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青丝三尺谁梳头
似乎为了赌气,林不悔转身就走。
莫声谷连忙说:“六哥,你看你,好端端的又惹小师妹生气了,你还不追过去?”
殷梨亭说:“七弟,你去吧,你追不悔,劝劝她,生活那么美好,没必要为谁那么伤心的。”
“六哥,你知道小师妹为谁伤心吗?”莫声谷问。
“我不知道。”殷梨亭说,脸上没有表情。
莫声谷摇了摇头,转身走了,“小师妹,你别跑啊,等等我。”
林不悔一个人坐在树下。
空气清新,阳光明媚,松鼠在树上跳来跳去。
莫声谷过来了,“小师妹,你别难过了。”
“柒师兄,我没有难过。我想吃果子,你去树上摘果子给我吃,好吗?”林不悔仰起头来,看着莫声谷笑道。
虽然笑容比较勉强,可终归还是笑了。
莫声谷笑道:“小师妹,你笑起来比较好看。”于是,好像松鼠一样爬上了树。
松果采下来了。
莫声谷亲自撬开坚硬的外壳,从里面取出松软的果子递给林不悔。
林不悔很感动,“多谢你,七师兄,你对我真好。”
莫声谷说:“你是我师妹嘛。师兄对师妹好是正常的。”
这时,清风忽然走过来,“不悔姑娘,张真人请您过去一趟。”
“真是奇怪了,师父从来都没有叫我单独过去的。”林不悔觉得奇怪极了,可是清风再三说了,张三丰只让林不悔一个人过去,莫声谷不要跟过去。
清风走了。
莫声谷笑道:“小师妹,只是去见师父,你难过什么?不要害怕,师父是很好很好的人。”
“我知道师父是很好很好的人,他对我就像父亲一样。可是师父要单独见我,我还是觉得有些意外。”林不悔说。
莫声谷笑道:“可惜师父不让我跟过去,我也没有办法。”
林不悔走过来。
她独自走在鹅卵石路上,迎面却看到了殷梨亭。
林不悔一怔,她这是站住也不是,走也不是,叫也不是,不叫也不是。
殷梨亭先开口了,“不悔,听说师父要见你?”
张三丰闭关了两年,一直在练武功,刚出关第一个想见的人竟然是林不悔,大家都觉得很意外。
林不悔点了点头,没好气地说:“那又怎么样?”
“没怎么样。你头发比较乱,这是梳子,你梳一梳吧。”殷梨亭递过去一个牛角梳。
林不悔一怔,“你过来,就是特意送这个牛角梳给我梳头的吗?”
殷梨亭说:“见师父当然要正式一些,我看你早上都没有好好梳过头,你已经不小了,不悔,别再把自己当成小孩。生活要学会自理了。”
林不悔简直是目瞪口呆,过了半天才说道:“这些年,不都是你照顾我的吗?我为什么要学会自理?我为什么要自己梳头,你为什么不给我梳头呢?”
殷梨亭愣住了,尴尬地笑道:“不悔,别再说那么孩子气的话了。这梳头当然是要你自己梳了。”
“可是小时候不是你给我梳头的吗?”林不悔直直地看着殷梨亭。
殷梨亭不敢对视,败下阵来,“你也说那是你小时候,可是你现在长大了。”
“长大了,如果你就不能够给我梳头了,那我宁愿自己不长大。”林不悔忽然哭了。
殷梨亭只觉得仿佛自己的心被无数只虫子啃咬,痛得厉害,可是他却不敢看林不悔,低着头,冷风吹着他额头上的碎发。
他说:“不就是梳头吗?我知道你会的。”
“不。”林不悔却固执地抓住了殷梨亭的手,“我要你给我梳头。”
可是,殷梨亭却把牛角梳放在了林不悔的手里。
不敢看林不悔,他转身要走。
林不悔说:“好,既然你不肯给我梳头,那我自己梳头,你站着,看着我梳头好不好?”
殷梨亭这才站住了。
抬起头来,林不悔一头长发飘逸,好像瀑布一样垂落肩头。
鹅蛋脸上红晕微闪,柳眉下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小巧的琼鼻,花瓣一样的嘴唇。
不知不觉间,林不悔已经长成像仙女一样漂亮了,还充满了让人不敢正视的妩媚。
殷梨亭马上就脸红了,可是他也承认,林不悔的美貌让他移不开眼睛。
林不悔缓缓地梳头。
动作灵巧,透着少女的羞涩。
最后,她把梳子递还给他。
柔软的发丝缠绕在梳子上。
第53章他不敢不敢不敢
“还给你。”林不悔递过去。
殷梨亭看到那梳子,发丝缠绕,就好像每一根都是林不悔一样,让殷梨亭不敢去碰。
直到他的手,颤抖得握在了梳子上,却还是无力取回。
“怎么殷六侠忽然就没有力气了?”林不悔如清泉般的声音响了起来,殷梨亭浑身打了个激灵。
“我拿走了。”殷梨亭定了定神,可是,殷梨亭却发现自己的手上,忽然多了一只白嫩无瑕的手。
那是少女的手,纯洁如玉,秀美无瑕。
五根手指细长如葱,微微地弯着伸在空中。
如此美好,殷梨亭知道,这是林不悔的手。
心跳加速,殷梨亭抬头,正撞上了林不悔的清澈见底的目光。
“不悔,你……”殷梨亭一怔,只觉得浑身血流加快。
林不悔说:“没什么,我只是想,握住你的手。”
殷梨亭沉默了,低下头不敢看林不悔,犹豫了一下,还是用力甩开那胶着着一般的手。
“不悔,你不要想太多。”殷梨亭说,“师父找你,你快点过去吧。别让师父等太久。”
林不悔叹了口气,转身就走。
经过殷梨亭的身边,没有回头。
殷梨亭转身看着林不悔,忽然悲从心来。
他昨晚梦见林不悔了。
最近,他真是夜夜梦见林不悔。
这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吗?
殷梨亭不清楚。
也不愿意面对。
林不悔来到大厅,看到张三丰对着一幅壁画发呆。
“叩见师父。”林不悔说,“师父,你武功修炼好啦?”
张三丰呵呵笑着转过身去,“不悔,多谢你的关心。”
林不悔跑过去,摸了摸张三丰的胡子笑道:“师父,几年不见你又变胖了,可是你却一点都没有老。”
“是的呢,我的身子骨还强健的很,不悔,你也一点都没有变,除了长得更高了,长得更可爱更漂亮了。你还是喜欢摸师傅的胡子,没大没小。”张三丰哈哈大笑起来。
林不悔叹了口气。
张三丰说:“怎么忽然就叹气了,有人欺负你了吗?”
林不悔撅起了嘴,“师父,你再不出关,不悔就要被人欺负死了。”
张三丰说:“哪个敢欺负我们家不悔?”
明月笑道:“是啊,不悔姑娘不要欺负别人都不错了,谁还敢欺负不悔姑娘啊?”
林不悔白了明月一眼,摇晃着张三丰的手说:“是殷六侠欺负我。”
“不会吧,小六不是最心疼你吗?”张三丰笑道。
明月也说:“殷六侠哪里敢欺负你呀?不悔姑娘你不要欺负殷六侠,都不错了!”
张三丰点了点头,“师父也是这么认为的。”
“你们……我不跟你们说了!”林不悔生气了,摸着自己挂下来的小辫子。
“好了,不悔,说正事。来,你练一下拳,让师父看看你的武功可有进步?”张三丰说,“这次令狐冲邀请你们去,恐怕会有一场武林大会呢。”
一听说要练拳,林不悔就心虚了,“师父,别看了,我哪会有什么进步呢?就算开武林大会也不关我的事呀,我又不参加!”
“这恐怕就由不得你了,这也是我叫你过来的目的。”张三丰忽然说道。
第54章武当峨眉大聚会
据张三丰所说的,原来这次,令狐冲邀请了他们是为了今年参加光明顶的武林大会。
光明顶是魔教所在圣地。
平常魔教都是不跟江湖中人别的教派来往的,但这次,不知道为什么,魔教号召全天下参加武林大会。
原本大家都是不屑去的,但是偏偏华山派的人,尤其是令狐冲却做了这样一个和事佬了。
林不悔说:“事发突然,师父不觉得这件事很有可疑吗?”
“是觉得非常可疑,但是,再可疑也得去呀。”张三丰说,“令狐冲的师父,也就是华山派的长老岳不群亲自邀请我,我又怎么能不去呢?”
“华山派的人为什么要这么做呢?难道平常,华山派的人跟魔教交好吗?”林不悔问道。
张三丰说:“这几年,华山派的人,的确跟魔教走的很近。据说,从边城来了一个神秘女子,她先后进入华山派,现在留在了魔教。那女子长得异常美丽,这次的武林大会也有可能跟她有关系。”
林不悔一怔,“那女孩子是从边城来的?那么,她叫什么?”
张三丰说:“她叫马芳玲。”
“马芳玲?”林不悔大惊。
想起小时候,在河边认识的马芳龄,那个对周芷若纠缠不清的马芳龄,那个坐在马背上对着她回眸微微一笑的马芳龄,林不悔感叹道:“马芳玲果然是国色天香,这样美的女孩子如今应该也长大了,有我那么大了吧。”
张三丰点了点头,“马芳玲如今,认了杨逍做师父。”
这关系都乱了,可是,林不悔却想起了薛金钗。
想当初,林不悔刚穿越到这里,遇上的就是薛金钗了。
两个人患难与共了一些日子,情同母女。
可是,薛金钗说好会来武当山找林不悔的,却一直没有出现。
在八年前,薛金钗曾经给林不悔一封书信,那书信里说,让林不悔劝说殷梨亭,去救纪晓芙。
那是薛金钗给林不悔的最后一份书信,也是有关薛金钗的最后消息了。
之后,薛金钗就好像人间蒸发了一样,再无踪迹。
林不悔也问过现在已经是峨眉派弟子的周芷若,周芷若说,薛金钗从来没有来峨眉找过她。
薛金钗可是周芷若的母亲啊。
可是周芷若去了峨眉,那是江湖人都知道的事,薛金钗要打听到这个消息,还不容易吗?
可是,薛金钗竟然没有去找周芷若。
八年前,薛金钗可是一直在苦苦寻找周芷若的。
这真是太让人奇怪了。
林不悔都要怀疑,薛金钗是不是已经死了。
人在江湖,刀光剑影,谁会在乎一个小人物的生死?
如果说薛金钗已经死了,所以才没有再来找林不悔和周芷若了,这也是说得过去的。
毕竟,也只有这个解释才说得通了。
可是,一切都那么让人意料不到。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一个人死了,也总不可能毫无踪迹。
在这些年,林不悔找过薛金钗多次,可是,一无所获。
正和张三丰说着,有人来报告说,峨眉派几个弟子过来了。
张三丰连忙让武当六侠过去招待。
林不悔说:“峨眉派过来人,都是什么招呼都不打,直接过来的吗?”
张三丰眉毛一皱,“可能这次比较紧急,才会说都不说就过来。过去峨眉派来人,都是先打招呼的。武当派和峨眉派一向关系非同一般,每年都会聚上那么几次。”
虽然峨眉派每年都会跟武当派聚会,但是来的人却基本上不是周芷若。
周芷若这时候在峨眉派一路奋斗,没有时间过来聚会,而在八年前,张无忌送周芷若下山的时候,正逢大雨,张无忌担心周芷若,于是一路把她送回了峨眉山的,然后才回去武当派。
张无忌这几年,倒是时常都有奔赴峨眉,代表武当山访问峨眉派,但是他其实也是想见见周芷若。
毕竟,周芷若给他的印象实在是太好了。
林不悔说:“师父,那我走了。我去看看这次,是峨眉派谁来了。”
张三丰说:“师父要教你几个武功招式,你还是先学会了再走吧。”
“可是,师父,为什么选择我?我资质又不高,学武方面,有毫无天赋之处。”林不悔奇怪了。
“我说过,你虽然没有天赋,可是你是天选之人。你什么都不需要做,就已经是命中注定要去学我的大部分武功的人了,也就是说,我的武功最后要传授的人,就是你。”张三丰说得如此认真,丝毫不像是开玩笑。
林不悔简直不能相信了,“为什么你有那么多弟子不去传授,却要把你的功夫传授给我呢?你明明知道我最讨厌学武功了!”
“别人想学我的武功,我都不传授给他,我想要传授给你,反倒招你嫌弃了。”张三丰摇了摇头,“不悔,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啊。”
林不悔说:“我是女孩子,干嘛要学武功呢?有人保护我的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