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不会。”
“百炼同学，它要战人皇同学，岂不是……”
“别人都有可能，唯独它不会这样。因为……它是神灰！”原火百炼摇头，很肯定说道，语气中有一种不容置疑的味道。仿佛，他像相信自己一样相信这个‘神灰’。
一听神灰之名。
众人愕异。
此时都露出一脸‘原来是它’的表情，也相信这不是背叛。
“人皇先生，我们打一场如何？”
“可以啊。还没有请教？”
“神灰。”雾人果然自称神灰，仿佛在微笑：“可能你没听过我，不过，你大概听过‘诸神之灰’这个名号。”
“噢，原来是你。”唐士道一听笑了。
这时候。
旁边的白美人有些不安，自然而然的不安，不知原因的不安。仿佛，看见神灰这个人，她自然就心绪不宁。忍了忍，白美人还是忍不住轻声问话：“阿道，他……他到底是谁？”
唐士道微讶，轻轻一搂。
笑了笑，说道：“没事，别怕，我在这里。”
“但……他，他……”
“感觉有些吓人是吗？没关系的，它不会伤害。如果我没有理解错的话，大概，它唯独不会伤害你。如果说虚空之中还有它喜欢的人，大概也只是你了。”唐士道轻声安慰道。
“为什么？”白美人奇怪了。她绝对没有见过虚空的强者，也不认识什么神灰。
“因为它最擅长的是‘大死亡术’。”
“啊……”
唐士道微笑，轻轻搂着白美人，不需要多解释。
白美人也隐隐明白：自己拥有一个叫做‘大生命术’的活化法术，在生命祖树探险之时遇到的。
对方有大死亡术？
这不是对立吗？
为什么，阿道会说对方唯独不会伤害自己？
此时。
一狰长者也微微松了一口气。从第二排站出一人……那可是跟大乾罗和大九宵同一列的位置。如果是这种级别的背叛，对探索派无疑是一击超级重锤。幸好，这个人是神灰。
简单来说。
如果虚空是一个诸神世界，神灰大概可以称之为：死神！
严格来说。
神灰不是收割性命的死神，它只是一个非常清闲的守墓人……守的是诸神之墓。
反转来说。
诸神之墓不是一个地方，而是一件远古法器。这件远古法器拥有非常奇妙的特性，可以把某种条件下的‘亡者’收集起来，变成‘英灵’的模式。换句话说，神灰可以收集亡者。如果你强行定义，也可以把神灰当成收割亡者的凶手。
一般情况下，神灰不会动手，只是收集。
但，偶尔它也会出手。
动手杀死一些它特别感兴趣的生命……听起来很像死神，但，神灰从来不收集力量。无论这个强者拥有什么法术和技能，它一般都会代替他返还给他的宗族，或者还给他的子女。无论神灰杀了谁，它从来不夺走对方的力量。
可怕的是。
即使拥有活化法术，被神灰杀死也复活不成……因为亡者还在它的‘诸神之墓’中，你没能夺回来。
在历史长河上。
曾经有一些奇才异士完成过一些任务，或者完成一些挑战，然后让神灰释放他们的父辈或者祖辈。
神灰一点不介意这种夺回。
真的。
它乐于享受这种‘挑战不可能’的勇气与行动。
“是的，我不会伤害你。在这世上，我唯独不会伤害你。”神灰望着白美人，又像望着她背后的分离力量。
“为什么？”白美人下意识道，她真的害怕这个人。
“因为……没有你，我太孤独了。”
第896章：超离想象的战斗
在虚空的顶层，鬼狼只是一宗名人。帝相，它是远古魔兽诸族的名人。象迦?，它则是战争派整一个序列的名人。神灰呢？它大概是整一个虚空的名人。
相比大乾罗那种纵横无匹，诡秘的神灰更加吓人。
能够站在第二排。
理所当然，没有一个是庸者。要知道，整一个至尊魔界的招牌，大魔渊，他才站第三排。源兽苍白种族的代表，大苍主，他也站第三排。大界尊，大帝宗，这些都是站第三排。跟大乾罗站一起的只有大九宵，小七俏的伯伯。可想而知，第二排需要什么实力与地位。
为什么唐士道这么多荣誉加身，站第一排仍然被人嫌弃？理由就是，第一排真心不是普通人敢想象的。
神灰忽然挑战，弱智都知道理由。
因为……原素雏形！
战争派真心不想鲁莽行事，打不赢人皇还培养新一个怪物，那太吃亏了。但是，战争派没有想到的是……探索派居然主动出手，挑战这个算是‘盟友’的人皇。
这只是喂招吗？
不！
不是！
如果普通的演练就能转变原素雏形，奥灵还用等到跟禅九打架才完成。在奥灵成名之前，有无数人挑战过她。在她成名之后，包括真正进入奥灵时代，仍然有无数人挑战奥术之神。除了禅九，没人能帮助奥灵完成‘原素元形’这一步。
可以说。
不是倾尽一切拼杀，不可能蜕变升华。
鬼狼让人皇尽力了吗？
没有。
帝相让人皇尽力了吗？
没有。
象迦?让人皇尽力了吗？
也没有。
理所当然的，不是全力的战斗，无法催化超乎常人想象的技艺。战争派的豪强们不想成为试验品，却不料探索派有人自愿这样做了。可以看得出，神灰也不是送死来了。当年禅九跟奥灵打，谁都没有留情，那是双方都尽力的战斗。今天，神灰也一样尽力。
因为，它也想通过跟人皇一战提升自己。
“百炼，神灰擅长什么？”
“法术。”
“什么法术？”
“所有法术。”原火百炼肯定说道，表示神灰跟象迦?是相反的类型。象迦?只是修练拳头的猛士，神灰是全修全精的学者：“传闻在远古法器‘诸神之墓’中有很多人。有奇人，有庸人，也有超乎想象的非人。神灰做得最多的事情就是跟他们交谈。”
“然后呢？”
“没有然后，只是交谈。神灰偶尔也会将一些法师的心得传播出来，传给亡者的后裔，或者宗族，又或者让所有人知道。所以，诸神之墓的学者们都乐意跟它交流。甚至说，诸神之墓就是一个小小的图书馆，它记录着无数亡者的心血结晶。”
听到这一句，众同学终于变色了。
神灰跟象迦?远远不同。
它更渊博。
在法师的世界中，学识渊博就是一种力量。感觉上，神灰起码更高一个……不，两个层次。
这时候。
赛台上神灰的分离力量和唐士道的分离力量对上了。
各占一边。
众人也知道，这两股力量就代表了神灰与人皇。今天一战，双方必有一个迈进一步。换句话说，神灰能否站入第一排，人皇有没有资格站第一排，就看这一战的结果了。虽然神杰不算敌人，但它也是绝对不会手下留情的盟友。
有时候，这种对手更可怕……敌人劣势可能退缩，这种人绝对不会退缩。
大战将起。
此刻，白美人也微微紧张起来。她现在听懂了，神灰的话不是对自己说的，而是对大生命术说的。或者说，这是大死亡术对大生命术说的。正因为这样，白美人才能理解：这个人不会手下留情！在它心目中，全力以赴才是对生命与死亡的尊重。
赛台上。
各自代表两人的力量各展不同形态。神灰的身边飘溢黑雾，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黑雾。那种感觉，它身边整片空间都进入某种模式，类似死亡的模式。同时，唐士道的力量影子身边有一本法术书浮现。翻揭，这本‘书’上面溢散无数咒文。
如像喷泉，又像烟花。
无数咒文如像风砂缭乱在身边，又由一股旋转力量引导，迅速形成一个发光的漩涡。
这一刻。
人们下意识望了一眼天空。
法术漩涡！
源之彼岸天空域外独有的景象，所有强者都习惯的景象。如今，它出现在一个人的身上。不得不说，这种景象有点刺痛人眼。大家在源之彼岸呆了这么久，敢朝法术漩涡下手的寥寥无几。即使人皇是模仿，这种‘进步’是不是太快了。
“有趣。”神灰一挥手，一道黑色闪电射向唐士道。
如同所有人猜测的。
闪电没能击中。在进入法术漩涡的时候，闪电忽然自行消散，变成一个咒文。感觉上，这道黑色闪电就像一滴水滴入漩涡，转眼就变成法术漩涡的一部分。看到这一景象，神灰和观战众人都微讶……这不是模仿，这就是法术漩涡。
源之彼岸的天空，法术漩涡拥有同样作用：瓦解一切法术，让它变成咒文，让攻击力量变成它的一部分。
这一刻。
场面再一次死寂。
学宫的学子们望向原火百炼，眼神好像在问：神灰擅长全法术，但，它懂得再多也没用对吧？
原火百炼也是茫然。
神灰擅长所有法术是人人共知的。但是，这一刻，他的擅长失去了作用。在完美复制的法术漩涡面前，再多的法术攻击都是送菜。就像用水滴攻击海洋，那是不可能生效的。
此时。
仅仅是这一变化，大家对人皇的层次再次拔高一级。
“可以使用法器装备对付。”
“嗯。”
在场的强者们太熟悉法术漩涡了。在星外的人天天都看见，天天都接触，他们每一个人都知道如何应对。
可是。
神灰轻轻一伸手：“法术亡化。”
眨眼间。
唐士道身边的法术漩涡慢慢灰黑，慢慢瓦解，慢慢消无，如灰烟弥散于空气之中。在场众人听得耳如雷炸，不是眼前效果惊人，而是神灰说的话语。
法术亡化？
这是什么意思？这是跟所有人努力修练的‘法术活化’相反的东西吗？难道说，在所有人研究法术活化之时，探索派已经有人开始研究法术亡化了吗？神灰已经做到了吗，已经可以像稻草人一样，杀掉活化法术了吗？
不。
应该还没有。
神灰破除法术漩涡，应该是杀死‘正常法术’，而未能做到杀死‘活化法术’。如果他能够做到，他早站在第一排了。在源之彼岸，有自信的人可不会谦让，特别学宫之战这种舞台。很有可能，它站出来对战人皇就是想提升自己，让自己更进一步。
“真厉害。”唐士道轻声赞叹。
“那本万法之书不止如此吧？”神灰也没有得意，只像做了一件无关重要的小事。
“还有点料。”
“那我们继续。”神灰再一次挥手，平静得无法形容
老实说。
这种战斗超出很多人的想象。没有超大爆炸，没有光芒扭曲，没有空间错乱，一切想象的法术辉煌与力量炫耀都不存在。平平静静，就好像两个人在交谈一般，神灰和唐士道把战斗变成一场奕棋。不过，人人都知道，这两人任何人一稍稍拨动棋子，别人就是无法承受的伤害了。
两人的战斗层次已经高出别人很多。
但是。
他们仍然觉得不够。
神灰一挥手，唐士道身体一颤。死亡降临，不折不扣的死亡终结了唐士道的生命之路。唐士道的分离力量影子龟裂，如像生命石化，再进入破碎装态。仅仅在一息之后，力量影子又停止了龟裂，裂痕溢光，弹出一个法术咒文。
“你没死？”神灰有些意外，又微微激动。
台上较量暂停。
台下的神灰望着唐士道，似乎想寻找一个答案。此时，其他人也同样奇怪。刚才是神灰的一击，无所谓全力不全力，被神灰杀死的人肯定死了，除非没被击中。
“死了。”唐士道轻轻一叹，表情也认真了。
“那你的分离力量为何还能活着？”神灰很平静，就像在说：我明明炮打你的车，为何它还在？
“我刚刚损失了一个法术，火球术，现在的我已经不懂火球术了。”唐士道示意力量影子展示效果，又说道：“刚才一招确实没能顶住。幸好，我在修练阴阳奇缘的时候衍生过一种法术：法术替生。”
“为了研究法术活化吗？”神灰一听就懂。
“对。为了修练法术活化，我在阴阳奇缘衍生了法术替生。它的作用未达到活化，只是限时替代。就在刚才，你使用法术亡化的时候，我又预想了第二种效果。”
“法术替死？”
“对。”
“奇才。”神灰神情缓和，也有了笑意：“仅仅被我破了一招，转眼间就在死亡边缘想到另一种衍生。这点时间……不到十个呼吸吧。如果以前有人说：谁人不用十息就衍生一个法术，我肯定不信。现在，我居然亲眼看到了。”
“也不全是我的功劳。”唐士道没提全知之眼……那才是自己的真正知识库。
“无所谓。是天赋是技能都好，都是你自己的能力。但，一招死一个法术，你似乎熬不了多久？”神灰再抬手，准备再次动手。但这时候它没有立即动手，因为这不是拼命，这是一场凌驾于一切战斗的战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