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的行人一阵惊叫,他仓皇抬头,看到易拉罐飞向前面不远处推着早餐车的小贩,眼看就要砸到小贩的头。
小贩也在旁边人的呼喊中发现了异象,但奈何早餐车太重,现在又在上坡路,他要是一放手,早餐车就会向下滑。
早餐车最可能滑向的方向就是被卡到的自行车。
赵天急忙叫祝觉下车,没想到听到祝觉低低的啜泣:我的脚好像扭到了。
他低头一看,发现祝觉因为他刚刚那顿操作,慌乱地想跳下车,没想到反而把脚扭了,现在没办法自然行动。
而他一下子也没办法把脚弄出来。
我不想重来啊啊啊快来个人把祝觉抗走啊!
他绝望地闭上眼,等了几秒,没感到早餐车压过自己的疼痛,却听到路人一阵惊呼。
他犹犹豫豫地睁开眼,正看见易拉罐在距离小贩只有几厘米的地方,突然像被一只大手攥住,在空中被碾成粉末。
粉末随着风在空中飘飘洒洒。
小贩和路人都震惊地看着这一幕,恨不得手动撑开眼皮。
我刚刚是不是眼花了,是不是有个易拉罐飞过来?
易拉罐呢?我那么大个的易拉罐呢?刚刚还在这里。
小贩找机会抹了一把额头的汗,感激地念叨了一阵:神仙显灵神仙显灵。
赵天惊魂未定地看了看小贩,再看向停下车在一边看着他们的丁鹤和郁谨。
丁鹤关切地问:没事吧?
赵天嘴唇动了动:你们做的?
丁鹤微笑着歪了一下头:嗯?
郁谨靠着他的背,漠然地看着其他方向。
不管怎么样,我们先想办法出来。赵天求助般看着他们,祝觉的脚好像扭伤了,你们来扶一下她吧
丁鹤并没有马上行动,似乎在思索。一直看着远方的郁谨突然喊了一声:左边。
赵天愣了愣,就听到一阵鸣笛,一辆出租车突然一个大拐弯,向自己的方向撞过来。
第107章永远的星期三(五)
易拉罐砸到树干上的时候,恰好把树上的果子震了下来。
一个年轻女孩正好牵着狗路过,树上的果子掉到狗身上,惊得狗胡乱跑动起来。
狗是阿拉斯加,体型巨大,女孩没办法拉住它,慌乱之下松开手,看着狗跑向马路中央。
路上的车辆为了避开狗,猛打方向盘,不想竟向着赵天和祝觉的方向冲过来。
这明显也超出司机的预料,他也在努力想办法补救,但是无论他做什么,车就是加速向自行车冲去。
原来刚刚的只是个预热,真正的危险在这等着呢。
赵天绝望地看着出租车内同样惊慌的司机,努力把自己的脚往外抽,企图为自己挣扎出一线生机。
就算祝觉倒霉又要死了,他也不想陪葬啊!
出租司机的眼神突然呆滞了一瞬,表情变得冷静而坚定,像是一个受人操纵的人偶。
本来直直向着赵天而来的出租车硬生生扭转了一个方向,最终也撞到了绿化带上。车头变形了,但幸运的是,并没有人员伤亡。
司机擦着汗走下来,急得话都要说不清了:刚刚不知道为什么车突然失控了,对不起对不起,你们没事吧?
赵天心虚地看着他,敷衍地笑了笑。
他刚刚看到了什么!他感觉有个无形的东西拧着车头,跟拧毛巾差不多,车头都变形了,车才堪堪停下来。
要是再用力一点,估计这车要和刚刚的易拉罐一样变成粉了。
他再次战战兢兢地看向在旁边看戏的两人。
丁鹤正在逗那只阿拉斯加。刚刚还在发狂的大狗正对着他摇头摆尾,随着他的手势打滚绕圈。
郁谨脸上的嫌弃就比较明显了,他嫌狗的哈喇子蹭到了自己腿上。
赵天内心有点崩溃。
到底是不是你们两个做的啊!
他发觉他好像遇到了了不得的人。
那个我们可以走了吗?
祝觉微弱的声音响起,他却恍然发现祝觉的存在。
他慌忙把自己的脚弄出来,问祝觉:你脚伤还严不严重?需不需要我们去医院看看?
祝觉摇摇头,小声道:不用。
你们好了吗?丁鹤逗完了狗,望向他们,车和身体都没问题吧?
赵天手忙脚乱地把自己的自行车弄出来,又不确定地问祝觉:你你的脚真的没问题吗?还能走吗?
不如请半天假,去医院看一下吧。丁鹤提议,或者去学校医务室看看?
祝觉下来走了两步,表示自己真的没事:我真的没问题,我们走吧,不然就要迟到了。
说的也是。丁鹤笑了笑,又问赵天,你的车没坏吧?
赵天试了试,松了口气:没坏!我们走吧。
丁鹤没等他说完,就已经载着郁谨飞驰离去。
赵天摸摸头,嘟囔了一句:怎么走这么快,等等我啊。
但他却听到轻轻的啜泣声。
你、你怎么哭了?他目瞪口呆地看着低头垂泪的祝觉,是不是腿疼?要不要去医院?
祝觉把眼泪擦干,声音有些哽咽,却拼命压抑着自己的情绪:没事。
赵天只能傻愣愣地哦了一声,在心里想女生心思真的好细腻啊,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哭。
祝觉坐在他车后座,环住他的腰。这让他心跳快了一些,蹬自行车都蹬得卖力了一些。
他突然听到祝觉说:为什么呢?
赵天问:什么为什么?
他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做呢?祝觉断断续续地道,他以前不会这样的,他一定会送我去医院,还会一直陪着我。
赵天脑子转了转,恍然大悟:你说丁鹤?
他和郁谨跟祝觉认识时间都不长,不存在什么以前。
可是你不是说没事吗?赵天纳罕道,你想去医院怎么不直说。
祝觉可能没想到自己遇到的人这么钢铁直,顿了顿道:我怕耽误他上学,反正也不是很严重。
不行啊,你有什么事一定要直说。赵天捶胸顿足,你的命比上学重要多了!
***
为了赶时间,丁鹤骑得比之前快许多。
郁谨感觉他把自行车骑出了摩托的架势,耳边只有猎猎风声,好像下一秒车轮就要和地面摩擦出火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