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宴并不说话,只是低头继续看自己的书。
可他的态度分明就是默认了,黎晰兴奋得不行:我先去洗漱。
说完又凑过去在楚宴的脸颊上飞快地亲了一下,然后翻出自己带过来的睡衣快步去了卫生间。
系统2333趁着这个功夫马上弹了出来:[宿主大人,男主受到底在想些什么啊?]
[大概是觉得很感动吧。]
系统一脸不明所以,究竟感动什么呢?
楚宴低头翻了几下书,也许是下午睡多了,现在精神还很好,便又打开电视调出了齐明砚的电视剧看了,越看越发觉齐明砚作为这个世界的主角攻,真的是一个非常优秀的男人。
黎晰迅速地冲了个澡,又将身上的水汽擦得干干净净,以免弄湿了床单,等他从浴室出来的时候发现电视又是开的。
他走过去爬上床,手松松地搭在了楚宴的腰上,见他还没有睡觉的意思,便也认真地陪他看了一会儿电视,可过了一会儿心思便不在那上面了,他转过头看身边的人,因为靠的近,甚至能感受到他的身上清新的气息,在偏暖的灯光下,侧脸看起来温暖又柔和。
黎晰心中一动,越看越爱,忍不住又凑过去亲了亲他。
楚宴对他这些时不时的小动作早已习以为常,只是笑了笑,而后指了指电视:你认不认识他?
黎晰满心的愉快开心,只随意瞥了一眼点头道:认识啊,之前聚会上见过。
他说话间一只手便悄无声息地滑进了楚宴的睡衣,摸上了他细瘦的腰,可他还没等他做什么,就听到楚宴压抑地闷哼了一声。
黎晰立刻停下动作,忙抬头看着他问道:怎么了?说着就要去掀他的睡衣。
楚宴见他执意要看,便也随他去了。
黎晰掀开他的睡衣,发现靠近腰侧,有一处明显的青紫,还有两个类似针孔的小伤口。
应该是上午自己来之前又做了一次穿刺。
黎晰心疼得不行,果然抱着他乖乖不动了,把脸埋进他温热的脖颈间,语气微微难过地道:是不是很疼?
楚宴摇摇头:还好。
等过了一会儿,大概到了九点多,楚宴就抵不住浓重的睡意睡下了,黎晰摸了摸他的脸颊,发现不知道是不是新因为热的缘故,嘴巴微微张着,呼吸有些重。
黎晰担心他又像中午那样,替他将睡衣的扣子解开了两颗,然后才抱着他睡了过去。
第二天早上刚醒没多久,就有护士来给他抽血化验了,黎晰买了早餐上来,在上楼的时候却在电梯里碰到了一个人。
那人不知道是感冒了还是怎么样,脸上还带着口罩。黎晰之所以会注意到他,或许是因为昨晚楚宴问了一次。
正是早上的高峰期,电梯里的人有点儿多,黎晰按下了楼层数,没一会儿就到了。
他原本没把这个插曲放在心里,可下午的时候,楚宴说要去花园散散步,黎晰去给他拿个水的功夫,回来的时候就看到两个人坐在花园的长椅上聊天。
黎晰回想了一下昨天楚宴提起这个人时候的态度,发现并没有什么特别的,于是走了过去将水递给楚宴。
齐明砚在看到黎晰的时候明显惊讶了一下,然后又转眼去看一旁的楚宴,疑惑道:黎总,你们?
黎晰笑了笑,看着楚宴把水喝了,才转头对着齐明砚道:这是我爱人。
楚宴:
齐明砚早就听闻黎晰有一个感情深厚的恋人,只是对方人过于低调,所以圈子里也没多少人知道,但没想到居然这么巧。
齐明砚笑了笑,这样啊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而后他又转头对着楚宴道:梁医生,祝你早日康复,我就先走了。
楚宴点头,目光看着他走远了。
黎晰在他旁边坐下,握了握他的手:怎么认识的?
以前他在我们医院住过院
黎晰也只是随口问一问,又陪着他在花园晒了晒太阳才回了病房。
第24章
M市的冬天向来雨水很少,空气中总有一股干燥寒冷的味道,可一连多日没有太阳,阳台上的兰花都蔫耷着叶子,花瓣的颜色都黯淡了许多。
黎晰能感觉到他有心事,有时候自己半夜睡了一觉醒过来,他却还是醒着的。
察觉到身侧轻微的衣料摩挲声,黎晰转身抱住他,问道:是不是睡不着?
听到他的声音,楚宴先是有些歉意地嗯了一声,然后才问道:我吵醒你了吗?
在昏暗的光线中,说完这句话。楚宴便感觉到有一阵热气喷薄在了脖颈间,痒痒的。
黎晰缓缓靠过去,在他脖颈最脆弱的部位细细地亲吻,喘息道:没有
在一片寂静的昏暗中,只有暖光的灯光映照在墙壁上,所有感官都被放大,楚宴翻了个身,找到黎晰的手握住了。
得到了他的回应,黎晰简直欣喜若狂,往上在他脸颊额头上一一吻过。
楚宴也剧烈着喘息着,在昏暗中摸索着摸上了黎晰的脸。
他的指尖有些冰冷,手心里还有点汗,黎晰怔了一会儿,乖顺地在他手心蹭了蹭,动作却渐渐放慢了,温柔又急切地与他交换了一个更绵长的吻。
**得到了纾解,黎晰也被喂得饱饱的,可现在他却是一点睡意都没有。
但旁边的人却显然是累了,没过多久便沉沉地睡了过去,黎晰抱着他,在寂静的深夜里,呼吸和心跳的频率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早该知道的,如果真的像他说的一样心里没有自己的话,那又何必要在一起这么久。以他的性格,对于不喜欢的人,恐怕连一天都相处不下去。
想到这里,黎晰心底里便像是蔓延上了一点类似于甜蜜但却又夹杂着几分说不清楚的苦涩情绪来。
失眠大概是这个世界上最痛苦的病症了,一连半个月都睡不好,楚宴的心情简直都要糟透了。
第二天早上,温暖的的阳光从玻璃窗洒入,护士照例过来量血压和抽血化验,可过程却不像以往一样顺利,护士取好血样可采血管没放稳,清脆一声,直接摔到了地上。
黎晰眉头皱了皱眉,淡淡提醒道:你小心点。
虽然这一句提醒不咸不淡,连半分苛责的意思都没有,但他长年居于上位,身上总是不自觉萦绕着一种难以形容又几句压迫感的气场,笑着的时候还好,这样阴沉着脸就让人忍不住心里有点打颤。
更何况对方只是个小姑娘,当即就被这眼神看得更紧张了,第二次抽血的时候手都开始有点儿抖。
黎晰看她手抖得跟个帕金森患者似的,一点儿都不专业,直觉就要发火:会不会,这不是折腾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