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器和神主心意相通,神器如果精神紊乱,神主就会感到痛苦。他现在活蹦乱跳毫无异常,说明玥音的精神状态很稳定。不是精神方面的问题就是身体不舒服了?
玥音?
九原杉摇头,这动作让他晕的更厉害,我不知道,刚刚脑袋好像磕在石头上了,之后就有些难受。
夜斗按照九原杉所指,拨开小孩的碎发检查了一下,连个小包都没有,只是微微发红。他看不出什么,只能蹲下身,上来,我背你回去,你那些式神说不定有什么办法。
九原杉没有拒绝,乖乖趴在了夜斗背上,蔫蔫的不说话。
从未见小孩这幅模样的流浪神有些心绪不宁:玥音毕竟不是死灵,现在不舒服会不会是因为每天离开身体的时间太长了?这么说来都是他的错?
玥音,早上你不是说明天要请假吗?我同意了,你明天在家好好休息,等身体调养好了
休息了一会儿,那种眩晕的感觉减轻了许多,九原杉听到夜斗絮絮叨叨的话开口安慰他,我没事,你不要担心。
到了神社附近的时候,九原杉已经能自己下来走路,感应到付丧神朝着他靠拢就停下了脚步,把之前放进兜里的名片拿出来递给夜斗,收好,买那几张白纸花了十几个硬币呢。
当初掏钱的时候夜斗脸上的表情像是在割肉。笔倒是从银行的服务大厅顺来的,没花钱。
还有,夜斗是不是不太高兴?九原杉个子矮,仰着头才能看清夜斗的表情,因为今天的第二个委托。
他总是对情绪足够敏锐,却对世事人心木讷不开窍,夜斗?
夜斗知道九原杉身体不适,怕他仰着头难受就蹲下身,玥音真的是个小鬼,什么都不懂。
所以才能天真澄明,近乎无情。
我懂的。九原杉也不知道自己和夜斗说的是不是一回事儿,把手里攥着的一枚5元硬币递给他,给夜斗。
夜斗看着躺在手心的那枚被烧黑半边的硬币,你哪来的?
虽然是问句,他却已经猜到了这东西的来处。果然,面前的小孩开口:
爆炸过后草丛里捡到的。
玥音夜斗简直不知道要说什么,他给自己神器的印象是什么猜都猜得出来。
夜斗完成了委托,这是应得的。
哈?即使厚脸皮如夜斗,也没法儿说他完成了小女孩的委托,那孩子让他救自己的父母,结果最后
手机是那位妈妈的。九原杉看着夜斗,神色十分认真,委托人也是她。
请救救我的女儿。
这是她的委托。
一定是这样。
夜斗做的很好,委托完成了。小孩指了指夜斗手心的那枚焦黑的硬币,所以这个奖励给夜斗。
你不要难过。
夜斗所有的动作都顿住,好半天才重新开始呼吸,他握紧了手里的那枚硬币,深深看了九原杉一眼,玥音。
你这个性子,会让坏人变得更坏。
看到远远跑过来付丧神,夜斗把因为他的话一脸茫然的孩子推过去,他今天不舒服,明天也不要来了,好好在家休息,等身体好了再说。
这些天玥音帮了我不少,神器的力量就这么借给他也没关系。
他这里风餐露宿,实在不是修养的好去处。
快回去。
这一天,刚到中午夜斗就把九原杉赶回家,然后留下了四人份的便当,晃晃悠悠去一边的公园里吃午饭。
一口气吃了四份,夜斗这才揪出块捡来的破布,把那枚被熏黑的硬币擦的闪闪发亮后放进大酒瓶里。
不由自主地叹了口气:他还是快点找个正儿八经的死灵做神器吧,再继续使用玥音,他可能会故意使坏,干出什么不太妙的事情把玥音留在自己身边。
他也想,找到属于自己的独一无二。
如果能像玥音这样乖巧听话、能干又体贴就再好不过了。
去清理溯行军的队伍匆匆回到驻地,撞上在家的小夜左文字是意外之喜,这会儿还不到平日审神者回来的时间。
小夜,快去通知大将,长谷部受伤了。
药研藤四郎话音未落压切长谷部就拦住了小夜,不用惊动主人,不过一点小伤,我自己去手入室。
小夜左文字一下子为难起来。
长谷部!药研藤四郎语气微厉,闹别扭也不要太过。
受伤是因为我不听主人的劝过于冒进。压切长谷部拉住小夜拖着他进了手入室,等会儿我自己去和主人请罪,你们不要多事。
几刃互看一眼,药研藤四郎跟着一起进了手入室。
压切长谷部把本体放进修复池,确实是轻伤,小夜左文字和药研藤四郎松了口气,他们也不想为一点小事和同僚争执,更何况这位最近心情不好,一点导/火/索都可能起冲突。
主人在做什么?
小夜左文字已经习惯了压切长谷部随时掌握审神者动向的行为,很快应道:和往常一样在研究符文。
肯定又是和那个家伙在一起。
压切长谷部这么想着就没再多问。
打刀付丧神和本体一样呆在修复池里,这样能加快修复的速度,好让他有更多时间去完成主命,以往他都是这么干的,今天也不自觉就
虽然现在的主人其实已经不那么需要他了,那家伙还更会讨人欢心些。
冬天躺在修复液里寒气入骨,压切长谷部靠着冰冷的池壁,仰头看着手入室单调的天花板沉默不语。
主人想快点完善符文,最近很努力,今天也是。小夜左文字从压切长谷部的沉默中感觉到了什么,看着他认真道:都是为了治好长谷部。
压切长谷部扯出个笑,我知道,主人都是为了
为了我吗?
还是为了压切长谷部?
他知道九原杉喜欢压切长谷部,喜欢他的眼睛也好,喜欢他的性格也好,喜欢被他照顾也好说到底,只要是压切长谷部,都能得到审神者的喜欢。
他也好,那家伙也好,再来一振压切也好,对于审神者而言,不都一样吗?何况压切长谷部最重要的忠诚,从他到九原杉身边的那一刻起,就是打了折扣的,在这一点上,他可能还不如那家伙全心全意。
越是和主人相处,每三天一次的那份报告就越是让他痛苦。但他拒绝不了上川行定,也明白那并非恶意,可是
长谷部,长谷部!药研藤四郎叫了几声才得到打刀的回应,他有点无奈,长谷部要和我们一起去看望主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