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原槿终于意识到有那么点不妙,动用灵力冲击了几下,可除了让球面的光芒微微波动了一会儿,毫无用处。
等灵力球缓缓升高,九原槿撑不住心里越来越强烈的恐慌,开始喊叫求救。
有族人从旁边路过,跟九原杉点头问好,还好奇地顺着九原杉的目光朝空中看了一眼,杉少爷在看什么?
我在检查结界还有没有漏洞。九原杉淡淡道。
分家的人挠了挠头,杉少爷可真是用心。说完就告辞离开。
九原槿这才从族人无动于衷的表现中意识到这个灵力球是隔绝了内部的光线和声音的,除了九原杉,谁都看不见她,也听不见她的呼喊。
九原杉面无表情地看着装着九原槿的灵力球越飞越高,直到被九原家祖宅最外围的结界拦住。这时候,灵力球距离地面已经超过了四百米。
看在他们两个有血缘关系的份儿上,九原杉没打开结界让九原槿直接人间蒸发。
眼看着审神者把自己的亲妹妹放了风筝,无论是外面站着的两刃,还是挂在他手腕上的其他刀剑皆安静如鸡。
笑面青江在本体里捂住额头,虽然他觉得迟早有这么一天,可没想到来的这么快。
半晌,烛台切光忠犹犹豫豫开口,主人他是担心审神者会因为这个受罚。
九原杉干了自己想干了,不再冷着脸,心情舒畅地拍了拍手,没关系,没关系,只要愿意承担后果,没什么是不能干的。
好了,现在清净了,我们回去教髭切记符文吧。
髭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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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髭切从心的过程》
九原杉: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髭切:申请在刀帐上标明源氏髭切拒绝接受要求千年老刀背书的魔鬼。
九原杉:我会专程监督你的。
髭切:呵呵,我可能又要多个名字了呢~
九原家小姐在家中离奇失踪,至今没有发现尸体。她最后见到的人是自己的亲哥哥,但哥哥称他也不知道妹妹去哪儿了。
髭切(求生欲极强):我不是,我没有,我从来不在心里瞎逼逼。
第176章叛逆期
爱意从来很模糊,
像玻璃上的水雾,
遮蔽我们的视野,
混淆我们的感知。
剥落强加的定义,
只是人和人而已,
独立的、平等的,
爱与恨。
~~~~~~~
被灵力球关在空中的九原槿拳打脚踢,最后灵术也用上了,可是都没用,攻击都被吸收了,还是像微风拂过水面一样只荡起了一点微波,灵力球看起来反倒光泽更亮了。
九原槿终于想起身上还有父亲给的高级符纸,原本都是以防万一让她保命用的,大多是防御符纸,攻击性的不多,只有三张。
九原槿想都不想一甩手全都丢了出去,她才不担心打碎了灵力球会怎么样,杉又不可能真让她摔死。
然而被她寄予厚望的那三张符挨上灵力球的内壁就跟被吞噬一样消失了,再无动静。
九原槿折腾了许久,最后身上能用的东西都用完了,灵力也耗尽了,只能无助地坐在灵力球里大哭,她的手机不知道掉哪儿了根本不在身上,传讯符也送不出去,她连和小伙伴们联系,和父亲告状都不能。
身处高空,九原槿都不敢往下看,觉得腿软。又饿又冷的她靠着球壁缩成一团,眼看着天色一点点暗下来,夜幕吞噬了所有的光亮,周围只能听到风声,只有她一个人,好可怕。
这里好可怕杉。
九原杉正认真盯着髭切默写符文,三天一共学了六个,太刀只写出了一个半,全是错的。
房间里变得无比寂静。
髭切大概是年纪大了。九原杉主动给了太刀台阶下。
所以你打算放过我了?髭切自己都不太信。
所以抄吧。九原杉轻描淡写,听说脑子不好的人多写几遍就能记住了。
审神者写的标准符文被递到了髭切手边,每个字符都流畅漂亮,还很整齐,跟太刀的鬼画符完全不一样。
九原杉撑着下巴监督髭切写作业,其他刀剑面面相觑:审神者可真是悠闲。
算了,不管发生什么,兵来将挡就是了。
主人,烛台切光忠把热果汁递到小孩手里,先喝点东西,要不要吃点心?
虽然已经快到晚饭时间了,但他就怕发生了这样的事,审神者等会儿根本没机会好好吃饭。小孩如果再一次哭着回来的话,他们大概会忍不住跟审神者的家里人动手。
早知道是现在这样,还不如留在时之政过日子,就算辛苦危险,但至少上川队长不会让自己的学生受委屈。
烛台切你不要愁眉苦脸的啊,九原杉简直要被爱操心的付丧神逗笑,没什么大不了的,父亲大人又不会杀了我,作为九原家家主的最大权限,就是把我从九原家除名罢了。
其实也无所谓了,现实一点想,按照九原家的家规,我原本就没有继承权,除了大哥,父亲的其他孩子成年之后都只有一点安家费,嗯也许还能继承母亲的一部分嫁妆?
就算没有继承的财产,审神者的待遇还挺好的,做除妖师也很赚钱,我总能养得起你们,不要怕。
烛台切光忠:虽然他确实管着审神者的钱,但此时此刻真不是在担心这个。
就算是发生正面冲突了,单挑的话,我觉得父亲大人现在已经打不过我了。九原杉这点把握还是有的,可很快又皱眉,但要是打群架,我们就得逃跑了,这里的除妖师太多了。
好在我有猫妖天赋的敏捷和隐蔽,还跟鲤伴学了幻术,到时候变成小猫的样子把你们挂在脖子上,还是很容易跑掉的,反正祖宅里里外外的地形和结界我都很熟,万无一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