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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1 / 2)

告辞。说完这句话,他转身便走。

宫九和方应看二人并未出声挽留,但他走了几步后忽又回过身,目光棱棱,含威蕴霜,直钉在宫九的脸上:你为什么要杀死王方和龟孙子大老爷?

宫九右手抚过耳边鬓发,眼中含着笑意,待收回手后他才答道:像我这样的人,杀人还需要理由?

随即他又发出一声轻笑:这不是你说的吗?怎么?你忘啦?

见沈清盛冷着一张脸背过身去,宫九在他即将走出大门之时又补了一句:但我只杀了王方。

沈清盛恍若未闻,一步不停地离开了这间开在京城的留下赌坊。

第65章来到京城第三天

神侯府。

无情仔细端详了会儿沈清盛递给他的画像后,肯定地说道:是太平王世子。

接着他又忍不住蹙起了眉:但他和小侯爷......

方应看这个人怎么样?

无情的房间果然和他想象中的一样单调,沈清盛看看素洁的墙、黑沉沉的桌椅以及笔筒里即将干枯的毛笔,再看看无情,他情不自禁地眨了眨眼,又继续看着无情说道:我总觉得他不是什么好人。

无情既不点头也不摇头,只给出了自己的判断:此人表面天真率直,实则深不可测。

沈清盛学着无情的样子皱起眉:两个不是好人的人凑在一起,一定做不出什么好事。

但一时又猜不到他们要做什么坏事......

沈清盛有一个优点,当一件事他怎么想也想不通的时候,他就会先把这件事放一放,然后再从一堆尚未解决的事里挑一件较为简单的出来继续想。

按轻重缓急来排,沈清盛现在挑的是有关南王的事,但一想到南王,他又免不了会想到王方,一想到王方,他就想到了宫九:宫九说他只杀了王方一个人,而之前陆小凤跟我说......

说起陆小凤,沈清盛不禁问道:陆小凤呢?他有来找过你吗?

无情点头道:来过又走了。

同时无情也猜到了沈清盛想要对他说什么:我检查过龟孙子大老爷的尸体,同样死于剑伤,但因为他本人武功并不入流,所以我之前只是怀疑凶手和杀死王方的是同一个人。

如今看来并非如此。沈清盛接道,宫九说的应该是真话,这一点他没必要骗我。

王方是宫九杀的,上官金虹是...沈清盛声音渐弱,...杀的。那龟孙子大老爷是谁杀的?凶手杀他干什么?他是不是因为知道了什么不该知道的事被灭口了?

沈清盛一连提出三个问题,无情却只抓住了中间突然被他模糊过去的那小半句话,他一双冷冷湛湛的目光忽然望进了沈清盛的眼睛里:上官金虹是谁杀的?你知道?

沈清盛平静地同无情对视:西方罗刹教教主杀的,因为个人恩怨。

半柱香后,无情忽然一笑:我知道了。

沈清盛悄悄、悄悄地舒了一口气,他一手端起茶杯,迟疑了会儿后又将之放下,随即忍不住补充说道:只是因为上官金虹惹怒了他他才将人给杀了,是非常非常单纯的个人恩怨。

我信。

短短两个字,却比今日倏然一现的日光、刚刚入口的热茶还要暖,沈清盛几乎要抑制不住冲动将一切都对无情说了。

无情秀眉一扬,眼中笑意犹在:别的就不必说了。

接着他话锋一转,对着沈清盛说道:南王已于昨日进了京。在你来之前他还派人给神侯府下了帖子,今晚我要代世叔前去南王府赴宴。

沈清盛顺着无情的好意不再提有关玉罗刹的事,他回忆起上次同花满楼一起赴过的南王府宴会,忍不住叮嘱道:去之前记得先吃一点东西填填肚子。

无情失笑:你以为我是去吃饭的?

沈清盛瞬间反应道:你去查案?

无情点头:南王今夜请了不少人。

人一多就容易生乱。沈清盛一点就透,同时双眼亮了亮,你一个人去?言下之意是他也想去。

无情自然是听懂了,他不答反问:你打算怎么去?

当然是偷偷摸摸地去。沈清盛理所当然地答道,南王昨日刚进京,今日就广宴宾客,府上布防必有疏漏松懈之处,这难道不是偷溜进去的最好时机?

溜进去之后呢?无情又问。

去他书房、卧房看一看。沈清盛答道。

你知道他的书房、卧房在哪儿?无情的问题一个紧跟着一个。

这时,沈清盛忽然露出一个笑:我不知道。

但你一定知道。

哪知无情竟弯了弯嘴角,回道:我也不知道。

你知道吗?沈清盛盯着无情的这个笑琢磨了许久,当我这样看着陆小凤的时候,他一定会问我为什么要用这种眼光看他。

无情只端起茶杯沾了沾唇,唇边笑意已完全散了。

当他再一开口时便谈回了公事:今晚我既不去南王的书房,也不去他的卧房,我只想见一见南王世子。

沈清盛不解:南王世子?你见他干什么?

无情的回答却令他更不解了:因为我从未见过他。

据闻他三年前忽然得了一种怪病,见不得风,所以一直待在府中修养,平日里甚少出门。别说是我,就连在王府中做事的大多数下人都极少见到这位世子的面。

听到这里,沈清盛忽然哎呀了一声,语气之中满是遗憾:看来那次在平南王府中我该当面见一见南王世子再回绝南王的。

无情冷面一肃,接着说道:前两年南王世子都好端端地在岭南封地里待着,但今年不知为何却跟着南王一起进了京。南王对外说的是世子病情略有好转,故一家人终于得以在京城过一个团圆年......

无情冷哼一声,道:我是不信的。

我也不信。沈清盛不相信的原因很简单,他既然有病干嘛还要拜我为师?

但他转念一想,又生出另一个猜测:难道学剑是假,请我为他治病才是真的?

可我的医术......

无情一扬手便打断了沈清盛的自言自语:是真是假今晚就知道了。

夜晚来得很快。

四周只有一片漫漫悠悠如墨一般的黑,沈清盛不经意地一伸手,心中直有种碰到了天上云层的错觉,今夜的云未免太厚也太低。

但他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