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稍稍大胆猜想一下，如果有一群虚无强者这样对它们承诺：努力破坏虚空的一切，如果你们战死，我们保证，你们都可以完好转生虚无世界。你们想想，邪灵们会不会勇气十足？”
众人脸色齐变。
张嘴。
却是无言。
他们心中已经有了答案：会！
如果真有虚无强者这样承诺它们，无论是真实还是谎言，邪灵们都会勇气十足。而且，这不仅仅是猜测，这种承诺恐怕已经出现了，就看承诺了多少个邪灵。不久的将来，虚无世界与虚空的对垒可能比想象中更早得多。
“好吧，我们再等一等。唐，上世宗族已经没落，尘上尘世变迁，很多事情都会产生不一样的变化。”
“例如什么呢，师老先生？”
“例如上世和下世的联接未必是好事。从长期来说，上世与下世联接有利于交流与均衡。但是，短期内绝对不是好事。你还年轻，不知道他们之间发生过什么。就拿你熟知的例子来说，上世秘界与界外界，他们绝对无法友好相处。”
“嗯，只是暂时平静。”唐士道能理解。
“不是暂时，只因为邪灵群体的存在还有很大威胁，唐。尘上尘世他们不会乱，那是大家的基本线。可是，一旦邪灵群体衰弱，或者等他们喘过气拥有一定武力，新的战争必然发生。界外界埋藏了无数血仇，这些东西是不会被遗忘的。另一方面，上世秘界也不害怕报复，它们甚至希望有‘练兵’的机会。”
“上世秘界还在进攻虚空。没有停止，只是减少。”唐士道点头。
“你知道就好。这些事情无关仇恨，仅仅是一种需求。无尽虚空就好像一个荒野，虎熊豹狼都聚集一起。它们之间不需要有仇，生存与生活就需要战斗。如果没有战斗，它们都会弱化。现在是上世秘界进攻虚空，如果虚空更强，虚空强者也会进攻上世秘界。”
“嗯。”唐士道明白这种矛盾。
即使是体育比赛，不同的国家也需要竞争。哪怕同一国家，不同区域团体也需要竞争。哪怕同一团体，第一名和第二名也需要竞争。虚空的法师们都拥有力量，力量的存在与大小就是一种竞争。
上世秘界憎恨虚空吗？
不。
他们派人出战也是针对大魁凰那群人，而不是普通的人群。
所以，这无关仇恨。
上世秘界想要占据虚空吗？
不。
时空龙和界外魔两支曾经霸据虚空，但，它们都没有得到上世秘界的支援。在法师网诞生之时，它们失利之时的请援也被拒绝。上世秘界有出手‘考验’法师网够不够资格，足够了，也就不管了。如果上世秘界倾尽所有，法师网也无法建立，除非等到稻草人出现才有可能。
所以，这也无关霸权。
唐士道能够理解，实际按照凡人的角度，这些人就像一群游戏玩家，所有人都在‘最强王者’这个层次中争斗，打个你死我活。本质来说，这些最强玩家也不是仇人，更没想把对方怎么样。斗争，只是一种生存习惯与一种生活需求。
因为虚无世界的对立，上世和下世不能有‘无所事事’的和平。
普通人可以和平，顶层的法师不能。
另一方面。
因为上世秘界猎灵团对界外界的破坏与劫掠，很多血仇也默默刻印内心。界外界还不强大，他们自然无法复仇。一旦他们变强了，拥有更多资源，他们不报复才怪。就算他们继续忍耐，习惯‘占便宜’的猎灵团也闲不住，稍稍有人推动就会乱起来。
上世秘界除了四大秘界，其余都不是统一区域，内部还有斗争。
现在上世遗族沦落，大家都顾着抢好处。
一旦尘上尘世的好处分完，新的资源争夺战必定出现。不说别人，下世虚空开启大航海计划，实际也是一种势力扩张。在这个过程中，未知的虚空区域会被一片一片打开。之后，无论有没有本土种族，大航海计划都会强行推广。
如果本土种族反对建立‘和平港口’，大航海计划的盟族也不会客气。
在无尽虚空，没有人能说错对。即使你终结一个封建王朝，让所有人民平等同处，对封建王朝也是一种伤害。对与错，只看站在哪个角度。
师太尚说这些话的用意很明显：不想战争闹大。
战争是不可避免的。
但，战祸越小越好。
最好是只有一些顶层人物开战厮杀，不要影响中层和下层的法师种族。
“师老先生，你们希望我做什么？”
“你懂我们的意思？”
“懂。与其等他们冲突，不如主动引爆。”
“引爆……不，说引导更正确一点。因为现在尘上尘世混乱未定，大家还在拼命捞取好处。所以，我们有时间做一些引导工作。以前时候，在尘上尘世拥有一个‘战斗池’，记录着无数的上世豪强，也提供他们一个决战的平台。”
“对。但这种竞技对‘仇恨’无用，无法解决仇恨问题。”
“我们知道。所以，我们打算提供一个可以解决问题的特殊空间，让他们真正拼个生死。上世的复活池，你可以移动对不对？我们建造一些复活池，提供给‘竞技’的法师。同时，提供一些‘死斗’场地，让相互有仇的法师约斗死战。”
“听起来很困难，大家不会听从某一个人的话。”
“对，我们很早就有这种想法，但是没有人做得到。即使我们建造这样的地方，也没有人会理会。我们的名声只对一些种族有效，不是所有种族。然而，你不一样。”
“愿闻其详。”唐士道示意，也未觉自己有这么大的面子。
“第一，你有能力移动复活池。拥有它，想要竞技的法师就不担心死亡了。这样一来，可以吸引很多法师参与竞技。而且你的名声，你的鲲鹏，你的信徒体系，你对界外界的恩情，你跟上世秘界的关系，你更可能宣扬这件事，让大家都知道。”
“还不够。我对界外界有点小恩惠，但也只是一点小恩。”
“所以，我们说只有你能行。普通人物根本没有这么大的面子，能让各方信服。但，你有可能。首先，你人皇的名声很好，从未背叛或者背信。第二，听说你帮助过奥术之神，你可能请她开口声援，对吗？”
“嗯。”唐士道有点懂了。
“另外一人，稻草人，你也可能请它声援，对吧？奥灵不会乖乖呆在某地，没可能成为这个特殊区域的守门人。但，稻草人很有空。只要我们把入口设定在法师网，稻草人看守大门绝对没问题。而且，没有人敢乱来，同样也能够让大家都相信。”
“原来……”唐士道更明白了。
“如果入口设定在法师网，稻草人会同意的，毕竟这件事对法师网最有利。拥有奥灵和稻草人声援，加上你的技艺，这件事已经成功了一大半。界外界方面，会给你一点面子。上世秘界，其余三人未知，最少月太妄会为你说话。另外，禅九也可能声援你。你复活了奥灵，最高兴就是禅九。”
“还有呢？”
“另外一人，表面不重要实际最重要的一人，母氏祖。如果她也能声援你，这件事基本就办成了。”
“母氏祖的名声这么大吗？”
“对，比你想象中更大。从某种程度来说，奥灵和稻草人只是最强武力的代表，但论真正的名望和影响力，母氏祖更大得多。我们会想办法说服界外界的总首领原太冕，如果能说服狂鸦更有用。另外，魔机种族代言人唐风，上古隐士的首领大九世，原始法域的支柱原太初，我们也要招呼一下。不支持无所谓，不反对就好。”
“你们的意思，让我说服母氏祖？”唐士道听着不对劲。
你们想说服的人物不是难点啊。
换我分分钟说服‘狂鸦’和‘唐风’你们信不信。
但是。
这个母氏祖你们很熟，我完全不熟啊。你们对‘合理安排’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第1314章：母氏祖的条件
师太尚一番说明，唐士道也明白这些老前辈的用意。
同样的，也没提什么异议。
虽然自己‘说服’狂鸦和唐风更加容易，但，这些身份还不宜让太多人知道。整一件事情对法师网都有利，一旦拥有这个入口，法师网的灾难也会减少十倍以下。如果绝大部分法师强者都在这里厮混，那也不太可能针对这里下手。
然而，这对稻草人有些不利。
多一份工作没问题，可是，这样一来稻草人的曝光率更高亿倍，也更可能让外人了解这号人物。
对法师来说。
神秘比曝光更安全，越神秘越安全。
思考一番。
半天后，唐士道找到了星界女皇，星界女皇又请来母氏祖。三人坦诚交谈，就这件事的可能性展开议论。
“稻草人一定会同意的。”星界女皇最先确定。
“你确定？”唐士道也没有太意外。
“嗯，它会同意的。对法师网有利的事情，创建者和稻草人都会同意。曝光度太高会影响稻草人，但，它才不担心安全的问题。奥灵，我也能帮忙说一声，她不会反对。师老先生他们的提议不是小事，一旦全面展开，那可能就是整个虚空最大的竞技场。同时，它也会成为一个特殊的‘排行榜’。”
“嗯。”唐士道知道这才是重点。
也许超界主宰们不需要名声，但他们需要对手。拥有这种地方和排行榜，他们更容易找到自己的对手。
复仇的死斗也相对容易。
有人复仇，你不敢接战或者不敢约期，那么你的名声也会没了。
法师都不喜欢怂货。
如果拥有复活池保障你还要当缩头乌龟，你在虚空哪里都混不好，没有人愿意搭理你。接战约战之后，拼到什么程度都好，至少这种仇恨有了一次交锋。谁赢谁输，仇恨都会减轻……即使不减，但最少大家都拥有一个明确的复仇途径。
“有奥灵和稻草人声援，最初基础已经建成。你能提供复活池，师老他们人脉最广，这样一来已经初成。”
“他们人脉最广？”唐士道微讶。
“你成长得快当然不清楚，师老他们可以说就是一些种族的‘先祖神祇’。这样说吧，最早制造和生成魂玉的人群就是师老他们一群人。假如他们意外死亡，也会生成新一块魂玉，留给种族后裔们使用。魂玉这种技术，实际就是师老带头研究的。”
“难怪他叫博学者。”
“没错。拥有超越大圆满力量的人物，没有一个简单的。如果没什么成绩，只能说他们还年轻。你对战过的武应符和卫公镜，实际他们都算‘年轻人’。师老他们表面不声不响，实际威名能够吓得邪灵们不敢在这里生乱，你想想是什么程度。”
唐士道听着缓缓点头，心知道师太尚不会这么简单。
说灭邪灵就灭邪灵，这种口气一般人可没有。
“人皇先生，我有三个疑问。”忽然，旁边一直不开口的母氏祖说话了。她从未表态，没说支持也没说反对。
“你说。”唐士道感应她不算太强，但超级神秘。
“人皇先生，懂得活化法术之后会诞生法灵境的法师强者，例如法灵主宰。往上还有祖灵境的法师强者，祖灵长者们。你可知道，再往上是什么？”
“不好意思，不知道。”
“你拥有创世神体也不知道吗？”母氏祖追问。
很明显，她不知道。
甚至师太尚这些人也不知道，没有人知道。
“嗯，不知。我进入过创世云图，也‘拜访’过很多未知真人假影的前辈们。可是，它们没有谈过这些问题。我自己也尝试寻找答案，但，目前还是未知。”
“那好吧。”母氏祖本来也不抱太大希望。
“你还有什么问题？”
“第二个。你知道超越大圆满的力量可能解译并且研究学习，所以才产生一个特殊群体：超界主宰。这些人拥有超界力量，但没有真正的超越大圆满力量。你可知道，真正拥有超越大圆满力量的群体叫什么？”母氏祖微微一笑，瞬间整一个天地都似温暖起来。
那份美丽，仿佛可以感染天地。
很明显。
这一个答案她是知道的。
唐士道轻轻摇头。
“超越主宰。”星界女皇苦笑，代替应话，又道：“你跟奥灵她们真像，对自己完全不定位，只望向更远更高的地方。实际上，定名跟超界主宰差不多。我没有超越大圆满，拥有超界力量就是超界主宰。你和姬皇有超越大圆满，你们就是超越主宰。”
“原来如此。”唐士道能理解，法师们不喜欢复杂化。
拥有超界力量已经很接近超越大圆满，但终究还不是超越大圆满。
超界主宰。
超越主宰。
两者只差一字，但后者才真正提及超越大圆满。正常来说，超越大圆满是公开提说的。所以，超越主宰这种称号也不常用。毕竟，超越主宰的比例并不多，也不需要公开宣说。
“第三个，你知道师太尚他们为什么一定选你吗？”母氏祖忽然奇怪一句。
“嗯？”唐士道也惊讶。
“果然，你不知道。人皇先生，你很强大，但知道的东西还太少了。这样说吧，说服稻草人和奥灵，还有说服上世秘界和界外界的事情，师太尚他们都可能做到。甚至，强行移动复活池都可能办到。哪怕不行，他们也有代替的方法。”
“但有些事情只有我难做？”唐士道接道。
“对。最容易，也最困难的事情，只有你能做到。”母氏祖再次微笑，整一片地方如暖阳普照。
“什么事？”
“大传送门术。”
“喔……”听到这一名词，唐士道反应过来了。
师太尚选择自己的最大理由就是这个。
传送。
一种所有种族都有法师懂得的技巧，但，它最最容易，也最困难实现。想在一小片空间实现，很容易，不用圣境法师，拥有几千点法力的法师都可能做到。但是，想在整个虚空，乃至上世秘界，界外界共同实现，那没人办得到。
稻草人这么牛，也只能将‘不受困’的法师‘接’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