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拍他也傻。
他之前有什么征兆吗?丁鹤和郁谨也回到楼上。
这次祝觉的父亲可绝对没有来投诉,学校没人给他施压,小混混也没找他算账。连楼梯栏杆都刻意检修过,让他没有失足的机会。
他是真的没有理由跳楼。
他收到了一条短信。顾心裁道,但是手机被他摔坏了,不知道发了什么。
他掏出一只屏幕碎裂的手机。
他是收到短信之后,才这样的?
是,应该是那条短信刺激了他。
刘非已经被覃慎打晕了,现在什么也交代不了。丁鹤只能让覃慎先把他扛到办公室休息,自己考虑把手机修复一遍。
覃慎扛着刘非走在前面。
手机屏幕碎裂,但其实并没有摔坏。丁鹤按了一下电源,出现锁屏画面。
锁屏密码是四位数,只是手机屏幕被摔坏,按密码的过程很艰难。
郁谨想了想,报出一个四位密码。
应该是。丁鹤和他对视了一眼,希望他的其他密码也是这个。
顾心裁好奇问:是什么?
重要的日子。
顾心裁了悟:生日?
丁鹤神秘地眨眨眼,并不明说,只叫他去注意一下刘非,别让他猝死。
几个人把刘非放到椅子上,试图唤醒。
丁鹤又尝试了一下,终于成功按动密码,手机屏幕即将解锁。
手机桌面闪过一张照片,突然整个黑屏,闪着火花。
他一时吃痛,只能把手机放下,同时,手机冒出一股青烟。
好像从内部烧毁了,应该没用了。
虽然只是很短的一瞬间,但他应该看清了桌面照片。
那是一张合照。一男一女的合照。
顾心裁疑惑问:光摔能摔成这样?
不能。应该是年久失修吧。
那我们该怎么办?顾心裁心慌意乱。
丁鹤看向四肢抽动的刘非:这不是还有活人吗?他是不是要醒了?
刘非抽搐着醒来,板着脸问他们:你们在这里干什么?
丁鹤坐在他对面,关切地问他:还好吗?
刘非本来怒气冲冲地要赶他,听了他的话却安静下来:还、还好。
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会被一个学生的气势压制下来。
我知道您现在情绪很激动,也理解您的这种感觉。请您放心,我们绝对不会伤害您。
刘非自己深呼吸了几次,看起来冷静了不少。
你们不上课究竟在做什么?
我有些问题要问您。丁鹤望着他的左手,您的戒指,是谁送给您的?
刘非表情不太自在:是一个朋友送的。
女性。
刘非没有回答,脸色却已经明示了。
您的那位朋友,就是刚刚发短信的那个吗?
你问这个干什么?刘非的声音稍有些尖锐,你怎么知道我刚刚收到过短信?
她欺骗了您,是吗?既然如此,您也必要为她隐瞒了。
丁鹤的声音很有诱导性,让他忍不住吐露心声:是是她。
他咬牙切齿地道:占卜师!
他的声音太过愤怒,顾心裁忍不住啊了一声。
丁鹤却蹙起眉。
郁谨斩钉截铁地道:不是她。
我刚刚,看到一张照片,丁鹤似有所指,是你和
不,刘非本来已经平静下来,突然抱着头,表情扭曲,几乎拼尽全力吼出一句,就是她!是她!她骗了我,她说我的愿望能够达成,我那么相信她
他还没有说完,突然天花板发出一声轻响,吊灯连带着天花板灰一起掉了下来,向刘非砸去。
郁谨抬抬手,把吊灯拧碎了,碎片叮叮当当地落在他们身边。
刘非突然把灯管碎片捡起来,塞到喉咙里。
就像是他说了不该说地话,而有人在对他施以惩罚。
覃慎连忙掰他的手,却发现他满嘴鲜血,还在咯咯地笑。
他一边笑,血就一边顺着嘴角淌下来。
他的喉咙被割伤,不能说话,就扑到办公桌边,拿起笔在备课本上写字:
你们做了错误的选择。
你们永远也不可能走出去。
你们只会把更多的人卷进来。
他人一切的灾难都源于你们。
这就是惩罚。
他疯狂地重复这几句话,嘴角的血滴到纸上,把字迹洇开。
把他打晕,送他去医院。
丁鹤话刚说完,刘非就双腿一蹬,躺倒在地。
看起来没这个必要。顾心裁犹犹豫豫地道,他死了。
窗外响起淅淅沥沥的雨声,雨水从窗缝落入办公室,在窗台上溅起,又化开。
下课,晚饭。
教学楼旁一阵轰动。
郁谨和丁鹤到的时候,只能看到被围起来的白线。
有年轻的女学生跳楼自杀了。
刚好从旁边路过的男学生变得痴痴傻傻,疯疯癫癫。
女生是杜佩,男生是包辉。
只要那股力量想,它可以用各种理由让人死。
这就是刘非写出来的,惩罚。
教学楼内弥漫着沉重而哀痛的气息。
因为出了过于严重的事件,学校没开晚自习,一群学生开始无所事事地闲逛。
祝觉颤抖着身子:对不起,都是我。我不应该请你们去查那个的。都是我的错。
顾心裁安慰她:话不能那么说,如果不彻底把这件事查清楚,没有人能保证安全。
祝觉感激地看着他,却还是有些愧疚:我没想到会把他们也卷进来。你们,知道该怎么办了吗?
顾心裁有些尴尬,他们收集到的线索似乎都是断的,现在唯一的指向是柳兮兮。
但丁鹤和郁谨明显不这么觉得,所以他也不能下定论。
他只能看向丁鹤求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