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像他哥哥,哪怕是痛都是面无表情的。
这是两个极端,一个过于散漫了,一个过于劳累了。
这哥俩之间没矛盾都说不过去了。
性格决定命运一点都没错。
正卿就是一个猪崽子,养肥了就要被宰了。
壁虎哼哼唧唧,扭扭捏捏,哭天哭地从宁舒这边又弄走了半块能量体,然后满足地笑嘻嘻。
宁舒也跟着笑了一声,“傻逼。”
吃饱喝足了,懒得跟狗东西一般见识,壁虎闭上眼睛开始睡觉了。
无边的黑暗正在慢慢吞噬虚空,一点一点的,看似缓慢,但是吞没的地方实际上很多。
一个白嫩嫩的孩子从黑暗中走出来,他的身后跟着一群烟雾幽冥一族。
白嫩嫩的孩子面上露出了迷惑的表情,“不应该啊,我降服不了黑暗?”
他旁边一个幽冥一族说道:“慢慢来。”
“不是,我没有感觉到黑暗的中心力量。”孩子很惆怅地说道,很长时间了。
无论什么物质,总归是有中心的。
“不着急。”幽冥一族还是如此说道。
他们走了几步,停在原地了没一会,黑暗就吞噬过来了,被笼罩在黑暗中了。
孩子却说道:“按照这个蔓延速度,可不能慢慢来?”
他身上有这份责任,把事情完成了,自己就自由了。
他的诞生是虚空的意志。
虚空不可能不给这些生灵一点出路,既然有黑暗的时候,也有黑暗消退的时候。
不过即便如此,也有很多种族会湮灭在这样的黑暗中。
幽冥一族只是说道:“慢慢来。”
孩子有些弄不懂,但也无可奈何,转眼看到一个人从黑暗中走了出来,他满头白发。
孩子指着他,“他是谁?”
幽冥一族看过去,皆是摇头,“不知。”
孩子歪着头打量着他,说道:”我感觉到他身上有黑暗的气息,难道他跟我一样?”
幽冥一族:“不知。”
孩子顿时叹了一口气,有什么是你们知道的?
这个黑暗问题一天不解决了,人就一天不安生。
孩子叫住了白头发的人,“那个白头发的,白头发的老大爷,你等一下。”
他停住了脚步,转头看着到自己大腿的小萝卜头,“什么事?”
“你怎么从里面出来的。”孩子闻着他身上的味道,“你在里面呆了很久吗,身上这么重的味道?”
“对,呆了很久。”太叔脸上不见丁点血色的脸上缓缓绽放出了一个笑容,皮肉仿佛被无形的钩子勾起来,僵硬而鬼魅。
孩子:……
你为什么要笑,还笑的这么丑。
他好奇地问道:“你是怎么活下来的。”伸出手捏了捏对方的手,感觉一股沁凉的,冰冷,顺着手冲到了脑子。
真冷!
太叔看着他,“你猜。”
孩子直白地说道:“我猜你跟我一样,想要收黑暗为己用是不是。”
太叔摇头,“错了,再猜。”
孩子也摇头,“那我猜不着了,你直接告诉我好不好,你是怎么从里面出来的?”
里面万籁俱静,没有声音,没有光线,没有方向,也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无法想像没有特殊天赋的人在里面会是什么情况。
没错,他是有一些天赋,哪怕是在黑暗中也能够感觉到出口,野兽一般的直觉。
可是对方也有这种天赋?
没感觉到他是同族呀。
太叔:“我不告诉你。”
孩子撅了撅嘴,“你真小气,小气鬼,告诉我又怎么样?”
“我在里面很久了,很久了。”他说道。
孩子有充沛的好奇心,“有多久了?”
太叔:“你猜。”
孩子立刻说道:“我不猜了,你好烦哦。”
太叔:“多猜猜。”然后离开了。
孩子看着太叔的背影,切了一声,“他真的好坏。”
他转头朝幽冥一族问道:“他为什么能活着回来。”
幽冥一族:“不知。”
孩子:……我,我就不该问你。
太叔站在一个树坑前,以前那棵树已经不见了,他拧了拧眉头,仔细感应了一翻,下一秒就站在了院子篱笆外面。
屋里的宁舒和伐天立刻感应到了外面有人,而且还是强者的气息。
两人一出门看到门口的人,同时拧起了眉头,面面相觑。
究竟是他们在做梦,还是在做梦呢?
之前明明死了一个。
看到这人的刹那,宁舒心中立刻为正卿点了一根蜡,看看人家还是人模狗样的,看看正卿的狗样子。
说正卿是狗都侮辱了狗。
宁舒和太叔对视了一眼,两人的眼中都是平淡和冷漠。
而太叔面对宁舒的时候,眼神非常陌生,仿佛面对陌生人。
第4450章几个哥哥
这么陌生,难道他根本就没有关于他们的记忆?
他开口道:“把我弟弟还给我。”
宁舒闻言回屋抓住了睡得真香的壁虎,一巴掌把它拍醒,“醒醒,还睡呢,你哥哥来找你了。”
壁虎一下吓醒了,睁开眼睛就对上了外面的死人脸,顿时一个激灵,彻底醒了。
“怎么,怎么来了?”壁虎拼命挣扎,整个人都不好了,啪唧从宁舒的手里挣脱开来,掉在地上,迈着非常细小的腿往屋里跑。
可见太叔对壁虎的心理阴影非常大,就像奇迹一样,现在壁虎都能迈动自己的腿了。
精神抖擞的。
太叔似乎根本就没有看出壁虎的恐惧,对,就是恐惧,连壁虎自己都没有发现,他其实是害怕太叔的。
比害怕宁舒还要害怕他。
他说道:“我来接你。”
壁虎发出了嘶吼,“你走啊,我不要你接,你就当我死了,真的死了。”
这场面活像留守了十年的儿童,面对家长的场面。
太叔的脸上都有点迷茫,不过还是打开了篱笆,走近了院子,随着他的一举一动,伐天的身形紧绷,整个人像利剑出鞘一般,充满了凌厉和警惕。
“你不要过来啊。”壁虎崩溃地大喊,“我不认识你,行不行啊,这位大哥,咱们就相见陌路成不成,我给你跪了。”
宁舒咬着嘴唇,差点就要狂笑出声,她快要笑死了。
虽然不知道这个到底接受的是哪一方面的记忆,是兄弟之间相亲相爱还是兄弟之间互相厌憎仇恨,这一幕都挺搞笑的。
太叔直接说道:“过来,不要闹了。”
“我可草拟祖宗啊……”壁虎悲愤无比,我闹,这特么是我闹吗?
我知道了,你想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然后再折磨我。
而且,壁虎心里气呀,自己变成了一个畜生,并且是一个极度孱弱的畜生,对方还是这么人模狗样的。
凭什么呀,老子不服!
这绝对是太叔那龟儿子的报复,对,他就是在报复他。
太叔迈着大长腿,走过来一把捞起了壁虎,夹在了胳肢窝,看向宁舒和伐天。
宁舒依旧笑嘻嘻的,伐天一脸严肃,他说道:“多谢你们照顾我弟弟。”
宁舒笑哈哈,“不客气,把照顾费,营养费给我们就好。”
太叔眯了眯眼睛,“他吃什么?”
宁舒可以确定了,这个太叔根本就不记得他们,甚至说,根本就没有这方面的记忆。
换做是以前的宁舒,要气成河豚,我他吗拿你当仇人,你却不记得老子,这种可气人了,对方轻飘飘的。
你的所有心力都在这个人身上,人家结果拿你都不当一个屁,屁至少还有个屁味。
可宁舒现在不生气,非常淡定,扬起营业微笑,“就是能量体,一共两百块能量体。”
在胳肢窝里挣扎的壁虎惊得忘记了挣扎,匪夷所思地看着宁舒,立即哭丧一般嚎了起来,“你这个杀千刀的土匪,我什么时候吃了两百块,你敲诈,你不要脸。”
在它的记忆里,自己只吃了半块能量体,哦,后面又加了半块能量体,一共就只吃了一块能量体。
这是什么计算方式啊。
宁舒看了一眼被夹在手臂之间无法动弹的壁虎,“救命之恩不算呀,你看看你这么孱弱,没有我照顾你,你诞生之后就被吃掉了,现在还有机会跟我讨价还价。”
太叔直接说道;“没有两百块,等有了再给你们。”
宁舒立刻扬起了刻薄鄙夷的嘴脸,“什么嘛,就算是托儿所也该给费用,一句没有就想要把人带走,你也太无赖了。”
太叔松手放开了壁虎,壁虎啪唧掉在了地上,“那就先放在这里。”
宁舒摇头,“还要继续托儿,又不给东西,拿走吧,写个欠条就行了。”
宁舒回屋刷刷刷写了一张欠条,直接让太叔签字,既然没有了关于她的记忆,宁舒也不想跟他纠结以往的事情。
但也不会来往,也不会做朋友,至于两百块能量体,这是自己该得的。
哪怕是给狗子弄但狗粮。
太叔看了一眼,拿起笔签了自己的名字,抓起地上的壁虎就要走了。
壁虎叽叽挣扎,朝宁舒喊道:“救我,救我,我不要跟他走,你救我呀。”
宁舒挥手,“你们兄弟俩好好过日子,再见了你。”
太叔很快就消失在两人的视野之中。
伐天:“为什么他是这个样子?”
在伐天的想象中,他应该也会像正卿一样高改头换面,结果还是原来的样子,他是怎么做到的。
宁舒一点都不好奇,必经过虚空这么大,很多神秘的力量感,鬼知道太叔借助了什么力量。
这个太叔是太叔也不是太叔。
“你是如何打算的?”伐天朝宁舒问道。
宁舒摊手说道:“还能咋样,该咋样就咋样了,太叔现在又没有法则海要救,也没有组织要管理。”
“他没有关于我们的记忆,我们也不要多事,好好过日子。”根本不想打打杀杀。
伐天点点头,“行吧,就这样。”
宁舒将欠条收起来,白赚两百能量体,妥妥的。
蚯蚓回来没有看到壁虎,问道:“你把它宰了?”
宁舒不乐意了,撅着嘴说道:“我是这么残忍的人吗?”
“那它人呢?”蚯蚓弯着腰到处找壁虎。
宁舒:“他哥哥来把它接走了。”
蚯蚓震惊了,“他哥哥,那些壁虎居然来接它?”一树诞生的壁虎来接它。
听着怎么这么魔幻,这是在上演大型现实魔幻主义场景?
“他哥哥怎么突然就找来了?”蚯蚓非常不解。
宁舒抖了抖手中的欠条,“估计是想他了,所以接走了,还把这段时间的托儿费用结了。”
蚯蚓接过一看,两百能量体,纯粹敲诈。
既然人接走了,蚯蚓也没说什么,好奇问道:“他几个哥哥来接的。”
一树上诞生了那么多壁虎,都来接了。
“一个哥哥。”宁舒都不知道该怎么跟蚯蚓解释这期间复杂的关系。
解释起来相当麻烦。
第4451章你不配
好在蚯蚓也没有多好奇壁虎到底有多少个好哥哥,既然走了就走了。
以后也就不用牵挂家里有个幼崽需要喂了,在小世界里都惦记。
现在就不需要惦记。
科研人员伐天又陷入了迷茫和钻研之中,他是真的不明白为什么太叔是这样。
他朝宁舒问道:“你说他是不是自己捏的身体?”
就像他的第一个实验品,捏的小耗子,基本上跟小耗子原来的样子很像,没有多少差别。
宁舒心很宽,就不在意这种情况,“管他呢,也许跟我一样呢。”
不管用什么方法,他活了就是了,反正跟她没啥关系。
有关系,是债主的关系,她现在是太叔的债主,他还欠着她两百块能量体呢。
有个壁虎,伐天一直觉得应该是利用刚诞生的种族,植入记忆。
宁舒看伐天一副要深究钻研的样子,“别多想了,要不你直接去问吧,咱们想太多也没用。”
“对了,可以去神树老头呀。”宁舒说道。
伐天:“不用,我自己想想就好了,老头整天门都不出,知道什么。”
这种万事都要追究一个彻底不好不好,难得糊涂嘛。
这天底下不明白的事情不要太多了,每一件事都要追根溯底那也太累了吧。
她就是这么无知,并且无知地活着,快乐地活着。
宁舒把欠条收好了,对蚯蚓说道:“为了庆祝麻烦精走了,我们弄点好吃的?”
任何理由都可以成为吃东西理由。
对此,蚯蚓已经习惯了,家里人都在,正好可以做一桌大餐。
少了一个时时刻刻需要投喂的,蚯蚓心中也松了一口气,它在的一天就觉得是他的责任。
现在壁虎走了,自然就变成了别人的责任了。
宁舒帮忙打下手,看着蚯蚓花里胡哨地展示厨艺,在烟火缭绕之间,宁舒觉得人生奋斗就是为了这样的岁月静好。
谁也威胁不到她,她想过什么样的日子就能过,没有旁人在耳边哔哔,也不会被迫做自己不想做的事情。
放现代就是,老子有钱,想辞职就辞职,不会因为害怕养活不了自己被迫做自己难受的工作。
还有各种傻逼上司要对付。
有钱有实力哥就可以相对自由一点,但自由不是绝对的,但宁舒对现在的生活就很满足了。
头上没有悬着的钢刀,不需要急迫地往前面赶。
说到底,宁舒并不是一个拼搏性人格,能偷懒就偷懒。
“你在想什么?”蚯蚓看宁舒出神,“往灶里加把火。”
宁舒哦了一声,把木块塞进灶孔里,看到了太叔,有点忍不住忆往昔了。
怎么说来着,大概有点物是人非事事休的感觉。
把饭菜摆上了桌子上,刚要吃的时候,安和带着一身的血腥之气就进屋了,身后还跟着墨明。
宁舒敷衍道:“要不要一起吃点东西?”
安和摇头,“我不是来吃东西,我是有事情跟你说,我,我看见太叔。”
宁舒夹了肉片放进嘴里,“那又如何,在哪里看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