来,擦拭了一下:傻了?怎么,见到我很失望?

郁谨问:丁鹤呢?

我哪知道。秦扬吹了吹刀刃,搞好了吧?

耳朵正在和整幅画融合,等它完全融进去,今天的搜索就应该完全结束了。

你去哪里了,为什么现在才出现?你没见到丁鹤和霍初安吗?郁谨不接他的话,执着地想知道自己的问题的答案。

到处转了转。怎么,还要跟你报备吗?秦扬仍旧一副不耐烦的样子,他们俩去哪了关我什么事。

郁谨淡淡看了他一眼。他觉得秦扬的态度有些反常。

耳朵很快融进画布,画中的人恢复完整。一个盒子从旁边墙壁的一个暗格滚下来。

秦扬主动走过去,俯身准备捡起装食物的盒子。

郁谨突然叫住他,让顾心裁去捡。

你想要,就自己来捡喽。

秦扬摊摊手,一把刀横在顾心裁面前。

他吹了声口哨:放心,我不会借机暗算你。别把自己看得那么金贵。

郁谨看了他和其他几个人几秒,确定其他几个人都不敢行动,才自己慢慢走到盒子前,缓缓俯下身。

秦扬突然向着一旁的某个房间跑,反锁上门,诡异笑道:骗你的。

在手触到食物盒子的瞬间,郁谨听到了某种生物在地上爬行的声音。

窸窸窣窣的,像是一种大型的爬虫。

只是眨眼间,他就看到一个四肢着地的人形生物出现在楼梯转角,向着他们的方向飞速爬来。

他仍旧是在画室里出现的那种样子,身体干瘪如僵尸,身上挂着色泽鲜艳的花朵,四肢弯曲,紧紧贴在地上,背部微微隆起,以一种壁虎一样的姿态向郁谨爬去。

李成爆发出一声惨叫,不用刘问扶自己就躲进旁边的房间。

刘问也紧随其后。

顾心裁自己跑了几步,突然想起郁谨的脚伤,估计躲闪不及,急忙想拉他一把。

而那个怪物就是向郁谨冲去的。

果然,他慌忙回头,只看见那个怪物气势汹汹地扑向郁谨,把郁谨一起撞进墙上的画里。

墙上的画在无人靠近的情况下,被泼上混杂的颜料,将画中人的样貌完全遮住。

像是有一个无形的人拿着刀站在画布前,一下一下,满怀仇恨地,将画布划成碎片。

走廊里只留下画布被划破的声音,间或夹杂着刀尖刮下墙灰的刺耳尖锐的嘶嘶声。

顾心裁躲在旁边的房间里,看着栩栩如生的画像慢慢被划得面目全非。

然后,整张画掉到地上,静静地躺在装满食物的盒子旁边。

走廊里空无一人。

第89章求生真人秀(三十二)

【弟弟!!!】

【弟弟不要有事啊!!!】

【好黑啊什么都看不到。弟弟还醒着吗?】

【TMD这个秦扬也太过分了吧,就这样还敢说自己不暗算人?】

【弟弟你在的话说句话啊。】

【我去丁鹤直播间问问情况弟弟你一定要撑住啊!】

在观众们的视角里,只有一片漆黑,偶尔能听到窸窸窣窣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和有规律的水滴声。

郁谨觉得自己正身处一个阴暗潮湿的狭窄的房间。他甚至不能完全直起身体,只能按照被拖进来时候的姿势躺在地上。

他知道秦扬不会让他好过,绝对不可能这么轻松地让他把食物拿走。

他一定知道那只怪物正在向他们靠近。

其实怪物向他们冲过来的时候,郁谨是有防备的。奈何脚伤突然发作,后面那副画又扯了他一把,才和怪物一起跌进墙壁里。

这是一个封闭且黑暗的空间,他只能看到透明的弹幕在半空中飘。

他觉得自己的呼吸似乎都变得浑浊起来,每一次吸气都会吸进那种沾了水而变得格外沉重的灰尘。

他尝试着动了动手指,抬起来试探了一下房间的高度。

差不多正好一条手臂的高度。他应该勉强能坐起来。天花板就是很普通的水泥地的触感,没有机关或者拉环。

躺着移动实在是太过艰难,他用手臂测了一下周围的距离,准备翻个身趴着行动。

虽然这个姿势看起来和那只怪物一样,但是他总不能躺在地上只凭借腰腹力量蠕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