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已经快要死了。
能够不死，无论什么方式都可以接受。
变成灵魂石，无所谓。
变成器灵，无所谓。
变成教育者，更无所谓……只要能够活下去，一切都无所谓。
他们也很清楚：这是一场与死亡的交易。
在将来。
培养一个人才：活！
培养一个渣渣：死！
不但要把弟子培养强大了，还要培养他的品德……假如品德不好拒绝付钱，自己一样没有收入。当然，如果是信徒最好，神灵主人可以强制他们付钱，这样自己也一定能够获得报酬。
第537章：支配死亡的能力
听到唐士道的说词，在场所有人都内心剧震。
这是一个永生的方法吗？
也许……不！
即使自己被做成了灵魂石，制作成法器，法器也可能被毁掉，会死。没被毁掉，但教导的弟子不回报法力，还会死。就算教导的弟子很好，回报了法力，但他也可能被打败或者战死，结果还是会死。所以，拥有这种条件，死亡仍然不可避免。
但话说回头，如果不这样做呢？
马上就会衰老至死！
这不是考虑，这也不是选择，它只有一个答案：你必须这样做！
甚至说，哪怕未有衰老的人也要考虑，将来的自己是不是也会有这一天。到了那时候，自己又如何获得这种机会。眼前是一位即将成神的临界者，想打歪主意是不可能的。因此，只能发挥自己的价值，让对方觉得自己有用。
“鄙人有一事不明，还请尊驾明示？”狂热之余，见闻广博的长者们最先冷静下来。
“你说。”唐士道示意道。
“如果法器损坏，尊驾是否为我们修复？”
“嗯，这个问题有点复杂。首先，我不像其他人，我不会为了一件小事情而奔波努力。你们只有几十人，还不值得我做这个实验。接下来我会让护卫们通知其它长者村，或者前往其它城市寻找你们这样的人。我不知道答应的人会有多少，但肯定数量不会少。所以我不制造法器，我只制造灵魂石。”
众人一听就懂了。
唐先生光是制造灵魂石就很忙碌了，没有时间制造法器。再想想，这种灵魂石应该可以直接放进法器中，就好像镶嵌宝石一样。这样一来，唐先生可以节省时间，同样也可以给一些炼器师提供工作。
想想会答应的人的数量，嗯……不止是工作，这是生产工厂的节奏。
“唐先生，我们可以帮忙制造灵魂石吗？”兽咒师插问一句。
“你懂大转世重生这种大咒吗？还需要转生附体和数化重生两种衍生法术。如果你们都有，那么，你们符合一半条件了。”唐士道也不需要全部条件，光是一半就让所有人败退了。
大咒啊。
这可是界主罕能入手的法术，能不能获取全看运气。
再说，这才是一半条件。
假如某人真正拥有全部的条件了，他也不会做这种关乎普通人生死的小工作。哪怕眼前唐先生也不是闲的，他是因为进行某种实验才这样做。理论上，他这种层次的人物根本不需要关心这些老头子的生死。
“唐先生打算如何跟自己的信徒配合使用这种法器？”牛魔师也发问道。
“不急，我的信仰碎片才一枚，即使招集信徒也仅仅一个人。”
“那么……”
“现在我需要你们把这个消息传播出去，让各个长者村和各个城市都知道。我需要先进行一次实验，例如，在这些长者中挑选一个人开始初步计划。”唐士道慢慢说道。
“尊驾需要我们做什么？”长者们急问。
“很简单，推选一人或者你们一群，需要拥在庞大后裔家族的人。”
“我们都有。”
“那就好。接下来我会把你们做成灵魂石，再制成法器。嗯……我可以给你们一点保障，让法器本身暗藏一些魔能，方便你们以后自行寻找人才。但是，这种容错率不高，万一你们挑来挑去都是低水平的弟子，那你们就自求多福了。现在这一次实验，你们先让家族挑选一群后辈，然后随机让他们获得一件法器。”
众人听得懂。
这就是命运的决择。
唐先生给了优待，因为家族挑选一群后辈，多多少少都会挑选优秀一点点的。然后，被做成法器的他们会变成‘礼物’。也许是十中挑一，也是百中挑一。总之这群后辈只有一个人能获得真正的导师。
结果是双向的。
后辈没运气，他们就挑不中。
自己没运气，可能搭上一个不良弟子。
这时候也没有人问为什么不干脆找一个最最优秀的弟子，减少不必要的风险。在场真心没有傻瓜，如果真是这样吩咐，大家可以百分之一百肯定：这个最优秀的弟子一定是家族族长的亲儿子，最疼爱的那一个，绝对不会是第二人。
现在别说唐先生这样吩咐，哪怕是自己选择，长者们也不相信后辈们的人品。
“尊驾能否把所有法器做成一模一样？”
“尊驾能否订立规则，无论是谁人获得真正法器，其他人都不许追问调查？”
“尊驾能否……”
“那是你们的事。你们活了这么久，你们比我更懂人情世故。”唐士道打断长者们的说话，心里也知道他们想什么。可是这些小事唐士道不关心，自己只要授权就行了：“我可以给予你们一点权利，例如是你们推荐的人才拥有这种机会。这样子，你们就可以订制一些有利规则，避免家族中一些为私利而坑害人才的当权者了。”
“谢谢。尊驾恩德，我等永记不忘。”长者们一听也安心多了。
唐士道点头，也不多话了。
实验开始，所有人都完全配合。在他们眼中唐先生不是一个炼器师做实验，而是一个神在做实验。不管这个实验是什么，他们都不敢对神有一丝一毫的怠慢。实验成不成功没关系，恶了神灵的好感才是糟糕。
陆童，兽咒师，牛魔师，钢翼四人也发散消息。
因为魔纹通讯的便利。
仅仅一条消息，然后就是网络爆炸的效果。当然他们都不会透露太多，只是说有人在进行这种实验，可不会真的把所有消息都曝露出去。根据唐先生的吩咐，只要让大家知道消息就行，其它事可以慢慢来。
小半天后，第一枚灵魂戒指制作完成。
“给你，陆小哥，你测试一下效果。”唐士道把戒指抛给陆童，示意他实验一次。
“是，唐先生！”陆童双手接过，又默默戴上了。
微量魔能激活戒指。
此时，一个道骨仙风的老人影子浮现，正是其中一个刚刚‘死亡’的长者。因为这是实验，老人影子只是招呼一声，可不会来一套忽悠人的开场白。
总之。
眼前这一幕就是一个‘少年奇遇’的画面。
“唐先生，这戒指似乎需要契约才能百分之一百联结？”陆童轻声发问。
“对，拥有契约法纹对器灵本身更有保障。你知道他们需要魔法能量才能一直维继，如果弟子不肯支付一部分，他们一样会枯竭而死。所以，我铭烙类似‘租赁’的契约。当然，这种契约法纹很简单，也可能从戒指上直接毁掉效果。”唐士道说明道。
众人一听也品得出来：培养弟子先看人品，否则都是不幸。
不求是大善大德，起码不能是坏种。
“那现在……”陆童脱掉戒指，唐士道却示意交到另一个长者手中。
等另一人接过之后。
唐士道才示意：“我会给予你们一笔钱，足够你们起步。接下来你们需要自己完成所有的事情，包括购卖稳定生命的庇护法器，沟通其他的长者，联系可以制造法器的炼器师，订制你们的规则，安排人员进行实验。听清楚了，我不过问你们的行动，如果做不好，死的是你们自己，与我无关。”
“我等一定竭尽全力。”长者们肃颜道。
这是他们的第二次生命机会，也是与死亡的交易。如果不尽心尽力，那就是自己找死。
实际上。
即使唐士道不提供一分钱他们也能办好。
在原始法域这样的长者太多了。有些人钱花得多，有些人却大量存余。更重要他们身后都有一个庞大的家族，如果可以活下去，那些家族都不惜重金。再说，这种‘灵魂法器’也是一种超级重要的传家宝，谁不想有一个知识渊博的祖辈，可以对后辈言传身教。
很快。
不单人类的种族，兽人，牛头人甚至巨龙种族都派来了使者，希望加入这场‘与死亡的交易’之中。
有如前言。
唐士道是一概不问，所有事情都交给这些准备‘死’化法器的长者。他们谈成什么样，结果就是什么样。这些长者的年龄和见闻都超乎寻常，如果他们都谈不妥，那也没有能够谈妥了。
这段日子。
唐士道除了每天看书看笔记，了解原始法域的历史与今天。同样，也在不断制造灵魂石。
当然一个人做不完，濒临死亡的长者太多了。
因此。
唐士道研发新一种血肉傀儡法术，大傀儡术的衍生，再使用这种血肉傀儡参与灵魂石的制造。因为生命编织提前构建了效用，所以血肉傀儡只需要像机器一般生产就行。拥有这些帮手，灵魂石也源源不断制成。此时在原始法域，闲散的炼器师都接到同一个任务：制造一种法器戒指！
不要特殊。
不要异样。
不要赋加。
只是简简单单的，一模一样的法器戒指。有什么作用不清楚，需求量却是喜煞所有穷人的数字。
几天后。
一群真正的大佬惊动了。
“什么事情整个一层都轰动了？”
“二层也有波及，都是一些年老濒死的长者。他们是各家各族的长辈，也没谁拿他们拷问。根据法师网传来的消息，第一圣者唐士道已经成功，他独力一个进来了。能够搞出这样大的动静，相信也只有他一个人。”
“他现在不是主要研究‘法术’和‘信仰’吗？怎么有空生事？”
“我们认为他就是在研究，只不知道在研究什么样的法术。我们已经派人到一层打听，相信马上就有消息。”
“嗯。能够独力进来的奇才，有多少年不曾听闻了？去查清楚，希望这件事不要太无聊。”
第538章：远古之神
原始法域拥有魔纹通讯，消息传播速度就跟网络差不多。
如果不是长者们故意加强了保密，灵魂石的事情早就被所有人知晓了。即使是保了密，区区低层家族的力量也挡不住谁。因为原始法域一层的法术只有基本威力效果，所以才能近十天不泄密。要不然，神灵查探普通人一个念头就足够了。
听到有人制造灵魂石，保证将死之人的存在。
原始法域的‘网络’都爆燃了。
但是。
界主级别的豪强不太在意，因为他们基本不存在自然死亡，只可能在战斗中死亡。圣境以上的强者，他们也拥有近乎无限的寿命，只要不断努力就能不断延长……这感觉就像亿万富翁不在意几百块钱的小生意，因为他们随时都可能赚到。
最心动的人群，毫无疑问就是圣境下的法师。
他们的寿命也很长，几亿年或几百亿年，但是，这仍然是一个有限的数字。虽然现在不用急着打算，但留一条后路是必须的。谁都知道，有些团体不是你事急临头想加入别人就一定让你加入。不提前谋划一个位置，很可能几百年几万年都进不了门。
当然。
能够自己提升最好，实在做不到，依靠这种方法延长自己也是一条路。
再者。
灵魂石能够镶嵌戒指之内，自然也能镶嵌魔偶之内，甚至镶嵌活生生的肉体之中。换而言之，这就是一种长久存活的方法。在虚空只要保存好灵魂，不一定要靠弟子，也可能靠魔偶或者自然环境提供能量，所以，哪怕无法修行也有很多办法保证自己。
“……就像商人不会制造钱，但是能够赚钱。第一圣者只让使用为导师，大家却还有多种办法自救。”原始法域的调查员查到了情报。
回禀大佬们。
结果，大佬们却不太满意：“你们肯定了他的身份？所以这位第一圣者只干了一件小事？”
调查员们只能点头：“已经确定，懂得大咒大转世重生的法师只有他一人。而且，独力进入原始法域的人有史以来就不多，他刚好在稻草人先生面前试验成功。至于这件事情，表面好像意义不大，但第一圣者应该另有打算，灵魂石很可能只是顺手而为。”
“嗯，静静看着，不打扰，一个独力进入原始法域的人肯定不止这点能耐。”
“是。”
“另外再提醒一下那些小丑，跟他们说：这里是原始法域，是学院，是书斋，是古迹，是实验室。来这里只有研究，没有战争。如果他们想发动战争，休怪我们不客气。原始法域只喜欢学者，不喜欢阴谋诡计，谁都别想破坏这里的研学氛围。”
“是！”调查员领命而去。
他们知道这一句话决定了事情的性质：无论谁人前来，只要用心研学就是受欢迎的人，心想搞破坏的就是敌人！
原始法域不同任何一个地方，这里不干涉外界任何的权力更替。同样，外界任何人也休想干涉这里，否则，哪怕诸神联手杀来也会被剁成碎片，然后扔出回馈虚空。在历史上，挑衅原始法域的神很多，但每一个都是同样下场……变成回馈虚空的祭品。
此时。
虚空某一角落，一个熟悉身影正在进言。
湖仙。
她站在一片无边无际的水域，一头看不清模样的海兽面前：“……灵魂石拥有这种效果，我想可能帮到你。”
“滚。”一股不像声音，只像灵魂的声音震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