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面前的是罗笙又不是罗笙。罗笙原本一身素衣,如今被血染成红色,刺眼的红色漫延至全身。
罗笙突然自言自语道:我倒是小看你了。
南宫少渊见情况不妙,上前一步挡在冷离宣的身前道:我来,不必麻烦师尊。
冷离宣点头自觉退到一边。
这怨鬼眼下附在罗笙的身上,得想办法把她打出才好对付。
思及此处,南宫少渊倏地拔剑刺向罗笙,她似早有准备,转身移开,忽的化作一团黑雾消失了。
不料,她突然出现在南宫少渊身后,手指像五个刀子从肩头镶入,狠狠划过,一副厉鬼模样满眼杀戮。
南宫少渊闷哼一声,闪身躲过,猛一挥剑,在她的腰上划过一道深深的血口。
罗笙惨叫一声,鲜血像决了堤的水,止不住的向外流。
南宫少渊瞅准机会,就势上前,一掌把怨鬼从罗笙的身体里打出,罗笙蓦地倒在地上。
小子,我倒小瞧了你。
那怨鬼倏地消失,隐其身形。
南宫少渊警惕的看着四周,以防备她的突然袭击。
突见怨鬼活动五指朝冷离宣刺去,南宫少渊蓦地睁大眼睛,脚尖点地,抢身夺了过去,握着剑的手青筋暴起。
谁知,那东西趁他慌了神忽然改其道绕到他的背后,从原来的伤口上更加用力的狠狠划过。
南宫少渊当即吐了一口鲜血,用剑锥地,半跪在地上。
都自顾不暇了,还想着救别人。她冷哼一声道,不自量力。
南宫少渊阴冷的看着那怨鬼厉声道:闭嘴!就算是我死,也决不允许你伤他分毫!
这小子就这样冲过来,不要命了!
他到底知不知道我为何会带他来此地,知不知道这一切说辞都只是借口,我只是想借机除掉他而已!
况且以他的能力,那东西是伤不了他的。
冷离宣定定的看着南宫少渊的身影,脑袋一片混乱。
南宫少渊的本质并不坏,可为什么结局会是那般模样,这中间究竟是出了什么差错!
冷离宣皱眉深思,竟不得其解。
再一抬头,只见南宫少渊一剑刺入那怨鬼的额头,那东西发出刺耳的嚎叫声,像一团雾一样迅速消散了。
南宫少渊体力不支,用剑锥地支撑着。
缓缓站起来,向冷离宣走过来。
这怨鬼前世连俞同方都负伤而归,没有讨到便宜,如今却被南宫少渊斩杀,他已经厉害到如此境界了吗!
本以为罢了。
冷离宣定定看着南宫少渊。
罗笙醒后便一直跪在冷离宣面前,不住的道歉。
怨鬼做的事,罗笙都能看到,大夫人与时文宏死有余辜,时家虽然不是什么好人家,但并非人人都该死。
自觉罪孽深重,便引此二人进入幻境,除掉那怨鬼。
冷离宣示意她起来,幻境中看了她的生平,感慨道:你也是可怜之人,那怨鬼不过是借着你的身体行恶事罢了,本质上与你无关不过你确实也不应该再在这个世上,我可以帮你超度,让你投胎转世。
罗笙感激万分:多谢冷宗师似是想到了什么,但我有一心愿未了。
顿了顿,道,能让我亲眼看看颜家公子成亲吗?罗笙看着冷离宣,语气里充满哀求的意味。
颜家公子便是颜叶生,在罗笙的记忆幻境中,他也看到了俩人的渊源。
颜叶生怕是她现如今唯一能挂念的人了。
明日便是八月十五,也罢,便耽搁一日吧。
冷离宣道:姑娘生前多遗憾,我便做主圆了你这心愿。忘姑娘此生了无牵挂,投个好胎。
多谢冷宗师。罗笙感激道。
客栈里。
小二看见两位玉树临风,气度非凡,身后虽有一戴着斗篷看不出样貌的人,但以小二多年的经验来看,这三位定是贵客。
便不敢怠慢,忙小跑着过来问道:三位客官有什么需要?
冷离宣从袖子里拿出一定银子道:三间客房。
想了想,看着南宫少渊又道,再来一瓶金疮药送到这位客官的房内。
金疮药?小二还在疑惑,顺着冷离宣的眼睛看了看南宫少渊,见此人背后的衣服上满是血迹,触目惊心,吓人的紧。
小二忙道:要不要为这位公子准备一件衣服?
他这一说,倒提醒了冷离宣,也是,这衣服都是血渍,是不能穿了。
看了眼南宫少渊,对小二道:行,那便有劳了。
小二接过银子满脸笑容的道:小事,小事三位客官这边请。
领着他们到二楼客房,依次住下了。
南宫少渊就住在冷离宣隔壁,客房隔音不是很好,他们那边的动静,这边听得一清二楚。
听声音,南宫少渊应该是在擦药,隔着一面墙都能听见南宫少渊的闷喘声。
刚刚腰还挺的那么直,看来是在逞强了。
冷离宣起身,来到南宫少渊房前敲门咚咚。
谁?南宫少渊问道。
是我。冷离宣道。
师尊?等一下南宫少渊穿戴整齐把房门打开,让冷离宣进来。
坐下道:这么晚了,师尊是有什么事吗?
是有点事把衣服脱了。冷离宣看着南宫少渊道。
脱脱衣服?南宫少渊的脸刷的一下红了,呆呆的看着冷离宣道。
嗯,不脱怎么擦药?冷离宣莫名其妙的道。
哦,擦药啊南宫少渊背对着冷离宣,把上衣脱了下来。
他从小到大受伤无数,早已对疼痛有了免疫,这点伤对南宫少渊来说就如同常人破了皮要包扎一下一样。
只是这伤口在后背,极难擦到,南宫少渊累了一身汗,也没擦到伤处,索性直接把药一股脑倒了上去。
冷离宣看到他背上撒了一大片的药粉,伤口却只是沾了一点,无奈的摇摇头。
把药均匀的撒在伤口上,用手一点一点的把药抹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