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苍跟你们母亲相差很多代吧？”唐士道有点乱，玄苍跟巫寿是伙伴，巫寿是巫氏宗族的先祖。
这关系……
巫姥点头，又说道：“是的。说世代太难分清，以我母亲的原话：就像一棵远古老树和一株新生青苗的区别。但是，母亲还是偷偷嫁给了他，而且还怀上了我们。小时候曾经听过，因为怀着我们，母亲才努力登达主宰境界，手握保护我们的力量。没有我们，母亲连至尊境都走不到。”
“很伟大的母爱。”唐士道淡淡道。
“确实，我们能够有今天，也因为母亲放弃自保而选择保全我们。巫氏宗族与蛊群，我们誓不两立。这么多年，他们杀了我们无数人，我们也杀了他们无数人。”
“你们的力量可不够。”唐士道不同意。
“对。所以，我们很感激一些我们看不见的盟友。曾经好几次，我们濒临灭族边缘，都是一些我们不认识的神秘人物出手，帮助我们渡过难关。因为这个理由，我们才知道这12个名字的重要性。拥有主宰力量，自保勉勉强强，至少族人在一方虚空可保安全。”
“占领这里呢？”
“因为巫奾。”巫姥示意现任宗主，脸上掩不住的骄傲：“这么多年以来，巫奾是唯一可以让我们踏足神霄直面蛊群的宗主。有她在，我们才无畏死亡。”
“大复活术的大圆满？”唐士道转头。
“无限复活。”巫奾微讶，又轻轻拱手示意。
“这个挺难的。”
“呃……嗯。”巫奾愕然，心想这是难吗，是太难了好不好。无限复活不同其它大圆满，这种效果在某种程度上可以说掌控着生与死。加上自己法则化圆满，原素化圆满，在一定范围之内自己就是‘复活池’。
例如这个神霄。
只要自己还拥有魔力，族人们死亡一千遍一万遍都没事。即使魔力耗空，等待回复，族人们也可能救回一部分。
“蛊群常来攻打吗？”
“以前是，现在已经很多年没有过来了。”巫奾答话。巫姥证明是‘盟友’，自然轮到她这位宗主对话。
“你们拥有三位主宰？你，巫姥长者和巫戒？”
“巫氏神霄中只有我们三位，在巫寿虚空……抱歉，不太方便提起。这是长者们和员老会的决议，所以我需要保密。不好意思，人皇先生，请你换一个问题。”巫奾又是轻轻一礼。
她表面上一副柔柔弱弱的样子。
实际上。
唐士道能够感觉得到：巫奾的战斗力最少是巫姥十倍以上，巫戒更差得太远。巫奾跟自己有一些相像了，她几乎回复‘普通女孩’的状态，把力量当成一种玩具。所有人进入源之彼岸，力量和本身会分离。然而，自己和眼前这个巫奾，天生就进入这种状态。
“好，我换一个。巫奾宗主，为什么你没有祖字？”
“喔……”巫奾再度愕然，很像平凡人的反应，完全不像主宰级人物：“抱歉，我，我不太想说，可以吗？”
此时巫姥等人也惊异了。
人皇的意思？
巫奾宗主已经可能拿到这个‘祖’字，但本身有某种原因，她故意不要？
“不用看我，是这意思。隐藏更深的不说，从表面来看，她最少比你强大十倍以上。”唐士道看到巫姥注视，也点了点头，又说：“你们应该发现不了，毕竟你们的层次还差很多。在你们眼中，巫姥长者是第一，巫奾宗主是第二。但在我眼中，你们联手，再加三十倍数量也是送死。”
巫姥等人骇然，想到是自己的宗主又变成惊喜。
巫奾还是脸色愕异，没想到自己被看破了。
“宗主，你……”巫姥轻声。
“大长者，我有我的理由。”巫奾轻声打断，仿佛一个坚持己见的小女孩。转头望向唐士道，又微笑道：“人皇先生，你能够理解我的苦衷吗？”
“能。”
“喔？”
“我也不想要祖字。”唐士道直言道，又说：“我理想的道路是没有墙壁的，祖字就是墙壁，我不喜欢这种东西。也许有一天我需要‘路过’它，但我绝对不会停留。老实说，主宰这名字我也不想要，我本想直接走过。可是，有些东西你不得不接受，除非你愿意公开一些更重要的东西。”
“我理解。”巫奾和唐士道打哑谜似的。
众人听不明白。
但是，他们隐隐理解：人皇很支持巫奾宗主这样做，非常支持。
“我曾经从某个指导中听过：不要相信圆满，要相信无限。”白胜男开口了，她能够理解一部分：“你们也是这个想法吗？只要活化法术的大字擎柱，不要圆满，直接跳过主宰这个层次？”
“主宰不算一个层次，对吧，人皇先生？”巫奾忽然多了笑容，因为有人能够理解自己。
“实际上应该是普通法师，圣境，界主，至尊，法灵……至尊之上，活化法术的法灵才是本质基础。大字擎柱和主宰只是人们尊称，不是等级。决定至尊9之上的等级是法灵的个数，法灵有多少个，等级就有多少级。主宰这道墙与其说自然障碍，不如说自己给自己设的障碍。”
众人听着有些懵了。
视主宰于无物，你们这样真的好吗？
这时。
巫姥长者急问：“请等一下，人皇先生。你认为，大字擎柱和主宰不是等级？”
唐士道笑了：“当然不是。你说小咒法师和大咒法师有区别吗？有。但大咒法师是等级吗？不是。普通法师，1点至1亿点法力。不论本身战力如何，它只代表魔法能量的数量。1亿法力等于1环，圣境是1环至1亿环。界主，1界至1亿界。至尊，至尊1到至尊9也是1至1亿倍。”
众人听着，有点反应不过。
毕竟。
大家早习惯了这样想。
“如果你们将主宰当成最高，把它当成等级无所谓。但是，如果主宰不是最高顶点，只是中途一站。那么，真正的计算，至尊9等于1个完整的活化法术，也就是至尊9等于1法灵。这样说懂了吧，法灵才是计算魔法能量的单位。大字擎柱和主宰，它们跟界主神灵或万界界主这样的称呼没区别，只是这个层次的两个特殊名字。”
“更上面可能还有人在吗？”巫姥感觉呼吸有点顺不过来。
“有啊。稻草人，奥灵，禅九，原太初，甚至大九世，大魁凰等等一大群人。主宰最高，那只是你们一厢情愿的想法。将‘最高’摆在心中，追求达到，然后整个人放松下来，以后就没有前进的动力了。我不喜欢主宰这个名字，只是某种避不了机缘才获得。如果不是避不开，我根本不想要这种圆满。”
听到这里，众人真心震惊了。
巫奾也一脸诧异。
不得不说。
在场这些人都经历无数风风雨雨，第一次听到有人‘嫌弃’主宰的圆满力量。可是，这些话是人皇说的，人皇在‘死亡失踪’之前确实没有晋升主宰的意思，一直都在寻求其它修行方式。
这不是假话。
只不知道人皇经历了什么，为什么避不开‘圆满’……听起来这像是天上掉下来的成果，完全不用努力收割。
“我们是盟友了吗？”巫奾忽然一问。
“蛊是我的敌人。”唐士道这样回应。
两人相视而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第1085章：人皇的本领
唐士道来到巫氏神霄，初步商谈的结果只有一个：蛊是共同的敌人！
无论什么原因，蛊祖一直针对跟元天枢有关的人或者种族。巫氏宗族的族祖巫寿跟元天枢有关联，所以巫氏宗族只能抗击御敌。同样的，唐士道在远古邪宫继承了空骨的大空间术，注定跟蛊祖成不了朋友。白胜男拥有大神行术，也是蛊祖针对的对象。
这时候没有人说原因，无论蛊祖这样做的理由是什么，反正大家都不会退避。
通过交谈。
大家隐隐变成了‘盟友’关系，但是，大家也知道跟背后势力无关。巫氏宗族是整一个宗族，唐士道和白胜男只代表他们个人。唐士道跟蛊祖是敌人，不代表鲲鹏也必须这样站位。
另一方面。
唐士道知道事情的更多。
巫氏宗族只知道12个名字，白胜男也是知道12个，但唐士道知道72人和蛇法师的全员。蛊祖为什么针对元天枢，唐士道也猜得到。他除了一生未赢过元天枢，想必对元天枢的‘研究成果’也很垂涎。甚至，蛊祖可能听过72人团队，知道有这样一群人共同研究某种东西。
深想一层。
蛊祖始终没有‘全力’对付巫氏宗族，恐怕也是一种钓鱼手段。
蛊祖肯定不知道生命编织。
但是，他知道元天枢等人一定成功研究了什么。这个‘未知之物’就是蛊祖想要得到的东西。因此，他打击跟元天枢有关的所有人与物，但不灭绝根除……因为灭绝就会中断线索。蛊祖还没有找到这东西的下落，他不想破坏所有线索。
当然。
他也没有想到，巫氏宗族的抗争力量这么强，而且还有一些未知之人援助巫氏宗族。
可以说。
现在蛊祖更在意这些暗中援助的人物，认为他们可能知道更多。
“我们也不知道是谁，也没有打探。”巫奾很直接回应唐士道的问题，对盟友完全不掩饰：“在我们宗族危险之时，一个或者一小群人现身，送来物资和装备法器，帮助我们渡过难关。他们从来不说自己是谁，我们也不敢问。曾经有人说过话：他属于法师网。”
“他？一个人？”
“是的，是单一个人曾经说过话，小队人群从来没有说话。”巫奾是现任种族宗主，自然了解族中旧事。
“当时你们怎么相信他们的？”唐士道猜想，这个‘他’很可能跟自己同一身份。
“他或者他们都会展示一件东西，跟我族有关的东西。又或者，他们无言展示几个名字，我们认识和了解的名字。分析起来，他们不了解我们巫氏宗族，但很了解巫寿先祖。此外，他们也不提任何要求，带来的东西也是直接送给我们，任由我们使用也不收回。”
“有帮助过你们战斗吗？”唐士道再问。
“有，而且次数不少。开始我们不知道他们是盟友，巫氏宗族危急之时，一些‘路过’的法师豪强加入战场。然后，杀退蛊群的进攻团队他们也消失了，没跟我们打招呼。一开始我们还以为他们是蛊群的敌人，后来次数多了，我们才明白他们是援军，不想露面的援军。”巫奾脸带感激说道。
“蛊祖有亲自露面吗？”
“有，只有两次。那两次我们都被屠戮得很严重，甚至牺牲了核心战力。但，也是差不多的情形，忽然有人加入战场，击退蛊群成员。蛊祖本身没有异动，两次他都是警惕四周，大概暗处还隐藏着他忌惮的力量，蛊祖才不得不中止战斗。”巫妯所说是后来才推理出来的，当时大家都没想到。
强大的敌人忽然不动，他们感应不出异常。
事后回想。
只有一种可能：隐藏还有强者，他不敢赌。
听到这里。
白胜男抬手示意说话：“我听闻蛊祖不怕死亡。他挑战过原太初，虽然被打死，但现在还活得好好的。如果进攻你们，遇到不明隐敌，他应该也不会怕死。”
巫奾点头：“我也是这么想，后来才想到另一种可能。”
“什么？”
“蛊祖可能不会死，但他死一次会变弱。或者说，他死一次就减少某些东西。我拥有无限复活大圆满之后，对一般死亡丝毫不在意。不过，一些超过临界脱离虚空基础的死亡，我也很难复活。即使复活成功，死者也可能丢失大部分力量和技能，甚至血脉被废除。”
“蛊祖死亡也有代价？”白胜男听得懂。
“肯定有，不然他挑战原太初就不是一次，而是常常挑战了。”巫奾很肯定这一点。
“好吧，现在可以肯定三件事。一，我们跟蛊祖死嗑定了。二，我们有隐密盟友。三，隐密盟友不会帮我们，只会救我们。现在，唐，你觉得我们应该怎么做？”白胜男结议，不想再废话太多。
“等。”
“什么意思？”
“你还在修练原素化，你拥有大圆满自保，但攻击力还差一些。所以，你的想法还没有转变。我不在乎蛊祖想干什么，也不在乎他是否派人攻击。直接说吧，如果我知道蛊祖在哪里，我会直接去找他。”唐士道淡淡道。
“你有信心？”白胜男未到那种程度，但听得懂。
“我不知道蛊祖有多强，只相信自己不会输，这样说理解了吧。”唐士道更直接一点。
白胜男点头。
谁都不怕……这是一种心态，不是力量强弱高低的区分。
转头望向巫奾。
“我知道我也会去找他。”巫奾意思赫然一样，又说：“但是，我有点担心找到假的蛊祖。因为巫氏神霄需要我守护，如果没找对人，蛊祖很可能错开战场对付我的族人。战斗除了胜负还有很多东西，例如放逐，封印，囚禁。我有信心打架，却不一定对付得了这些手段。”
“这些难吗？”白胜男反倒奇怪。
“要不你试试？”唐士道忽然抬手示意。
“好。”白胜男也是无畏无惧那种人，上前，招手，示意你可以开始了。
唐士道微笑。
内心也知道需要给这些人一点信心。
盟友嘛，越有本事越好。
“你小心啦……界外蜃楼·界外迷宫。”唐士道不用攻击，只需要效果：“它是一种类似界外界性质的迷宫，也就是巫奾说的‘囚禁’效果。你试试看，估计你有可能逃脱。”
众人听着有些奇怪。
这是啥？
白胜男明明不受任何攻击，界外迷宫的迷宫呢？
此时。
身边没有任何‘动静’的白胜男却在皱眉，一抬步，向前稳步一踏。瞬息间，在白胜男的背后多了一方小世界，另一个‘白胜男’就像镜中影子。这一步踏出，白胜男的整个天地都化一为二。
“那个我是假的。”白胜男抬头，但两者动作一致。
除了她自己知道真假，外人完全不知。
这时候。
白胜男飞踹一脚，面前镜碎。转眼间，镜碎四散，又自然变成了四方小世界……现在是六个白胜男了。巫氏族人不乏豪强，巫姥更是主宰之尊。但，他们没有一人能够感应真假。因为，他们什么都感应不到。白胜男就像消失了，不存在于虚空一般。
“有意思。”白胜男也不害怕，非但没有小心慎重，反而肆意出手。
修长的大腿连踹。
不到十个呼吸，数以万计的小世界破碎呈现。每一个小世界都有一个白胜男，谁都无法辨认真假。更诡异的是，不止攻击，白胜男的‘移动’也没有效果。她极速飞行，从第一个小世界飞到尽头，赫然就是第二个小世界。
再飞，第三个，又或者随机第二百第三百个。
无论白胜男攻击或者移动，她都困在这些小世界之中，无法脱离。
攻击，小世界变多。
移动，小世界循行。
即使白胜男使用魔力强制中和消解，结果仍然无效。不知道为什么，这些小世界能够吸汲魔力能量，随着魔力滋养而迅速扩张。中和消解不但无效，反而让小世界变庞大了。
巫氏宗族的众人看呆了。
白胜男虽然不是主宰，但实力绝对爆炸。可以说，她比之前的法师网小队成员都强大得多。
这样的人物，居然在人皇的‘区区一招’之中脱不了身？
人皇到底有多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