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我似乎感应过这种能量，这是……疯神的手臂。”
简单一句话。
刹那。
在场所有人都脸色剧变。
所有的界主都下意识飞退百米开外，远离这条手臂的范围。唐士道的身边，仅仅剩下微微惶然的杜佛和朱赤两人。这时候似乎连空气都吓得窒息停止，界主们别说喘气，连心跳都放慢，生怕‘吵醒’这条手臂。
此时此刻，也没有人敢嘲笑大家恐惧。
因为……这是疯神的手臂！
疯神这个名字，任何时候都能吓跑人！杜佛和朱赤虽然没‘逃’，但也心跳如鼓，想冷静都冷静不下来。
在这一瞬间。
所有人都想到了一种可能：神湮打算毁灭永生之地的全部条件可能足够了。在虚空，最擅长湮灭术的人只有两个人：一，疯神。二，神湮。神湮不懂得大湮灭术，疯神却懂。神湮不曾毁灭过一片虚空，疯神却试过。疯神死了，他不可能帮助神湮毁灭永生之地。
可是。
神湮却找到了两种可能实现计划的东西：魂玉，疯神的手臂。
试试想象。
如果神湮利用这颗魂玉请援某个种族，只要以送赠这枚魂玉为代价，那个种族百分之一百不会拒绝。于是，神湮便有了一个种族的援力。这时候，如果他再能利用疯神的手臂做些什么，最终的结果……永生之地真会完蛋！
深想一想。
永生之地没有完蛋……这是神湮手下留情了？还是神湮未能办到？
“龙先生，你肯定这就是疯神的手臂？”朱赤追问，也不由自主地放轻了声音。
“对，两种能量一样，我感受过疯神的能量。”
“喔。”朱赤没有追问更多，他也知道疯神在很多地方留下了一些痕迹，但一般不被外人知道。就算有哪个势力找到一般也是隐瞒下来，不告诉任何人。
唐士道去过疯神位面，自然感受过这种能量。
再者。
疯神位面的难题也是自己课题之一。
“龙先生，你刚才说神湮什么研究线索，跟毁灭永生之地有关吗？”杜佛看到这些东西，必须要一个准信。
如果龙先生打算这样做，这个‘恩人’也会变成大家的仇人。
杜佛之前谈过，相信龙先生不会这样做。
但是。
他必须问一问，让大家都听到，让大家都放心。
“不是，我觉得这是神湮留下的一份礼物。很大可能，这是他送给大家的东西，一种前所未有的技艺。”唐士道轻声应话，还没说完，忽然右手浮起一层黑质壳质的物质，随后又消碎粉散了，一如那枚宇宙心的粉碎过程一样。
不同是，唐士道的手臂依然完好。
“龙先生？”杜佛讶然。
“我懂了。神湮真心想要毁灭永生之地，但他也想留下一些东西当成大家的补偿。也有可能，他研究这种东西是为了拉拢一些人帮助他。”唐士道手臂再一次出现黑甲，又再一次消散。
“跟疯神的手臂无关吗？”杜佛完全听不懂。
“无关，我肯定神湮已经死了，不然我也找不到这些遗物了。”唐士道招手，收起手札，魂玉和疯神的手臂。众人听着松了一口气，又看唐士道又招手说道：“来，我们研究一下神湮的技艺，你们谁人拥有‘蜕壳’的身体特性？”
听到这句话，十几虫族强者飞过来，行礼示意。
“我需要你们一点血肉。”
“好，龙先生。”
虫族强者们都随手一划，削掉一节手脚。这对它们几乎无损，一个肢体再生法术就能治好。
唐士道招来，也不吃，直接分解变成气味粉末。
沉思两分钟之后。
一弹指，把一部分粉末重新变成鲜血，送回它们的面前：“吃掉。”
虫族强者照做。
然后，它们忽然多了一种技艺知识。
其中一只人形猎螳举爪，前肢同样生成一层黑色硬甲，但很快又消散了：“龙先生，这是一种临时防御吗？时间很短，好像没什么用。哪怕我们生成一层蜕壳，实际也是一次防御的效果。”
“你们都懂了？”唐士道没应话。
“懂了。”虫族强者们只能照话回答。
“那你们教一教其他人，我先看看神湮的手札。你们都懂我们再一块研究，我一个人不行，需要大家合力。”
“教其他人容易。”猎螳抢先应话，又说道：“龙先生，但这技艺似乎没有什么用。我大胆一点猜测，还能够加上血肉与甲壳，实际也不如法器装备。它的稳定性太差了，好像不值得研究。”
听到这话众人都点头。
心想这是浪费时间，还不如来点‘三无’的修行。
“我们等一会的研究材料不同。”
“噢，龙先生，等会我们拿什么当研究材料？”猎螳平淡追问，此时大家都兴趣缺缺，心想这种新技艺没什么看头。
“宇宙心。”
“……”
第596章：硬刚深空兽的正确打开方式
这不可能！
在场众人都很想这样怼一句，但，没有一人开口。所有人都默默转头，望着十几个虫族强者，那目光就像看着一个个脱光的绝世美女。
宇宙心当不了材料！
用它当成能量源镶嵌入圣器之中已经是极限，再没有更高用途。
宇宙心也能当武器用。
但，谁敢说把宇宙心变成一柄剑，一个锤子，一块盾牌？不，没有，没人做得到。事实上，好像圆球一般的宇宙心顶多用来砸人，当炮弹使用。界主的利用效率更好，可以变成各种样的……炮弹……嗯，还是炮弹。也许放大一点，变成盾球，但宇宙心本身还是无法改变。
现在。
龙先生说拿宇宙心研究什么铠甲，呵呵，这简直是……请务必带我一个！
能成功吗？
不知道。
谁在乎。
关键这是龙先生的实验，还是神湮留下的技艺。就算不成功，也可能从他们两人身上学习很多东西，另一方面……万一成功了呢？
宇宙心变成的甲胄？
想想这酸爽，美不死你。
这会儿。
在场界主除了疯狂通知自己的同伴盟友，也眼巴巴等着虫族强者的传授。不过，那也没多难，其中一个拥有彩鳞的虫族强者直接蜕落彩鳞：“节省时间，直接拿着吃‘鳞’吧。我曾经是学者型修练者，我可以把‘记忆’存放在鳞片中。如果吃一片没懂，那就再来一片。”
一听这话众人也毫不客气开吃。
没一会，渐渐有其他人类强者学会了这种方法。当然，也有不附加蜕壳效果的人试验，结果整条手臂都没有了。
他们没太担心。
技艺的研究，一次失败灰飞烟灭都有可能，一条手臂算啥。一个法术……不，在永生之地，法术都不用放，直接自然回复了。龙先生也说现在是摸索阶段，实验的起步过程。
不到一会。
周围又一大群界主来了。在城市上空地方太尴尬，杜佛干脆示意大家飞入远空。渐渐的，又有无数强者丢下工作跑过来了。这样一场研究，谁都不想错过。
半小时后。
唐士道看完了手札，发现周围已经人山人海……不，强者数量已经变成‘云海’，大部分都在自我试验。唐士道也不管来了多少人，收回手札开始说明：“首先，形成铠甲这一点你们都知道了吧？”
“知道。”众人齐应。
“好。第一个难题，如果直接化成甲胄，失败会消散损失自己的肢体，手臂或脚。这里是永生之地，不治疗也能自我回复，这个不说。但，实验必须是完美的，不能有差错，也不能跳过一步。所以，虫族提供的蜕壳能力可以保证失败之时只损外壳，不损肢体，你们有多少人学会？”
这一问，场中有数十万人举手。
同样。
一些人也是‘喔’的表情，才明白为什么需要蜕壳能力。
“不懂的慢慢学习，我继续说。刚才查看手札，上面没有关于这种‘甲胄’的说明，不过打开封印匣之时有一枚宇宙心‘粉碎’了。我猜想，这实验的第一步就是如何粉碎宇宙心，把它变成可塑的材料。这一点有疑问吗？”
“没有。”众人都知道那一幕，城市一些弱者都知道宇宙心粉化的事情。
“宇宙心是一个界主等级的能量，损失一个掉一级。我们第一步研究的是如何粉化它，又不让它毁坏。在保证不损实力的情况下，我们再进行下一步。我喜欢这种模式，事情一步一步做，有疑问吗？”
“没有。”众人再应。
“那就好，你们来研究怎么做到。我再想想，到底如何把这东西变成甲胄。粉化应该挺简单，你们慢慢试。”唐士道说完又进入冥想状态，一副我不管了的表情。
众人大愕。
但也没有太奇怪……这就是龙先生，他有一颗纯真赤子般的心。
“我是药师我提供一个思路：水比粉末更好控制。”杜佛稍稍沉思，第一个提出意见。
“多谢杜佛先生。”众人齐声致谢。
这时，大家都开始变成小团体，各自商量起来。
唐士道没理会太多。
在某个角度，唐士道感觉有两个熟悉：第一，魂玉跟全知之眼有点像。全知之眼的智慧树是全体，魂玉像一个分枝。如果所有种族的魂玉综合起来，大概能够等于全知之眼的一半。第二，神湮这种‘甲胄’跟上世七遗的另一种东西相似：次元体。
当然次元体不是防御，而是百分比免疫伤害。
但是。
两者都拥有同一种模式：自我本尊修成。
次元体是本尊修成，这种奇怪的甲胄源于宇宙心，实际也是本尊修成的东西。
它不像装备，宇宙心本身就属于界主所有。如果研究变为功法，界主不需要任何装备也可以拥有自己的特殊防御。因为这种理由，唐士道并不重视这种技艺，愿意教给所有人。毕竟，次元体的效果比这种甲胄强大太多了。
“杜佛先生，能够去抓一些深空兽吗？如果试验成功，使用深空兽测试最能体现成效。”唐士道开始挖坑。
杜佛当然不会拒绝，其他界主也乐意这样测试。
这时候。
他们完全没想到，这是把永生之地变成‘深空兽的地狱’的前置。
四天之后。
一群水元素强者找到了方法，把宇宙心变成‘液态’模式。不过还没什么卵用，只是把一层‘宇宙心液体’包裹全身。本人无法灵活行动，甚至被固定到动弹不得。
“第二步，我们需要它变成甲胄，而且不影响灵活。你们有想法吗？”唐士道问道。
众人微微惊讶，此时也明白这真是合众人之力才能完成的大事。
一个传奇的诞生……就在此地！
“蛛丝模式可以吗？”一位蛛族强者提出意见。
“去试验。”唐士道不猜只试。
事实上。
没到半小时，众人就知道：不行！宇宙心太强大了，只要定型都会影响灵活。而且，织布的方式也不是功法。之后，又有人提议粉鳞模式。试验半天，结果不尽人意。宇宙心被分散，防御力就不喜人了。再之后，一个个界主提出意见，又各自试验。
可惜，终究还是思维跟不上新事物的变化。
“龙先生……”
十几天下来界主们都气馁了，只能求助引领大家的龙先生。可是这一刻，他们却看到令人惊异的一幕。唐士道手上已经诞生一个漆黑中带有星光的拳套，仿佛是一件完美的装备。
这算是……成功啦？
众人惊讶之际。
再定睛，又发现拳套上拥有一枚枚的眼瞳。
“龙先生，你附予它王之领域和特殊的五感吗？”杜佛代表大家开口，隐隐明白为什么能够成功。
“对，我找到了办法，可惜你们无法做到同样的事情。真正成功应该是无条件的，只需要通过修练完成，使用王之领域和人修是取巧，这不算。我做出来是让你们知道可以成功，只是还没找到把它变成‘修练功法’的方法。”
“多谢龙先生。”众人深深致谢。
他们开始明白到……其实龙先生不需要大家帮忙，他自己就能成功。
不过，取巧跟完整的修行技能是两回事。
现在大家需要完整的修练功法。
看到成功例子，大家的动力也被激活了。能成功，只差方法，那表示这种方法得由自己研究实现……创造一种新的功法，呵呵，这是何等荣耀。拥有成功实例，众人也不怕死杠了。
小半个月。
“杜佛先生，我觉得我们泥怪的‘变形特性’可以加入资料。若宇宙心能灵活变形，变成甲胄也不影响灵活了。”
“好，马上去实验。”杜佛在唐士道冥想之时一直当头领。
集众人之力。
集众人之智。
不得不说，没什么能够阻拦一群一心成就万世美名的界主们。再说，这‘一群’是天空星辰一般的巨数量，当这一群人合力，真心没什么能够难倒他们。
灵活的问题解决了。
防御的问题来了。
防御解决了。
自我修复的问题又来了。
就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