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长安当初确实这么教导的不错,无可反驳。
风长安抿紧唇,半响,道:不错,先前确实是我在骗你。
话音刚落,旁边出现一张桌子,桌子上整整齐齐的放置着纸墨笔砚。
云诩压着他,按在桌面,单手铺开宣纸,狼毫点上笔墨,递到他眼前:从前弟子犯了错,师尊便惩罚弟子写检讨书,如今,师尊犯了错,这检讨书也该写上一写吧?
风长安盯着宣纸,闭上眼,再次睁开,叹了口气,冷声道:我写。示意云诩放开他手。
云诩并未放开反剪着他双手的意思,压在他背上,轻轻晃着手里的狼毫,轻烟嗓低沉暗哑,迷离如幻:师尊,你写啊,怎么不写?
风长安有种被他戏耍的感觉,扭头冷视云诩,道:你不放开,我如何写。
如何写?云诩噗嗤笑出声,眉眼弯弯,他轻嗅身下人的头发,发间夹着竹木清香,引人想要撕破这人不可侵犯的外表,以下犯上。
他道:弟子只是说师尊应该写检讨书,可师尊该如何写,写不写出,便跟弟子没关系了,这是师尊自身的问题。
风长安眉心狠跳,气的不轻:你!
我?我怎么了?将狼毫横着塞在他嘴里,云诩轻声在他耳边细语道:师尊,笔咬好了,乖,快把检讨书写完,不然弟子可就要换种方式惩罚了哦。
隐隐约约听出点话里的意思,风长安面沉如水,他微微张嘴,扔下狼毫,恶狠狠的瞪着云诩。
狼毫啪嗒一声,落在雪白的宣纸上,晕开一团碍眼的墨迹。
云诩垂眸看着宣纸上那团墨迹,片刻,用力捏住风长安下巴,掀起眼皮,危险道:看来师尊是想换种方式啊。
变态。风长安冷冷甩出两个字。
云诩笑了:从一开始,就是你先招惹的我,说同意结为道侣的是你,说试试的还是你,说不走的也是你,怎么?现在用完了,想甩了?语气森然,做梦。
当场逮到狐狸尾巴,风长安知道现在抵死不承认自己想甩了他也没用了,便不再多言,避免彻底激怒对方,只是企图甩开捏住他下巴的手。
但对方的手仿佛铁铸造的一般,纹丝不动。
云诩饶有兴趣的看着他挣扎,看了会,放开捏着他下巴的手,手指拂过柔软的头发,落在他束发的墨黑发带上,一把扯下发带。
发带被扯,墨发散落,有几缕甚至垂落在冰面。
风长安余光看见冰面云诩的倒影,头一次感到害怕,这害怕不知道从哪里来,硬生生撕破心底防线,让人陷入无端的彷徨之中。
强压着傍徨,风长安还算冷静,强调道:云诩,我是你师尊。
那是以前。云诩把玩着手里的发带,轻柔的吻落在风长安眼角,与此同时,手中了发带悄无声息的绑住风长安双手。
风长安大失方寸,扭头回避,恼羞成怒道: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你怎么敢!
你平日不总骂我逆徒逆徒,竟然是逆徒,我自然不会尊师重道。师尊,你未免太看得起我了。嗯,还忘了一点,我们是道侣。
风长安养了头狼,但他自己从未察觉那是头狼,一直以为是条狗,忠实听话,还会撒娇的狗,直到今日,狼露出獠牙,风长安才发觉,这是一头狼。
残忍、嗜血、善于伪装、自私自利的狼。
可能他前期确实是如同一条狗,但毕竟是头狼,狼性压根改不掉。
有一团火焰从心底撩起,风长安气得昏了头,乘云诩不防,狠狠咬下,咬出血来。
云诩蹙眉轻嘶一声,抬起头,静静注视他。
风长安嘴里弥漫着血腥味,他冷笑:痛吗?挑衅味十足。
还好。云诩抬手擦出唇上的血,眯起眼睛,附身一笑,希望师尊等会也这么有力气咬人。单手向下,挑开遮掩,游离其间。
自身处在劣势地位,无力反抗,眼睁睁看着自己被拉进黑漆漆的深渊,风长安浑身开始颤抖,死死咬着牙,不让明显于气氛不符合的声音从口中溢出。
殊不知,他越是想隐忍,那人就越恶劣,肆无忌惮的往里,往下。
风长安鬓角出了层薄汗,几乎是从牙齿缝里挤出来似的,声音颤抖:你敢!信不信我弄死你!
师尊,是你自己不写检讨书,换种惩罚方式,怎么还怪起弟子来了?云诩语气有些无辜,邪崇似的红眸里却肆无忌惮的流窜着欲/望。
要不,你现在写出来,我也便不再计较你言而无信一事。
风长安轻轻喘着气,眼睛里蒙上层水雾,他看着横在桌面的狼毫,又羞又怒,恨不得杀了后者,咬牙切齿道:你滚
话音未落,耳边响起云诩的声音,师尊,你小声点,这里可是等闲殿中,万一有什么人来找我汇报事务,听见了,可就不妙了。
风长安顿时什么话都收回去了,半个字不敢多说。
冰面被书桌上掉落的墨砚砸裂开来,因为太冷,不出几息便将墨砚冻结在冰面,片刻,书桌上的其他东西也因为主人挣扎的太厉害,被掀下来,落在冰面。
为什么不听话呢?解开发带,云诩轻轻揉着对方勒红的手腕,但凡你听话一点,乖一点,我也不会计较。
我讨厌你,你骗我,言而无信。
你说你不走,结果呢?若是我去晚一步,你是不是就跑了?
有时候我真想把你掐死在怀里,这样你哪里都去不了。可是,我又舍不得,一点都舍不得。世上的一切,我都可以不要,唯独你,不能。
抬手揉了揉对方的头,将人环在胸膛里,云诩偏头看着对方泛红的眼角,想着对方泪眼朦胧,却死死咬唇,不吭声的模样,把脸在对方颈部,你求求我啊,我又岂非铁石心肠,对你,我最心软
昏昏沉沉睡去,风长安模模糊糊转醒,他有些没缓过神,一时呆在原处。
身下是柔软的棉被,春日温暖的阳光从木窗射进,地板,乃至床头,都染上层瑰丽的金光。
看了会,记忆回笼,风长安脸色惨白,他低头看向自己身上的衣服,是件质地柔和的雪白中衣,不是他原本的衣服。
脸色变了又变,风长安狠狠一锤床,打在棉被上,无力且愤怒。撑着床柱爬起,风长安想穿上搁置在一旁的自己的衣服,还没走两步,脚下一软,摔了下去。
与此同时,风长安听到了金属撞击声。
这是
风长安瞳孔猛缩,挽起过于长的裤脚,白皙的脚裸上,一条细如绳索的金色铁链,金色铁链上还有个小锁。
锁龙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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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金丝雀
吱呀一一木门被人轻轻推开,发出酸掉牙的声音。
春光明媚,萃着那人缓缓走进房间,由于逆光而来,他背后光芒耀眼,温和的阳光晕染了一地金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