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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1 / 2)

你什么时候有机会错怪我了,我不一直这么敬业吗

他光顾着聊天,没看到脚下撒了一摊酱料,脚一滑摔了个大马趴。

声音还很响。

白殊言:幸好走廊没什么人。

没事吧!沈遇赶紧上前扶他。

白殊言借他的力爬起来,勉强止住呲牙咧嘴的冲动,没事。

真没摔伤吗?沈遇不信,紧紧盯着他。

真没事,你看,我摔到羽绒服上面了。他吃火锅很爱出汗,就把羽绒服脱了下来拿在手上,刚刚正好摔在上面,衣摆上现在沾了一大块污渍。

结账的时候,因为他这一摔,直接被免单了。

白殊言:看来我这一跤算是没白摔。

沈遇都要被他吓死了,听到他还在开玩笑,闷闷道:多少钱也换不来你这一跤。

白殊言:下次注意,下次注意哈。

门外寒风凛冽,白殊言把脏兮兮的羽绒服套上身,用手机查了下地图,这儿离酒店不远,我直接回去就行,不用你送我了。天色也晚了,你快点回家吧。

那我走了,老师你小心。

好,再见。

目送沈遇往车站走去,白殊言舒了口气,揉了揉膝盖,对系统抱怨道:膝盖肯定磕青了一块。

系统扫描了一下他的身体,说:确实有块淤青,预计三十天后会自行消退。

那就好。他一瘸一拐地开始往酒店走。

走了没几步,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随后是沈遇的声音:老师。

沈遇在他身后看着他说:你不是说没摔伤吗。

他竟然有点心虚,回道:也没什么大事,就是磕了一下膝盖,过几天就好了。

沈遇直接走过来,半蹲下身子,我背你回去吧。

没几步路,一会儿就能走到了,我真没事。白殊言失笑,再说你才多大,还能背我了。

沈遇:我现在比你高了。

白殊言:行吧。

那等一下。

沈遇听到拉拉链的声音,他起身回头,看见白殊言把羽绒服前面敞怀打开了。

天那么冷,你这是干嘛?

白殊言解释道:你衣服颜色浅,我衣服上的脏东西沾上了会洗不掉的。

沈遇皱了皱眉,直接上前帮他把拉链拉回最高处,然后沉下身,说:上来吧,我不在乎。

白殊言只好趴上去,你也注意看着点路,别把咱俩一起摔了。

沈遇笑了一下,他变声期已经过了,声音听起来比以前更低沉磁性。放心吧,不会让你再摔一次的。

白殊言毕竟是个成年男人,体重不轻,沈遇背着他走得不快,但十分平稳。一路无言,过了一会儿,肩膀一重,沈遇侧过头,白殊言的下巴放在了他的肩膀上,眼睛半阖,像是有些困了。

这是沈遇第一次离白殊言的距离这么近,甚至能看清他的脸上每一个细节。他在睡意中挣扎时,眼睫上下颤动,如翩飞的蝶翼,偶尔漏出一点眼底细碎朦胧的光。

沈遇放慢了脚步。这短短一段路程,他走了二十分钟。

到了酒店门口,沈遇轻声唤他:老师,到了,醒醒。

这么快到了啊,我差点睡着了。

放我下来吧。白殊言从他背上下来的时候,还偷偷摸了摸他的肩膀,暗暗庆幸幸好没流口水。

正要告别,身旁开过来一辆车,一个中年男人从车上走下来,对沈遇点点头:少爷。

陈叔你怎么来了?

老爷让我来接您回去,还有,他向白殊言微微欠身,请白老师到家里做客。

郑家。

郑老爷子年近七十,他拄着一根拐杖,头发花白,仍然精神矍铄。

白老师,沈遇以前在学校有劳你的照顾了。他坐在主位上,视线扫过白殊言,目光精明而锐利。

白殊言含笑道:沈遇是个好孩子,我是他的老师,这些当然都是我应该做的。

沈遇正坐在两人之间,这情形倒真有几分家访的意思。

郑家的客厅装潢古朴,摆设精致,周围几个仆人静静立着,倘若普通人突然被请到这样的地方,恐怕早已面露忐忑,而白殊言言谈中却毫不局促。郑老爷子已经查过白殊言的底细,他只是孤儿出身,却能做到这样不卑不亢,进退有礼,他暗中观察着,面上便露出一分满意的神色。

遇儿在外面受了不少苦,也遇到了一些不好的事,多亏你对他的帮助,现在他回到郑家了,我们郑家自然不会忘记你的恩情。

我想请你担任遇儿的家庭教师,他现在正是高三的关键时候,以后学习上还请白老师多多费心。他嘴里说的是请字,却很明显确定白殊言一定会答应。

沈遇一怔,他也是第一次听到郑老爷子这个决定,有些紧张地看向白殊言。

我的荣幸。白殊言当然没有拒绝的道理。

老陈,给白老师安排一间客房。郑老爷子拄着拐杖站起来,白老师请自便,有什么需要就和老陈说。

谢谢您。白殊言点点头。

白殊言的行李也被从酒店送了过来,他在房间里收拾行李的时候,膝盖一个不小心碰到桌腿,顿时疼得一个激灵。

他嘶着气问系统:怎么这么疼啊,你不是说没什么事吗?

系统:我不可能诊断出错,可能是你比较矫情吧。

白殊言幽幽道:我发现你变了,你以前很心疼我的。

系统:有点恶心呢。

他怕冷穿得特别多,就先把外面穿的裤子脱了下来,想看看腿上的伤。

系统说:据说看一个人不再年轻的标志,就是套上了秋裤。这样一想你不像以前那么勇敢也是有原因的,我应该多包容你一下。

正挽秋裤裤腿的白殊言:行了,你闭嘴吧。

他把右腿的裤子挽到膝盖上方,露出的膝盖上果然青了一大块。

一阵敲门声响起,门外是沈遇的声音:老师,我能进来吗。

进。

沈遇手里拿着一瓶药酒走进来,老师,你今晚受的伤应该擦他的视线落在白殊言的腿上,话音立刻顿住了。

白殊言正坐在床边,受伤的右腿踩在床沿上,他肤色很白,那片淤青便更显得狰狞可怖。

谢了,我自己来吧。白殊言伸手去接药酒。

沈遇却没递给他。

白殊言抬头用眼神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