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座?不是说加上云阳一共才十二座城么?”
“可不是,就咱这里,隔壁定城,云阳和都城还没被盯上。不过我看,这都是迟早的事。”申老爷沉痛地叹一声,整个人看上去更老了,“小姐放心,十七公子此次去给你探过路,下一趟,你就能直接坐船去云阳了。”
“我们不是兵强马壮吗?我们不也有火炮嘛,怎么会打不过?”
申老爷摇头:“院子里的几台火炮是我从小王爷租的商船上买的,火炮这东西杀伤力太大,之前先皇怕有人借火炮行歹事,定下律法,禁止各兵器房私自建造火炮,咱们云顺只有皇宫里的师傅有这手艺。”
“那你私自买卖,就不怕违法?”
“这时候了,还管律法?能保命才是正经事,老夫问十七公子要令牌也是为免除上岸检查。”
这不就是军火商么,唐锦云倒吸一口冷气,难道小王爷表面上是为运人,实则是在贩卖武器?
她双手紧握,不由在夜风中抖了一下:“申老爷,您当时买了几台火炮?”
申老爷想了想,回道:“十台,那伙海外人精得很,一台要卖一万两。”
“你当时看着他们卸货,就只有这些么?”
“当然,不过那时都是散的,他们送了个师傅,回来装了十来天,他娘的,装火炮又收我一千两!”
唐锦云听着,并不关心他损失了银钱,只想这可真的不妙,原先她只想着离开裴家,自由地过几天日子。可好日子刚到跟前,怎么就变成这样了呢?
她是和平年代出生的人,想不出战争该是什么样,但听着申老爷说全国大部分城市都被敌军占领,那这个国家肯定就不能称之为完整的了。
她脑力有限,再往后就想不出更长远的事,只一味想前朝俘虏都是什么下场来着?云恒是皇帝,那他岂不是要被百姓骂死?就算不被骂死,敌军会放过他么?
唐锦云越想越怕,胸口咚咚咚地跳起来,两手又是汗,身上又是冷,她望一眼炮楼上的炮筒,就要忍不住哆啰一下,仿佛那崭新的黑色炮筒上即将染点其他的颜色——而那颜色的来源是云恒。
在她心里,云恒始终是最亲近的那个人。
初来乍到,她睁眼见到的第一人是他,不求回报对她好的也是他,把自己身边最厉害的暗卫派来保护她的还是他。
比起其他人,她只觉得云恒可亲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