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唐士道轻轻点头。
这时候。
一位老学者站起，他就是王闻学士。
此刻王闻学士也很紧张，毕竟面前五人是言称神灵很弱的存在。努力平伏心神，王闻学士开始说明：“尊敬的阁下，你见过的大妖涡团队和源舟团队不一样。先说大妖涡，它等于一个源兽的聚集点，受到死风的影响最小，最容易繁殖。一般的十人和百人队伍，杀过去只是送死。”
“嗯。”唐士道见过大妖涡，知道那些源兽的力量和数量有多强大。
“再说团队。实际，源舟也分大小，这一条属于小型源舟。一般来说源舟越庞大强者越多，也越强力。黥龙源舟一支，遇到源兽超过十头都要考虑打不打，超过一百头直接回避逃离。因为源铁非常坚硬，所以源舟很安全，哪怕被吞掉也是等待而已。”
“源舟以船长的名字为称呼吗？”
“对，阁下。”王闻学士较少拍马屁的词，直接说事：“黥龙源舟属于小型，还有中型，大型和巨型的源舟。只要源铁制造成器，添加就容易得多，所以最大的源舟庞大到无法想象。因为这种庞大，内部可能产生不一样的秩序，例如……诸神学院。”
“学院？”
“对，阁下。在大型源舟上面都有诸神学院，它只接纳界主一种学生。诸神学院除了源能之海的冒险者，也有其它界域过来修学的人。阁下，你的宗族和导师没没说明源能之海有诸神学院吗？”王闻学士耿直问道。
“没有，诸神学院教什么？”唐士道想到了弈叟，奇怪他是故意不说还是小小考验。
“不，阁下有点误会。诸神学院不教任何东西，只指导一种东西：实战。”
“什么意思？”唐士道奇怪了。
“按诸神学院的说法，阁下，他们这般定义：对界主来说，学习没有意义。任何一个登临界主之人，本身都有诸多技艺。诸神学院不会教谁学习，只指导学生如何提升他原有的能力。练习对界主毫无意义，唯有实战才能令人成熟。”
“王闻学士的意思，大妖涡那些强者都是诸神学院的学生？”
“对。只有诸神学院的学生才敢对抗一群源兽，普通的源舟团队不会碰大妖涡，除非联系数千艘源舟一同讨伐。”
“如何进入诸神学院？”唐士道听懂了，诸神学院才是重点。
“需要两种因素。第一种，幸运。源能之海庞大，空旷，极难遇到大型源舟，运气很重要。第二种，钱。诸神学院不会任何人面子，只要钱。源舟需要源铁，修行需要源晶，诸神学院只要这两种东西。尊敬的阁下，我听书奴说，阁下可能刚刚到来，没来得及赚钱。所以，还有三种方法进入诸神学院。”
“你说。”
“是，阁下。第一种最常见，临时加入诸神小队，前往捕杀一头或一群源兽，根据功劳获得源铁。这等于用工作换取学费，但死伤自负。”
“继续。”
“第二种稍稍特别一点，需要特殊本领。传说中，有一种神灵有着更超凡的能力，他们拥有真正的‘神’字姓名。传闻这种神灵可以撕出虚空裂缝，也能弥合修补。诸神学院亟需这种奇人，因为很多临界者进阶都需要人为制造虚空裂缝。”
“嗯，第三种呢？”唐士道听得懂，不是三无条件晋升需要自己找一条虚空裂缝，找不到你就憋着升不了。
源能之海基本找不到虚空裂缝。
有人达到临者界，自然需要人为制造。
“第三种方法是挑战擂台。诸神学院有内部竞技，一些神灵专门设置擂台和赏金，只要打赢或者办到他们求解的事，胜利者就能获得源铁。最普遍是打赢他们，极少数是解决某些难题。”
“诸神学院的导师实力如何？”
“最低要求，神皇以上。没有跨过第二门槛的人不能成为导师，这是铁则。阁下，其实还有一个小小传闻……嗯，未知真假。有传言说，源能之海的诸神学院导师，绝大部分都来自原始法域。所以，这些导师从来不管任何势力争斗，因为任何势力都跟他们无关。”王闻学士小心道。
“谢谢你的说明，辛苦了。”唐士道一挥手，也不吝啬赏赐。
在场每一位老学者都获得一万法力。
书奴是九万。
加上之前的一万他已经是十万法力的‘法王’了。
众人激动莫名，纷纷拿出自己珍藏的资料，呈递唐士道等人观看。不得不说，这些资料对其他界主一点作用没有，因为他们早知道了。但是，唐士道一行人很需要这些资料。
令人意外的。
书奴还提供一份计划书，建议唐士道一行人如何发展起步。计划书有六大部分，分别针对普通界主，大界主，神字界主，血脉界主，远古法器界主和神将级界主。显然，书奴并不知道还有大圆满和唯一法术，所以未算完美。
但是。
区区一个小人物，能做到这一步已然极其难得。
“很好，我很满意。”唐士道赞赏道，又说：“现在我需要一支情报分析和处理日常事务的小团队，希望你们能够留下来。相信你们也猜到我们是什么程度，只要你们发挥作用，报酬绝对不会少。”
“圣恩如你，阁下，小人誓死尽忠。”书奴弯腰再弯腰，腰都快打折了。
“阁下，能否问一句，为何选择我们？”王闻学士小心问道。
“我们不缺力量，所以不需要战斗人员。与其招纳一群需要培养的战士，不如要一群完全不用费心的学者。只要情报到位，我们可以解决任何事。”唐士道坦白道，老学者们也没有疑问了。
他们能理解。
对于神灵来说，要一只鹰和一只鸽子没有区别。与其花费时间驯鹰，不如要一只鸽子。
接下来。
事情变简单了。看完资料，唐士道等人只找一地方默默修行，等待‘赚钱’机会。在源能之海，遇到矿山，遇到源兽，遇到残骸……无论哪一种都行。在空白无物的源能之海只要看见什么，这东西就是宝藏了。
期间。
好几次看到有源兽诞生，书奴都作出建议：不要争。
因为刚诞生的源兽只是伪界主级别。
对其他人很有用，对神灵没用。按书奴的说法，出手争抢这种东西有失身份，不如不要。既然力量胜于源舟的其他人，这身份很重要，不能自降格调。
还有几次遇见一些实力不错的源兽。
书奴还是建议：不争。
“勇猛无畏的阁下，您只需要源铁和源品，这些东西可不太值钱。如果你相信小人，请继续等待。小人建议，黥龙源舟能够拿得下源兽，你都不要，这有失您的尊贵。当他们不敢出手，您又有信心，那再请您出手。做到别人做不到的，这才是您。”
唐士道听了，因为他也懒得思考这些琐事。
在虚空有小金处理一切。
现在，书奴临时接替这一工作。
不到两个月。
果然。
黥龙源舟真的遭遇无法捕杀的强大源兽。也不是绝对打不赢，而是需要拿命去拼。界主们自然不会跟源兽拼死，遇到危险的躲在源舟之内就好，反正源兽也咬不动源舟。
这一次黥龙船长亲自出手了。
但是，只能小心捕拿源兽首领的小兵，最强大的首领只能拖住。
源兽首领很强，需要豁出性命才可能打赢。
“退吧。”黥龙船长也不勉强，捕拿十六只小怪已是大收获。众人小心撤离，尽量不让速度稍慢的源兽首领噬伤。
他们一退。
武月儿却现身了。
面对岩状躯体的源兽，仅仅一拳，武月儿以超凡一击打碎它的手掌，拳力直接贯穿它的脑袋。
下一秒。
死风开始风蚀它的躯体。
武月儿也不理脑子死机的界主们，迅速带走了源兽首领的遗躯。
只一次出手。
黥龙源舟上至神灵，下至凡人，所有人连大气都不敢喘，甚至连心跳都减慢，生怕吵着这种凶拳无敌的杀神。黥龙船长等人在源能之海生活很久，但他们从未见过这种画面：堂堂源兽，一拳秒杀？
虽然这还不算最强类源兽，但这么轻易惨死啦？
这些人又是什么怪物？
第683章：唯一法术与禁咒的差别
武月儿打完一头源兽首领，黥龙源舟中所有的人都改变了态度。
他们知道这些怪物只是一群匆匆过客，自己也高攀不上，但，他们绝对不希望在同行期间发生任何冲突。源能之海没有法律，源舟也没有法规，在这里强者找弱者麻烦只是常态，他们可不想变成被找麻烦的一方。非但界主们自己小心，他们也吩咐下面的人不要招惹书奴等人。
这时候。
一些界主还暗暗庆幸，心想之前幸好没有动手。否则，现在恐怕连收尸都找不到人收了。
经过这一战，唐士道确定了两件事情。
第一。
源能之海就是一个‘力量等于正义’的地方，没什么比武力更能震慑别人。
虚空虽然也讲究力量，但是，虚空还有规则和文明。源能之海则像一个没有文明的野蛮世界，只用力量来衡量对错。例如，之前曾经砍掉书奴双腿的商人，他被地位更高的法师菁英绑到书奴的面前，顺便还招来一群随时准备剁腿的刀斧手。那个曾经诬蔑书奴偷看她的姬妾也被送来了，剥光押来。
现在只要书奴愿意，送礼的法师随时吩咐一边剁那个商人的脚，一边剥姬妾的皮，直到书奴看得满意为止。
如果不满意。
也好办，一个肢体再生法术，治好了再剁再剥。还是不满意，那就再来一百遍。对法师来说，酷刑这种事只是举手之劳。就算不小心杀了，再复活过来再来一万次酷刑也没有问题。
书奴本来已经无视这种仇人了，但因为侍奉唐士道的关系，他必须表露一个神仆的威仪。
主人超级强大，神仆自然不能弱势。
于是。
两人被决议施加一万次酷刑，至于是什么书奴也不关心，反正那些法师绝对不会偷工减料，肯定处置妥当。
第二件事。
源铁真的非常非常值钱。
“一头源兽首领就值6枚源铁币？”唐士道收到‘货款’之后，发现事情跟想象中有些不一样。源兽首领很强大，法力等级绝对超过万界界主的程度。虽然它被杀死了，能量剧减，但它的肉骨血鳞甲皮等等都有巨大作用。
“是的，阁下。”王闻学士是老学者，同时也精通物资经营。
“一般的源兽值多少？”
“1枚不值，阁下。”王闻学士梗直应话。
“这么说不是源兽首领不值钱，而是源铁太值钱？”唐士道微微感叹。
“对。”王闻学士想了想，迅速又说：“阁下，源铁是建造源舟的唯一材料，它的价值高到无法想象。源兽虽然很值钱，但不是必需之物。源兽的血肉对一般修练者有用，对神灵却意义不算太大。相比源兽肉，神灵们更愿意收藏源铁。”
“有点道理，界主们都优先自己。嗯，你说说看，源兽怎么划分的？”
“阁下，源兽没有固定的分法。一般来说我们只称普通源兽，源兽首领和源兽王三种。更强大的也有很多，但基本不在挑战的名单之中。”
“这样啊。留下1枚源铁币，其余的你们拿去换取日常用品吧。”
“阁下，你误会了。在源舟一般法师用不起神灵的钱，源铁币是很庞大的数字，一般法师倾尽一切都不及万分之一。我们这种层次也有自己的钱币，例如魔法材料。因为能量丰沛的关系，魔法材料的来源很多。在源舟，法师可以自动领取一些钱，甚至在凡人层次不花钱也能拿到需要的东西。”
“原来如此。我再问一个问题，源晶和源铁是如何诞生的？”
“源晶从源兽的残骸出现。有时候源兽死后会留下一点残骨或者牙齿，经过某种特殊变化，它就可能变成源晶。在源能之海生成之后，它还可能慢慢变大。源铁则是自然诞生的，不需要任何媒介。源铁是能量实体化的转变，也会越来越庞大。”
唐士道点头，也不再多问了。
现在。
他已经明白了，自己新创建的源能重组法术就差这种基础：源铁。源能重组是源能之海的专属，别人不可染指。但是，源铁则不在此列。
由于成功创造成了‘无色源能重组’法术，接下来的研究也没有太费劲。
源铁本来就是可以被变形的，它可以塑造成源舟。
拥有了源铁币，此时再用心感触它。
鉴辨它。
共鸣它。
融和它。
唐士道就使用一枚源铁币，慢慢逆向分解，慢慢回塑重铸，慢慢感悟变化，最终在四个月后成功新建一个非常熟悉的唯一法术：源铁重组！这时候白璧，魅摩，蓝姬和武月儿也关注着这最真实一幕，看见唐士道由血肉化成能量，由能量化成源铁，再则源铁生成原人的模样。
“唐大哥，你现在有源铁血脉了吗？”白壁问道。
“不，这不是血脉或者体质，这仅仅只是‘源铁重组’法术的衍生效果，大概可以命名‘源铁之躯’。它拥有超强的防御力，但没什么攻击。这是修练方法，你们共享一下。我创造它是唯一法术的特性，你们不知道能不能修习。”唐士道先把资讯传给白璧，再共享大家。
很快。
众人都知道了……唯一法术可以学！但是，第二个学习的人不是显示唯一法术，只有真正第一个研究成功的唐士道才是唯一法术的显示。本来，唐士道还以为仅能‘唯一拥有’才叫做唯一法术。没想到，唯一法术只需‘初始创造’都符合条件。
“唐大哥，我好像听族老说过。他们说，只要虚空从来没有这种法术，第一个创造它的人都算持有唯一法术。”
“可以教异别人吗？”
“对。所有法术都是这样教导流传的，如果唯一法术不能教，那火球术也只有一人拥有。”白璧笑道。
唐士道只点头，不多话。
这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