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小猫摁着尾巴的那只瑟瑟发抖,察觉到小猫被人叫停之后放松了力道,瞅准机会就跑。
九原杉被烛台切和药研分散了注意力,一时不查还真让它逃出几米。
背身逃跑是最能挑动猫科动物神经的动作,没有之一。
这次九原杉差点张口咬,烛台切头皮要炸,在小猫自己也犹豫动作停顿的一瞬拎着它的后颈皮阻止了这种惨事的发生。
药研藤四郎怕九原杉还惦记,利落地抽出本体送那只老鼠上天,下定决心这两天要和小夜一起清理掉附近的所有老鼠。
审神者是受猫咪的本能驱使,所以千错万错都是老鼠的错,就是这样。
被揪住后颈的小奶猫蜷缩着四肢,垂着尾巴,乖巧无比。在药研拿着酒精棉球帮他清洁爪子的时候也没反抗。
但洗澡还是不可逃避。
这座山中别院里也是有温泉的,只不过没之前温泉旅馆的池子那般大。
审神者要洗澡,刀剑付丧神们干脆和他一起。
帮小猫洗澡的活被大俱利伽罗接下,我说了会照顾他。
大俱利伽罗看起来像个纹身的不良青年,但动作非常轻柔,被泡泡包围的小猫站在付丧神们给它铺好的防滑垫上,任由打刀帮他冲洗。
洗完澡大家都在池子里泡着,那水深九原杉是肯定会被淹,刀剑们干脆把小猫放进木盆里,温泉水加到刚刚没过小猫的脊背,然后让这个木盆在他们之间飘荡,时不时换一下水保持温度。
九原杉趴在盆沿上,两只猫耳之间还顶着个迷你小毛巾,这个是鹤丸加上的,说是很可爱。
也确实是很可爱,刀剑付丧神们都含笑看着小猫,拿木盆当小船推着它玩。
九原杉兴奋了一阵,但因为之前在庭院的草丛里玩的太疯,很快小猫就把下巴抵在了盆沿上,昏昏欲睡。
木盆下沉,热水进来。九原杉感觉到了,但没有动,刀剑们之前都是这么帮他换水的。
但这次不同,下沉没有停止,水很快就要漫过小猫的鼻子,木盆也还是继续在下沉。
九原杉瞬间惊醒,扑腾了两下,直接把已经不堪重负的木盆整个蹬进了水面之下,小猫一下子慌起来。
人形的九原杉是会游泳的,但小猫形态的游泳技巧他还未掌握。
幸而没等它真的呛水,一只结实有力的手臂就捞起了水里挣扎的小猫。
哎呀,猫咪不会游泳的吗?髭切笑盈盈的,脸上还有被小猫之前的动作溅上的水珠。
落汤猫九原杉打了两个喷嚏,看着髭切的表情,福至心灵,瞬间明白了刚才那场沉船事件的罪魁祸首是谁。
刚刚即使差点溺水,九原杉也懂事地收着爪子上的指甲,不想抓伤捞它的刀剑,但是现在气急的小猫对着太刀凑近的脸就是一爪。
九原杉并非普通猫,抓这一下估计髭切脸上不是添三道红印那么简单,而是血肉模糊,就跟那只它没控制好力道差点切成几块的老鼠一样。
心智幼化的小猫想起这一点的刹那就收回了利爪,最后拍在太刀脸上的只有软软的肉垫。
髭切愣了一下,轮廓精致的眼睛里泛起波光,脸上还是那种让人琢磨不透的笑,呀,惣领大人舍不得打我吗?
声音绵软,但太刀今天一直都在欺负他!九原杉很生气,后腿蹬了两下:他果然还是想打髭切。
一只手握住髭切的手腕,肤色黑白对比鲜明。大俱利伽罗拧着眉,语气冰冷,把它给我。
哦~髭切笑了,我要是不给呢?
大俱利伽罗抓着他手腕的力道加重,已经超出了同僚间玩闹的尺度,似乎是动了真火,放开它。他不直接伸手去抢是不想弄伤审神者,可不是怕了髭切。
小伽罗烛台切光忠也靠了过来。髭切故意捉弄审神者是气人,但那点小玩笑也不算大事,大俱利伽罗的反应有点过激。
髭切原本是双手架在小猫前肢下面,这会儿直接单手把小猫揽在怀里,跟大俱利伽罗角力,两刃手臂上的肌肉线条越来越紧绷,比起打刀的冷脸,髭切还是笑着的,只是眸光变得锋利起来,争宠也没有硬来的,大俱利。
大俱利伽罗虽然是打刀,但打击和冲力的数值都高于髭切,跟本不惧和太刀比力气。他确实是很喜欢变成小猫的审神者,但现在的举动并不是为了争宠,谁都可以,唯独髭切
水花四溅。
掰腕子赢了的打刀脸色并没有好转,他看见小猫眸子里的不解和紧张,没把那些毫无证据的疑虑说出口,找了个理由,按照之前的近侍轮换,今天该是光忠照顾主人。
因为他们之间的争执注视着这边的刀剑付丧神们都是一愣,审神者失踪了快两个月,时隔日久,大家一时没记起这回事,近侍的轮换好像还真是该烛台切了。
烛台切光忠不想同伴之间生出龃龉,迅速接话,好些天才轮到一次,我也想和主人多点时间相处,髭切殿
髭切原本也不是想跟别的刀吵,他和审神者开些小玩笑,惣领都没舍得动他,哪里就轮到大俱利伽罗指手画脚了?
髭切,九原杉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大俱利伽罗,爪子踩在髭切手臂上,有点不安,不要吵架。
审神者的面子还是要给的,两刃偃旗息鼓。
髭切把小猫放在烛台切铺开的毛巾里。鹤丸弄来给九原杉当道具的那个迷你小毛巾早就跟木盆一起沉到水底去了。
这么一闹,大家也没了继续泡温泉的兴致,都收拾好东西出去。
鹤丸国永对笑面青江使了个眼色,胁差微微点头。
正中间的屋子是九原枞在住,九原杉住哥哥旁边,刀剑们都围绕着审神者居住。
现在九原杉的房间里就只有他和作为近侍的烛台切。太刀先帮小猫擦干毛,这才开始收拾自己。
小猫蹲在铺好的被子上,想了想还是变回了人形,烛台切
没事的,只是一点小误会,其他刀剑劝劝就好了。烛台切光忠善解人意,不等审神者细说就知道他在担心什么。
九原杉点点头,不再说话。
烛台切光忠放下手中的东西,看了小孩半天,绽开笑容,那些都是小事,您能回来,我就已经别无所求了。
如果这次再失去主人,他真的会想跳刀解池一了百了,反正自己什么也守不住。
太刀起身到九原杉身边,把小孩抱进被子里,已经入秋了,晚上气温低,您还是注意些吧。
九原杉喜欢温暖的被窝,蚕丝凉被也喜欢,他拉住付丧神的袖子,跟我一起睡好不好,烛台切?
求之不得。虽然之前铺了两铺,但太刀很乐意让其中一个空着。
山里蚊虫多,一定是要防虫的。月亮暂时被云遮住,熄灯后就只能看见房间角落蚊香猪肚子里的一点火光。
有一点艾草的味道。
九原杉迷迷糊糊想着,往太刀怀里缩了缩,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很快睡去。
又一次被闷醒,就算是凉被也还是闷。九原杉现在对自己睡糊涂后就会变成小猫已经习以为常。
从被子侧面拱出一条路,把头探出去,小猫舒了口气。
屋子里有些闷热,九原杉爬出被子,变成人形,想把纸门拉开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