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唐士道不打断，只表示在听。
“这里的人习惯把想改变的异兽称为‘善神’，另一种则是‘恶神’。我也这样说吧，起始之时，善神将一群‘食物’隔离庇护，培养他们构建文明。这些‘食物’包括人类，精灵，兽人，精怪，魔兽等等，开始也干得不错。”
“嗯。”唐士道还是不问。
“因为拥有一定程度的发展了，这些‘食物’自然也有各种想法。经过一次又一次，一轮又一轮的生死兴亡，他们也明白脱离善神的庇护比尘埃都不如。于是，这些人慢慢习惯现有的生活。可是，即使是平常发展，恶神也看不顺眼。几万年几十万年的努力，恶神们一弹指就吹散了。”
“我明白，科技在炎狱混不起来。”
“嗯。因为这种理由，善神们改变了方法。它们带着一些有前途的人游历，慢慢增长见闻，收集资讯，顺便教导他们修练方法。当然，这是掩饰，真正的理由善神们是‘带走’一些人，送离炎狱之外进行培养。”
“很聪明的做法。”
“对，这一开始确实是恶神们没想到的。可是，人心不可控，出去闯荡有了成绩的强者，他们未必愿意回到炎狱改变这片地方。所以，真正的故事从法师网建立开始。那时候，善神们把目光锁定法师网，想要借助法师网培养人才。”
“听起来要出大事。”唐士道隐隐猜到了。
“对，出了天大的事情。唐小哥，你知道逆法师七英杰，但只知道牧葬，邪瞳，三耳，鬼衣，丧钟五人，还有两个不知道对吧，包括白相也没有告诉你。现在，来到这里，我可以告诉你一个：火凤。”
唐士道微愕，但没有追问另一人。
听到火凤之名也能联想到一定跟炎狱有关。
“逆法师七英杰各有奇能，都拥有某种第一的赞誉。例如已经确定死亡，被你获得大置换术的邪瞳，他有遁藏第一的称誉。三耳是情报第一，丧钟是第一刺客，鬼衣以前拥有法师凭证和第一传奇的评议。牧葬是七人之首，他是修练速度第一。火凤则是……战力第一。”
“最强一个？”唐士道微讶。
“对。我们从来没有跟火凤交过手，因为火凤杀掉的法师都来自同一个地方：炎狱！你听了善神的计划，想必也明白为什么。”
“他们不愿意回去炎狱。”
“对。这些法师的位面是善神提供的，修练资源也是，但他们拥有成绩之后不想帮助那些‘凡人’了。火凤是其中一个被培养者，它试图拯救炎狱，但最终无能为力。因此它改变了想法，它杀死昔日的同伴，夺走他们的力量与装备，最终变成了逆法师。”
“一个人对一群，一次杀光？”唐士道听得出异常。
“对。它把所有人召来，一次杀光了所有不愿意回去炎狱的同伴。火凤犯事只有一次，从此再无二犯。所以，我们了解之后也没有追捕它。唐小哥，你知道逆法师不一定是坏人，只是违反了规则。”
“我明白，我在禁魔之地见过很多‘洗罪’的人。”
“你理解就好。故事说完了，现在我们说正题。火凤死了，跟邪瞳一样确定已死。它生前拥有三件东西为人觊觎。第一件，一块完好的虚空元壤，就放在这里，那边书台上那一块。第二件，流火羽衣，它杀死同伴抢来远古法器。第三件，大咒，大红莲术。”
听到这唐士道讶然了。
这地方就叫做……红莲州。
“黑相先生想做什么？”唐士道干脆问道。
“我在等你，或者说等一个可能改变炎狱的天才。大红莲术和流火羽衣只是外物，不算重要，火凤是因为这块虚空元壤才死的。我们老一辈狩猎者认为：也许火凤找到了解决办法，但不知道为什么它差一步。这块虚空地壤，它可能是一切的根源。”
听到狩猎者想要帮助逆法师，唐士道也不奇怪。
毕竟火凤也不算狩猎者厌恶的法师。
“黑相先生以为我有办法？”
“不，也不算交托给你。烽烟夫人，元鼎，蓝道，还有小湖仙，这些天才都成功找来过，我们也都告知相关事情。无论谁都好，有办法解决我们一定援以微力。唐小哥，我还得告诉你一件事。只要有人能找到红莲州，善神和恶神都会露面谈一谈。”
“让我做选择？”唐士道听得懂。
“嗯，一般没人理会恶神，但是也别太刺激它们。否则，倒霉只是这里的人。”黑相说到这里，事情算交代完了。
听到这些。
唐士道也明白了，为什么牧葬和蛊拥有快捷通道。火凤曾经是逆法师，牧葬可能还帮助过它，所以了解炎狱并不奇怪。黑相先生是狩猎者，逆法师的对立面，但同情火凤，拥有进入这里的手段也不奇怪。但话说回头，这种方法肯定有限制，否则大批人群杀来，平推就搞定了。
想想之前湖仙的提示，实际是指引。她不能直接跟自己说有红莲州，必须自己找来。
事情这里，唐士道也查看一下那块虚空元壤。
稍稍。
再看完这里的典籍。
“黑相先生，火凤留言说‘杀光红莲州的人就得不到它的遗产’，你们确证过吗？这红莲州天天有入侵，真没有灭绝过？”唐士道问道。
“对，复活池一半是恶神建的，它们也想要这份遗产。”
正欲再问。
忽然间，藏书馆猛地砸落一个牛头人身的异兽，同样还轻轻飘落一个猫头人身的异兽。黑相不悦皱眉，一挥手回复了所有破坏物。
“你有两个选择，小娃儿。”牛头人大步大步踏行，蹄足裂震，黑相仍然不语施法回复。
“你在说什么？”唐士道知道这是恶神的代表。
“加入它们，或者加入我们。”牛头人一指猫头人，鼻子哼哼。
“你谁啊，脑子有问题吗？”唐士道笑了。
“这里是我们的地盘，小娃儿。也许我无法单独打赢你，但是我可以轻易破坏你的努力。例如说，我只要弹一下指头，整个红莲州就会灰飞烟灭。火凤说过，红莲州的人死光，它的遗产也没了。小娃儿，你肯定不想我这样做吧。”
“这也是你的意思？”唐士道转看猫头人。
“我们希望改变，但我们阻止不了它。”猫头人摇头。
“你听到了吧。说出你的选择吧，小娃儿？”牛头人一听更得意了，心想红莲州这地方肯定无力保护。
“我是法师，我不接受别人的命令。”唐士道看到这种傲慢嚣张也不爽了，冷冷说道：“我不管这是谁的地盘，因为你的语气，我决定宰了你。给你一个机会……在你死之前，如果你能杀掉红莲州任何一人，哪怕一个婴儿都算你赢。你能赢，我自杀，死前还把所有东西送给你。”
众人听着一愕，感觉气氛突变。
猫头人下意识退后。
牛头人愕然，转即狞笑，心想这个第一圣者是不是疯了。它可不管这么多，猛一挥臂，瞬间将旁边一普通人类讲读侍官砸飞，如同炮弹一般轰撞墙壁。它深信，这一击可以生命打成微尘。
下一秒。
它的狞笑面容定格了。
整个红莲州在一刹那间变成一个黑白世界，人类侍官没有碎，也没有死，甚至连毛都不掉一根。藏书馆的墙壁震起一些黑白尘埃，连青砖都不裂一块。
理论上。
这一击之力足够击碎星辰。
可是，结果区区一个普通人类都不损一根寒毛。
在场所有人都震惊了。牛头人恶神代表起码是界主之下的临界者级别，它居然打不死一个凡人？
“继续啊，你没力气吗？”唐士道也没起身迎敌，还在静坐。
“吼！”
牛头人含怒挥拳，雄力已经扭曲空间。惊惶的人类侍官完全不及反应，颜面正中一拳。弹飞，撞退，再一次撞在墙壁上。
结果……人不伤，墙不损。
在这个黑白世界中，仿佛一切都是不可能破坏的。
这时候，大家也注意到了变化。牛头人身上正漫散一缕一缕的黑白尘烟，仿佛正是它的血肉与能量在消散。此刻牛头人也惊惶了，抽出一柄巨锤，朝着旁边一个抄写官狠狠砸下。
神威这一击。
抄写官被打趴下了……但，毛都不掉一根。
“怎么可能？”牛头人身心骇寒，简直不敢相信眼前事实。
旁边。
同样化为黑色颜色的湖仙正静静翻书，头也不抬，轻喃一句：“没什么不可能的，要知道，你眼前可是一头叫做‘大圆满’的怪物。”
第513章：大红莲术
自从下世之影一拳‘打死’狼公爵，所有人都知道第一圣者唐士道很强。武月儿借助双修的虎人变身吊打东山和小八王之三，更证明了第一圣者的超凡战力。但是，在场人们始终想不到，这个大圆满怪物会强到这种程度。
恶神的代表，牛头人身的异兽，它已经是临界者的层次。
百万环圣主之上。
亿环界主之下。
可以说，它已经是界主之下最顶尖一批豪强。这样的力量级别……打不伤唐士道本人都足够吓人了，现今居然打不伤他庇护之下的一群凡人？这黑白世界到底是什么力量，这又是什么样的庇护能力？
众人感应自身。
隐隐发现，黑白世界已经为自己添加一个‘保护层’，但未受到攻击作用还不明。
此时。
牛头人狂锤乱打，人滚，桌翻，书飞墨撒，花摇盆翻……但是，除了砚台的墨被洒了出来，牛头人的巨锤连一盆花都砸不烂。它发狂式打砸一盆黑白的鲜花，连砸数百下，却连一片花瓣都砸不掉。此时此刻，它仿佛一只不自量力的蚂蚁想要撼动一切。
“这不可能，你都做了什么？”牛头人怒吼，它身上尘烟消散更快了。
死亡，即将降临。
旁边代表善神一方的猫头人手足冰冷，它忽然发现：自己一方从来就不是定义的人。炎狱的远古异兽认为自己是主人，这里是自己的地盘，对第一圣者来说只是一厢情愿的想法。他确实杀不完这么多异兽，但是，谁又能杀死他？
一个，一群，一族十族百族的远古异兽联手，又可能杀掉这个大圆满吗？
猫头人不敢想象这个答案。
猛然间它的脑海闪过火凤的影子……那也是不可力敌的存在。
牛头人怒吼，唐士道却没理它。
在场众人也没说什么，哪怕一对一单挑，他们也不害怕这种鲁莽的异兽。炎狱中的远古异兽之所以可怕，大部分原因是炎狱这种无回复特性，加上它们数量众多。真正算起来，谁在乎只有力量没有技艺的蛮兽。在虚空，多的是这种‘等级高战力低’的货色。
远古异兽确实更加强力一些，但比起他们这群顶点巨头还是渣渣。
“你杀了我，你就是整个炎狱之敌。”牛头人怒吼。
“你觉得我在乎吗？”唐士道很好笑，心想你们哪来的自信当山大王了。
“我的朋友会毁掉一切，你什么都得不到。”牛头人又想了一种威胁。在它看来，这些可能威胁‘善神’的凡人也能威胁唐士道，他能保护一地但保护不了全部。
“我个人非常欣赏你的无知。如果所有的竞争者都是这样子，我大概可以节省99%的功夫。火凤留了三件东西，虚空元壤你们毁不掉，它也在我面前。流火羽衣，估计你们也找不到，想毁也毁不了。剩下的……”
“大红莲术呢，你不想要了？”牛头人觉得自己抓到一个破绽。为自己的机智点赞。
唐士道一摊双手，表示你的智力令人感动。
伸手。
指着惊惶中挤到一堆的藏书楼侍官们，慢慢说道：“火凤说了，杀光红莲州的人，宝藏就没有了。反过来的意思，宝藏不就是在他们身上吗？”
牛头人冷哼蔑笑：“哼哼，你当大家是傻瓜，只有你才聪明？我们早找过，也试过无数方法，结果就是没有。”
黑相等人皱眉，他们确实联系这种可能。
但是也不对。
“我们试过杀光他们，又全部复活过来。不过，结果还是没有找到线索。”猫头人也提醒一句。
它这句话也表明：善神一方也不知道火凤的遗产在哪。
双方未提合作。
不过看到唐士道的举动，他也不可能跟‘恶神’走在一块。因此，猫头人善意地提醒一下。
牛头人一脸戏谑。
唐士道却不再啰嗦解释，只是单手轻轻一挥，刹那间所有侍官都气绝倒地。众人也能感应得到，整一个红莲州的所有生灵都断绝了生机，包括鲜花与树木。黑相先生捏着复活术，还没动作，只静静等着。如果唐士道实验失败，他一定出手救回，他可不想毁了火凤的心血。
这时候，众人都在等着唐士道对那些尸体做什么。
然而。
没有。
唐士道只慢慢打开先祖手令的卷轴，轻按，在卷轴上浮起九个印章图文。
众人微微色变，但未有太惊讶。
这种检测其实早有很多人尝试过了，可惜一样没有效果。此时，唐士道已经把印章图文分拆了。一如众人所料，它变成一段无论怎么组合都不完整的咒文。到了这一步，谁都没有头绪了，只能承认这不是正确方法。
然而。
唐士道也没有多做什么，只把这些不完整咒文的复制了九份。
在众人惊异的眼神中，九份咒文组成一个奇异咒文。这不像是伤害法术，反而好像一种探索咒语。唐士道也没有犹豫，直接施放了它。这个一次性的法咒立即生效，眨眼就产生一种特殊的‘侦察’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