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大员老。我们只认为唐士道不难对付，只需要几个团队就能……”
“元煞敢小看唐士道，我理解。但是，你们凭什么小看他？即使你们有信心打赢他，好，对于我的命令，你们难道不需要询问一声吗？问都不问我，你们就自行决定留下？留下了，也不告诉我们一声？十天时间，你连一句话都不给我？”卫烈旗从怒极到无感情，再到伤感，情绪变化极大。
“我们只是……只是……”
“我会禀明长者们，我请辞职业。”卫烈旗惨然一笑，又说道：“在此之前，我宣布，你们被除姓了。从今天开始，你们不能再姓‘卫’，这个姓氏跟你们再无关系。”
这一句，在场人人失色。
在尘上尘世，除姓可能比死更可怕。
唐士道这种外人都理解，下层是小宗族，中层是大宗族，高层才是能赢师四渡的势力。这里表明了什么？下层是小宗族，意思就是……没有普通人，普通人不算人。摘掉姓氏，卫璋一支就是普通人群，连下层都不够格的普通人群。
这时候。
卫烈旗也不多留，闪现消失，回去禀报长者们去了。
现场。
卫璋傻了，连卫玚的死亡都暂时不记得了。转望元昶，发现后者一样脸色死灰，接下来的命运不比他好。这一刻，所有人都不明白的：唐士道是怎么办到的？又为什么一同陪葬？
限法万点。
龙群肆虐之下，唐士道肯定活不成吧……他被追击团队逼疯了吗？同归于尽？
此时。
上世秘桥的云桥上，一老一少正静静望着龙群散去。
“一群数万的法灵强者死在一群巨龙口中，难怪你们这么害怕上世秘桥。”唐士道望着巨龙散去，微笑感叹。
巨龙们不可怕。
真正可怕的是上世秘桥。
没有这种限法万点，这数万任意一人一个喷嚏就能震碎这群巨龙，血沫都不剩一点。
“唐先生，我有三件事情不明白。”铁云斋同样震惊。
但。
震惊的事情不同。
“你问，我不介意解除你的疑惑。”唐士道微笑道。
“这些巨龙怎么来的？”
“恐惧招来的。我们一块烤过巨龙的肉，记得吧。内心想象一下，我们吃掉巨龙，害怕巨龙报复会怎么样？我能够控制自己的情绪，不管真假都是真的。所以，龙群是被‘我的恐惧’吸引过来的复仇军团。”唐士道解释道。
“这个我理解，怕什么来什么。但是，它们为什么不攻击我们？”铁云斋再问。
这才是重点。
巨龙瞎吗？
所有人都攻击了，偏偏没有攻击吃掉巨龙的人。
“因为我们都是巨龙，它们的同伴。”
“我们不是啊。”
“我们是。我们体内拥有巨龙的血肉，对吧？不管它是生的熟的，完好的还是嚼烂的，反正它就是巨龙血肉。既然我们‘拥有’巨龙血肉，我们就是巨龙，巨龙不喷巨龙。”唐士道解释完全合理，太它喵让龙信服了。
“那为什么仇恨他们？”
“本来就是无差别攻击的。何况，我们还是巨龙。他们攻击我们就是攻击巨龙，他们攻击巨龙，巨龙自然仇恨他们。这很合理不是吗，上世秘桥这地方就是这么讨人喜欢。”唐士道这解释也合理，上世秘桥太让人喜欢了，全虚空十佳旅游景点有木有。
铁云斋愣住了，随后又笑了。
老实说。
他从来没有想过，追击团队就这么简单被解决掉，打死都想不出会有这结果。
力量。
数量。
计划。
元氏宗族都做到最完美的程度，无论唐先生还手不还手，抵抗不抵抗，唐先生都输定了。能不能活，能不能逃，唐先生的命运还是未知之数。然而，限法万点之下，群敌追击之下……他赢了。
最可怕的一点：他没有动手！
这个结果。
它跟格斗池的格斗比赛一模一样……唐先生没有动手，他偏偏赢了，完胜对手。
放在以前。
铁云斋会认为：唐士道只是技艺优越，创世神体的功劳。
现在一看。
不是。
无关。
这个唐士道的‘本人’才可怕，比创世神体都可怕。上世秘桥的威力恐怖，轻易杀了元氏宗族数万豪雄。可是，更可怕是‘利用’上世秘桥的人……这位唐先生。
他对尘上尘世没有敬畏之心。
他对上世秘桥也没有敬畏之心。打从一开始他就不是闯关渡难，他是想着如何利用环境，让环境为自己所用。
在他眼中。
上世秘桥什么的，只是一种工具。
“奇怪，云斋先生，为什么限法万点这个效果还没有消失？”
“工具引发效果可能持续很久，也可能很短。为了对付你他们大概加持了效果，所以短时间之内不会消失。”
“原来如此。”
“会干扰你的……你的行动吗？”
“不。既然上世秘桥只能被人干涉，不会被人控制，那我也放心了。走吧，云斋先生，这里的‘知识’很丰富，我刚刚才有一些阅读兴趣呢。”
“好。”铁云斋默默跟上，内心的‘敬畏’又加剧一层。
强大。
智慧。
还谦逊。
铁云斋此时泛起几个身影：元煞，卫偃师，罗相云……他们都拥有强大武力，他们也拥有聪明智慧。但，谦逊这个词与他们无关。他们高高在上，他们也接受人们低头膜拜的事实，他们从来不需要谦逊。
眼前人不同。
即使他走在前面挡住一切灾难，他也不像领航者和庇护者，他只像在你身边的一个普通人，让你完全无需防备的普通人。即使相识还不久，在内心，这个青年的印象比元煞和卫偃师等人更深刻。元煞他们有一个定位，他们那么高，那么大，大家都知道在什么高度。
眼前人没有。
他无法定位。
想一想，武力在自己之下……嗯，差不多。
再想想，武力比自己高点……好像也可以。
也可能，武力不逊第一梯队。
甚至，高于第一梯队。
铁云斋忽然意识到：自己无法真正认识这个人。他明明很普通，但自己无法看清他。无论熟悉还是陌生，他永远是一个普通人的样子，就跟你差不多的样子。
如果他跟元煞开打，我应该买谁赢？
第一次。
铁云斋发现自己的见识和经验还不够，有些人，有些东西，自己还不懂。
上世压制各大虚空无数年。
从未真正大胜。
原因……因为虚空拥有这种人物吗？
第1139章：生命网络
尘上尘世发生的事情，各大虚空基本也是第一时间收到消息。
随着器灵的波澜动荡扩散，以及尘上尘世战火暂停，各大虚空可以做的事情也越来越多。在尘上尘世，小宗族和大宗族是主流，但还有无数‘不入流’的下世居民。他们在这里生活了无数年，一直无法融入其中。对于‘帮助’各大虚空的事情，他们都乐意做。
当然不敢太明显，只是暗地里小动作不断。
所以。
各大虚空渗透的法师种子越来越多，各个界外界的‘合作’也越来越多。被打压的人群很容易合作，同病相怜嘛，大家种族不同内心感受还是相同的。
“人皇想要干嘛？”
收到消息之后，各大虚空的豪强最不明白这一点。
老实说。
尘上尘世忽然下手，大家都有点意料不及。听闻是元煞亲自过问其事，大家也感叹第一梯队豪强的威望。尘上尘世大概也有人反对，但很明显无法抗辩元煞这种高度的人物。另一方面，下世人的地位真的很低……不，应该说，根本没有地位可言。
想到上世秘界。
那什么上世火界上世水界上世风界上世土界还没有动静，仅仅一个元煞已经一句话定论。由此可见，尘上尘世的力量与自信都远远超乎大家的想象。
“他们从未输过，自然信心爆炸。”一艄长者看完情报后感叹，但未担心唐士道。
“那些人都复活了吗？”一烜长者更关心另一件事。
“是的，一个不少。”情报团只简单应话。
在场的都是奆佬。
他们不敢多话。
“复活池和诞生池。确实，他们的天然条件太有利了。”一烜长者听着也感叹。最温和最纯净最丰富的能量，最坚固最稳定最无损的物质，尘上尘世天生就拥有。复活池和诞生池，不死的保障和无穷的资源，尘上尘世毫不费力就能得到。数不清的界外界，数不清的矿区，尘上尘世自动开启大门，任由掠取。
在这种条件下，一群苍蝇也能混成一群巨龙。
尘上尘世的法师没出息，那才叫怪事。
可是。
各大虚空不是羡慕嫉妒，也没想争占抢夺。真真正正，抗御者们的心愿：别再欺压我们。
然而。
这样意见也不被接纳。
因为，上世人压根底没将下世人放在心上。对他们来说，他们只是决定这样做，不是需要询问下世人的意见。在他们心目中，下世人根本没有意见，有意见也不重要不在乎不理会。他们决定如何就如何，别人的想法只等于零。
卫洛……不，杨洛将唐士道送入上世秘桥。
实际上。
杨洛是帮唐士道逃生。
在尘上尘世所有人都露出‘嫌厌’的情况下，杨洛是在救助唐士道离开。然而，唐士道并没有走，而是停留上世秘桥，跟尘上尘世的追击团队死嗑。
这是什么意思？
各大虚空的奆佬们都想不明白。目前阶段，好像还没到‘死战’的地步。
而且，实力也未足。
“我们不用多想，既然人皇同学这样做一定有他的理由。上世秘桥是很特殊地方，他一定有什么想法。现在有人愿意配合我们，我们也可以到尘上尘世转一转。也许，进入上世秘界逛逛都不奇怪。各位，行动起来吧。大战未起，但情报一定要先弄到手。”一艄长者轻声呼喊。
“好。”众人都能够理解。
除了收集情报。
实际，这样大量涌入也能干扰尘上尘世的视线。太多下世人进入，他们不可能不分心监测。只要分散精力，唐士道就可能更安全了。收集情报，扰乱视线，一举两得。
此时。
“我请进入上世秘桥，狙杀唐士道。”元昶被‘革职’了。
“你想好啦？”元煞二次露面。这一次事情太大，没有一个重量级人物镇不住场子。
“是，不是他死就是我死。”元昶没有选择。
“好，我成全你。”
“谢谢，谢谢元煞长者。”元昶真的只剩下这一条路。数万的法灵战士死在龙息之下，虽然他们都复活了，但责任却没有人负得起。复活可不是一个法术挥洒，而是复活池的重生再塑。
浅白一点说：要钱！
即使复活池归元氏宗族所有，但，内部消耗的钱也是钱，不可能左手换右手。复活池需要‘法力能量’才能补充，法力能量就是‘钱’。元昶亏损了这么一大笔，他现在死都难赎其罪。
唯一机会就是除掉唐士道，将功折罪。
这样做。
最少罪责能够轻一点。
“接纳卫璋的事情，你怎么看？”元煞极少关心族务，也不将卫璋这种小角色放在心上。可是，最近事情需要一个响亮的声音平息。
“我们需要接纳他。”元昶脑子还不笨的，就是心高气傲有些事实看不清。
“理由？”
“卫璋的战斗力不高，拼尽还可能拼不过我。但是，他整一个旁支都因为我们的计划而出事，我们需要安抚盟友们的心。如果不接纳卫璋，其他人心中会有芥蒂。但是，他不听大员老号令，私启计划，说到底还是一个不光彩的记录。所以，我不建议给他元姓。”
“保持原样？”
“是，变成我们的客族更好。”这一句，元昶就算把盟友卖了。
卫烈旗除掉卫璋的卫姓，元氏宗族又没有给予元姓。
这样一来。
可以说，卫璋一辈子都是客族，连当上旁支家族的机会都没有。除非将来族内出现英杰后裔，努力翻身。否则，卫璋这一辈子都是末流，小宗族中的垫底存在。更可怕的，卫璋只能同意。如果元氏宗族一摇头，他这一支连垫底都没有资格。
“我也进去，狙杀唐士道。”一天后，卫璋收到通知，他压下心中怒火大声请愿。
“可以。”使者同意，已经不把这只‘落水狗’放在眼内了。
昔日的员老和旁支家主都不复存在。
眼前，只一客族老狗罢了。
“卫玚，你留下。我们若无法平安归来，家族就由你来统领。”卫璋决定带走所有老牌战士和上代精锐，只留下大量资源。就像老帝皇给太子铺路，他要带上所有老臣和老将出征。胜，重掌皇权帝位。败，太子平顺继位。
“好。”卫玚轻轻点头。
其他的家族老人都没有意见，他们的头仰惯了，低着头过活也不过不惯。事已至此，他们宁愿一拼运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