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起来，这还不是结束？”
“唉。”齐风长叹，轻轻摇头又说道：“远远不是，真正的灾祸更大。当时蜃祖不惜身段屠杀弱小，那情形虽然吓人，但源晶兽种族和生命彼岸的种族非常多，远不是它能够杀光的。特别是源晶兽种族，势力之大无法想象。”
“后来发生了什么？”
“生命彼岸的诸族和源晶兽种族魁首约见蜃祖，就在这里。”
“蜃祖死了？”
“死了。”齐风说到这里，脸色才开始真正变化：“在过来这前，蜃祖将残余族人向一群朋友托孤，独自一人前来商谈。结果很自然，没有谈妥。那些主宰们联手，最终杀死了蜃祖。其中陪葬几人，大家都不清楚。”
“为什么？”唐士道奇怪，蜃祖不可能白死。
“因为，后来这些法则主宰都死了，唯一只有一个活下来：晶氏祖。”齐风展开另一个画面，赫然是一个非常熟悉的身影。
这是一头异常漂亮的源兽。
它身形似虎，拥有雪色的毛发和修长的躯体，背部拥有一双洁白羽翼。它还有一颗人类头颅，一张美丽近妖邪的面孔。
玉石一般的肌肤。
宝石一般的眼瞳。
唐士道还记得它拥有分不清男女的童音，如似柔弱新生儿的声音。
“源兽王卡素，你一定知道，理论上它还算你的座骑。在那个时代它却是一种称呼：白色灾难！”齐风有种忍住颤抖的感觉，慢慢说道：“蜃祖也是源能之海的源兽，还是卡素的好友之一。它们跟奥灵虚空的弈叟闲皇一群人很像，平常对外界事务没有兴趣。如果在源兽中划分战争派和探索派，蜃祖和卡素就是探索派。”
“它们还击了？”
“不止。蜃祖死后，卡素独自来到生命彼岸，再一次灭绝这片地方。请相信，白色灾难不是什么颜色，它本来就是‘空白’的意思。人皇先生能理解吧，当时的卡素，它连生命彼岸这片大陆一起杀死。因为那个‘无法复活’的自然法则找不到，所以卡素调头去找另一群人：当时的管理种族。”
“结果？”
“无一敌手，全员全灭。卡素不止灭族，连生灵，连空间，连能量，所有一切都通通抹除。之后，那些种族的主宰们再一次联手，包括源晶兽种族也倾尽最大力量，只为对付卡素和它一群朋友。最终结局，曾经管理过生命彼岸的所有人与物都消失了，晶氏祖跟卡素激战数十年，最后被杀掉所有力量，沦为凡人的程度。那时候，卡素的一群朋友也屠杀了源晶兽种族，只有极少数幸存下来。”
“我明白源兽为什么威名显赫了。”唐士道轻轻点头。
“没错，那一役正是源兽名声炸裂的时候。自那一次之后，整个源能之海都是源兽说了算。但是，这中间还有一个转折。卡素的报复本来只针对特定群体，但其它源兽却乘机生事，拼命鲸吞源晶兽种族的势力。因为无序破坏，它们遭遇了新的敌人。不过，那时候它们声势太大，无人能挡。”
“后来呢？”
“卡素败了。不知道什么原因，忽然有一个叫做‘月’的法师找到卡素，说这场灾难波及了她的种族，必须被停止下来。卡素答应管束那些源兽，但表示不是所有源兽都听话。那时候，那个‘月’说：不需要，我没有兴趣听你们的理由，我只是决定停止它。”
“然后呢？”唐士道差不多能想到是谁。
“然后，一切被静止了。卡素，卡素的朋友们，源兽首领们，源兽各大军团，甚至是物质与能量，一切东西都被静止……当然那不是绝对静止，而是变慢，慢得连神灵都感应不到‘动’。所以我们只能说，它静止了。那个‘月’将一切静止之后就离开了，没人知道她是谁，属于什么种族，没人查得到。”
“卡素还活着啊。”
“它们现在都还活着，就在源之彼岸一块叫做‘静止世界’的区域。那片地方无人敢近，越靠近，动作就越缓慢，最终进入无限静止的状态。去静止世界的外围逛一圈，外界都可能过了几万年。卡素第一个脱困，它是放弃自己的一切才脱身的。很多年之后，它的朋友们才一个个舍身脱困。”
“卡素的力量貌似还不错。”
“后来修练的，它每隔一段时间就自我放弃一次，将力量役放各个地方。那不是分散保存，而是不满意就不要。它将力量练到极限，发现还是打不过‘月’就不要了。如果它全部收回，它的力量不比当年差多少。”齐风说得很详细，因为人皇跟卡素大有关系。
唐士道能理解。
甚至。
没人不知道的‘月’唐士道也猜得到是谁。在世上，能够做到这种程度的力量只有一种。
“因为无法复活的自然法则还在，生命彼岸又慢慢回复了原型。这里是源之彼岸，最不缺能量与法术。因为那一次灾难，生命彼岸的规则变了。约定的所有人都一致定义：不管谁人破坏规则，他一定得到相应的处罚。轻者逐出，重者处死，绝对不讲情面。”
“之后没有第二次？”
“没有第二次，也不许有第二次。知道这个故事的强者，他们要么守约，要么不来。老实说，我们内心也害怕再有一次。毕竟，那个‘月’在哪里我们并不清楚，万一犯及她的种族，第二次灾难可能更严重。”齐风查不到‘月’的消息，那肯定也没有其他人查得到。
“这故事很有意义，有这种规则才是好事。那么，我等着界外蜃楼法术的消息。”
“最多两天，定当双手送上。”
第1038章：四面柱的秘密
听完齐风的说明，唐士道对生命彼岸的印象更深了。因为曾经的灾难，浴火重生的生命彼岸反而真正进入秩序模式。可以说，以后再有人违规，所有人肯定联手制裁惩罚。如果办不到，他们宁愿解散这片地方然后自己回家睡大觉。
蜃祖是第一个例子，但绝对不是最后一个。
听到这故事，唐士道立刻就想到一个非常相像的名字：疯神！
在生命彼岸的灾难中，卡素赢得了‘白色灾难’的威名。西虚空的灾难，成就了疯神……如果说为什么卡素不如疯神出名，大概因为卡素战败了。疯神是自己死的，卡素却是失败。人们不会根问理由，只盲目相信失败者一定有所不足。
禅九的威名不如奥灵，答案也一样。
可是。
在唐士道眼中，如果卡素能够打败晶氏祖这种带‘祖’字的人物，又屠杀一群法则主宰，它的战力不比疯神差。疯神拥有灭世神体，卡素也一定拥有法则力量，两者谁强一筹真的很难说。就算论‘清场’能力，两人也是相差无几。
在那种强度中，卡素被‘月’一招了结。
深想一想。
自己貌似还早着呢，那种力量还远远没能发挥出色。相信这不是累积可以到达的巅峰，必须是想法与领悟。1+1=2这么简单的东西，在普通人和数学家眼中截然不同，普通人就是缺少一个想法。自己想要进步，自己就得摸索出一条没有人知道的路。
一天半左右。
没人敢打扰的唐士道收到第一份任务资料。
罗噩。
上一个唯一法术‘界外蜃楼’的拥有者，同时，它也是生命彼岸‘四面柱’的建造者之一。为什么说之一？因为四面柱由四个人建成，罗噩只是其中之一。四面柱拥有界外蜃楼的异空间效果，就因为罗噩绘画法阵附予力量。
“这些四面柱不是一次建成的，它一共被增扩过四次。”齐风介绍说明。
“罗噩是第一个？”
“人皇先生，先问一下，这个人物正确吗？”齐风提问道。
“不，我杀的法师叫做罗幽。”
“我就知道，这个情报有点不对劲。”齐风懊恼自语。
“也不算，你的情报是对的，只是人物不对。我也不想多提那些事情，不过，罗幽大概就是罗噩的后人。罗幽没有想象中的强大，他只是继承而不是完美再现。你的情报说，上一个法术主人是罗噩，这个说法也没有错。”唐士道不介意，因为情报真心很给力。
那点误差不叫误差，而是远古邪宫发生的事情外人不可能知道。
“佣金减半吧。”齐风轻轻摇头。
不占便宜。
但，也不刻意让自己吃亏。说到底，这情报还是有用的。
“可以，你再说一说罗噩和四面柱的事情。”
“好，当是补偿。”齐风顿了顿，又慢慢说道：“四面柱拥有四种法阵，有三种属于不公开的未知。罗噩是第一个建造者，那时候柱顶只有一个头和一张脸。同样的，也只有一种作用。后来，有三个有自信的人物改造了它，增加了三种作用。”
“没人知道是什么吗？”唐士道问道。
“不，只有四面柱本身才知道，所有人都不可以调查，这也是规则。这四项法阵技术不可复制，可以说，现在没人能够建造四面柱，只能四面柱本身才能建造新的四面柱。人皇先生不知道吧，生命彼岸的陆地会增长。源之彼岸的能量充沛，而且拥有法术漩涡，这地方常常会形成特殊的东西。”
“生命彼岸吸收能量，然后自我增长？”
“对。每当生命彼岸本身增长到一定的程度，一条新的四面柱就会自然升起。我们怀疑，四面柱本身拥有这种‘自建’技术。但是，没有人可以调查。在生命彼岸，谁有信心可以增加一种技术，但不能窥视四面柱的本身。”
“这里不许使用本身能力，想窥探也窥探不了。”
“没错。这里只能使用法器的能力，所以一切都是有标记可控制的。”
“另外三人是谁？”
“不知道，他们没有留名。”
唐士道点头，心想你们也没有调查吧。生命彼岸经历一次灾难，大家都习惯性遵守规则，不做那种惹人怨恨的事情。看到第一个情报被找到，唐士道也了解了生命彼岸的情报能力。
一天半的时间能做到这一步，当真是又快又准了。
“第一个任务，静止世界旁边的安全位置。”
“这简单，我们派人过去定位，再请人皇先生传送过去。静止世界的周围有很多人，但，请人皇先生注意不要入内。那地方，每进一步都会减速，最核心位置连神念都无法感应。有人尝试用能量光线攻击，结果一样被减速放慢。静止世界的内部连光芒都会‘冻结’，人皇先生千万不要大意。”
“好。第二个任务，打听磐钰的下落。”
“这个……好，我们尽量想办法。但是个人位置可能经常变，我们最多只能打听他曾经出现的地方。”齐风点头，这个任务看似很难，实际也很容易。
人皇先生连续两个任务都简单。
第三个，大概就困难了。
“嗯，当然，我理解。最后是第三个任务，我想打听蛊群的消息。”
“呃……果然是很麻烦的事。不过，这里是生命彼岸，这里没有打听不到的情报。关于蛊群，我想先请问一下，人皇先生知道蛊群有核心成员和外围成员吗？”
“大概知道一些。”
“好，我简单说明。蛊群的外围成员占了九成九，他们只属于合作商和常驻客人。核心的蛊群成员才是出售力量赚取资源的人物，这些人只占百分之一。人皇先生，你要打听哪一个群体？”
“核心成员。”
“好，核心成员又分成本尊身份和联络身份。本尊身份一般无人知晓，联络身份则很容易打听到，毕竟他们需要客人上门才能赚钱。人皇先生，你要打听哪一种？”齐风再问道。
“两种都要。”
“呃……好吧。人皇先生，你打算如何支付？这恐怕是非常复杂的价钱算式，每个人每个情报都不一样。”
“你们不用找我要钱，直接找魔罗莎。”
“军刺女士吗？好。我们没问题，人皇先生还有什么疑问吗？”
“我想知道，我的任务会被外界人们知道吗？”
“不，绝对不会。我跟人皇先生达成协议，只有我自己才知道。我跟很多法则主宰都有合作，我会同一时间发散几千甚至几万个任务，包括重要的和不重要的，没人知道你提出哪一条。在生命彼岸不能动武，也没人会拿下我。法器魔偶的比赛，我从不参与，也不会赌输什么。作为情报源头，我基本一辈子不离生命彼岸。除非我完成所有委托，否则绝不离这里一步。”齐风认真保证道。
唐士道只点点头。
生命彼岸很讲规则，这里也必须讲规则。
齐风表面很弱，但背后是靠山是谁可不知道。也许，他的父亲就是某位主宰，所以不犯傻都没人招惹情报头子。
“还有别的吗？”
“等你们完成这些再说。”唐士道示意道。
“好，请静候佳音。”
齐风也不多留。
拱手。
离开，很快回到自己的住处。
这时候一群最优秀的情报员早在等候。之前一个法术查找只是开胃菜，现在才是正题。
“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齐风淡淡道。
众人点头。
这时候，还有几位不露面的人物，相信就是顶层存在。
“好消息是，我们要找军刺女士收款。”
众人闻言都是一喜。
“坏消息，人皇先生的任务很困难。是什么我一个字都不能提，稍后我会给你们安排三百个非常困难的任务，你们必须努力完成。注意，非但我这边不提，你们也不能提自己接了哪三百个任务。如果遇事，自杀吧，反正不在生命彼岸死了也能复活。”
“是。”一众情报员脸色都有点忐忑。不是怕死，是怕事情难办。
这时候。
“一群蠢材！”隐影帐后的几人差不多同时一喝，其中一位又慢慢说道：“人皇的任务很难，这才是好消息。”
“父亲，为什么？”齐风回首，微微低头。
“如果人皇找你们做一个简单的任务，你们才一边哭去吧。无论武力，技术，情报，所有人体现价值都只有一个方式：办成最难办的事情！办成最容易的事，在智者眼中没有意义。大家都办不到，你办到了，你才有价值。我不知道人皇让你干啥，你也不用告诉我。你只要知道，它越困难，你们办得越好，在人皇眼中就越有价值。”
齐风等一众情报员拱手。
也许。
他们不需要人皇的青睐，但是，他们的种族需要，他们的宗亲需要。
人皇让魔罗莎付款。
这表示，人皇亲自给予了一个机会。
虽然人人都知道，人皇从来不插手鲲鹏的事务。可是，如果人皇和魔罗莎都特别看好一群人，难道鲲鹏员老会还会特别反对吗？不。鲲鹏中人，人人都受人皇影响。他们也不是盲目崇拜，只是人皇到现在好像还没有错过。
人皇看好的东西，别说鲲鹏，外人都会青眼有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