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声音平淡,但听到声音的仇君生会意的退到了他身后。眼前二人奕云飞并不认识,但是北洲河湾城的有家客栈,他感受到过这二人的气息,甚至还因此在哪里停留了片刻。
“你们虽然很有趣,但我现在没心情和你们玩。”
此刻他的灵力已经恢复,他必须在逆生阵完成之前赶过去,把阵法破坏掉,不然阵成之后,整个旧城的无辜百姓只怕是都会成为季离的口粮。
“魔君大人,我们知道您要去破坏阵法,但逆生阵阵起之后便不可被破坏,若是强行破阵或攻击执阵之人,那么所有靠近阵法之人都会被一同卷入阵法之中。”
执扇之人神情有些急促,就连他身边一直表情淡淡的执剑之人,在奕云飞准备前往城主府时,脸上也带了丝微不可见的不认同。
奕云飞并非不讲理之人,停驻脚步转身看着二人:“那又如何。”
见他没有直接离开那二人才松了口气:“以大人的修为,若是被卷入阵法,那复生而出的人,只怕是会真的再无人阻挡。”
空间府邸之中的手札虽说记载了逆生阵法,但讲述并不完整,比如眼前二人所说,手札之中就并未记载。
“如此说来被祭阵之人越多,修为越高,那被复活之人修为也会越高?”
“正是。”
若这阵法果真如此,那就只能等阵法自行停止了,可阵法停止又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被复生之人,复生成功!
不管是之前被丢在阵法之中的人堆,还是今日出现在城主府会客厅内的魔修,奕云飞都不认识,修为何几就更不得而知了。
眼前两个身着篮衣的青年,他虽不认识,但他们既能在会客厅居于上位,那其他人的身份应该也知道一二。
“那些被祭阵之人中,可有修为过高之人。”
“修为最高的也不过是元婴期,只是不知那知遇可有为复生者准备其他‘食物’。”
为从逆生阵里走出来的复生者准备的‘食物’,自然不会是正常食物,而是一个个活生生的人…
“走,先去城主府,一旦阵法停止就立刻动手。”
“是。”
三人不再做停留,而那两位篮衣青年已经将阵法的秘密告知了奕云飞,所以现下也不在阻拦,反而那执扇之人一脸兴致勃勃想要跟去的样子。
“子初兄,不如我们也跟去看看?若是能帮上忙,也算是功德一件。”
执剑之人,也就是被称作子初之人,他用手里的剑挽了个剑花,轻飘飘的说道。
“我们本就是魔修,要那功德又有何用。”
说完扭头看向身边之人,就见秦修一脸可怜的望着他,被秦修看的一脸不自在的清咳一声,淡淡说道:“走吧。”
城主府内后院血雾弥漫在空气之中,奕云飞不过才踏入城主府门,就闻到了那浓烈的血腥气。
跳跃间来到后院,刚刚还堆积着的人堆此时都以全然化作了血水,整个后院的地面都被染红。
如此场景,就连曾经因学习尸将之法,而祸害了不少无辜之人的千面君,也看的直皱眉。
仇君生身上的丝丝黑气慢慢散发出去,那是他的尸气,也可以当做一种武器,他此刻正将黑气慢慢攀附到阵法之中,片刻后开口道。
“大人,阵法的波动正在减弱。”
凭奕云飞的灵识自然是知道阵法波动在减弱,不出半盏茶的功夫,这逆生阵便要成了。
“稍安勿躁。”
整个后院除了还在运行的阵法,所有人都像被定格在原地,不管是执阵的知遇,还是隐在屋顶等待的奕云飞几人,都在默默等待阵成的那一刻。
“师尊,阵成了。”
显镜真人的声音透着激动,知遇在阵成的第一时间睁开眼睛,起身站起来后就看到坐在他对面的季离动了。
“爹…爹…孩儿…孩儿饿…爹…吃…”
季离慢慢从地上爬起来,嘴里看着知遇断断续续的说着话,知遇手指有些微微颤抖。
“离儿,我的离儿…爹给你准备吃的。你等着,爹这就去把吃的给你拿出来。”
看知遇的动作应该是想从空间锁中拿出什么东西,不用猜也知道,他这番应拘了人在空间锁之内,另一边奕云飞在季离有动作的瞬间冲了过来。
可等他到底季离原本所在的位置时,那季离突然动作快速的离开了原地,下一秒他听到一声从身后传来的惨叫。
他扭头就看见,季离正趴在显镜真人身上大口大口的吞食着他血肉。
一旁的知遇似乎有一瞬间的呆愣,还没有咽气的显镜真人右手高高抬起,声音微不可闻的朝知遇喊着救命。
“…师尊…救…救我…”
显镜的声音像是提醒了季离,他抬头看向知遇,眼里全是野兽护食的凶性,张嘴如野兽般的冲着知遇龇牙咆哮。
“离儿乖,爹不抢离儿的食物,离儿慢慢吃,爹这里还有。”
说着他从空间锁里拽出一个魔修,这场景看的奕云飞直皱眉,这季离虽说会说话会动,但却只是个血肉支配的野兽,那知遇确是一点都没觉得有什么不对,甚至自己的徒弟身死,都不看上一眼。
奕云飞运转起全身灵力,冲着季离的方向挥去一道剑气,剑气打空季离四肢着地立于墙头俯视着他。
季离在看到他的瞬间眼神有些迷茫,但很快又染上了兴奋,他盯着奕云飞嘴角留下一缕口水。
“喜欢…吃…喜欢吃掉…”
下一刻,季离便冲着奕云飞的面门而来,季离的速度很快,但他得速度更快,一照面季离便被他一脚踢到了墙面上。
“无耻小儿,休要伤我儿。”
感受到身后暴动的灵力,奕云飞来不及回头,反转剑身挡下了这一击,看着倒退了几步的知遇,奕云飞的眉头拧成一团。
第39章未修
…就刚刚的攻击来看,这知遇的修为至少以有大乘期,季离刚刚被他踢伤,这会儿才从深陷的墙面之中挣脱下来,他甩着有些眩晕的脑袋,还没等他恢复就被刚跳下屋顶的千面君再次踢到了墙面之上。
“离儿!”
知遇见季离被打,越发的暴躁起来,攻击也变得凌厉不少。这时跟随在千面君之后的仇君生也跳了下来,他和千面君两人对付季离一个还算轻松。
事实上奕云飞对付起知遇来也很轻松,但他却不敢松懈,毕竟他面对的不是普通修士,这人可是炼药圣手知遇,不说他得实力如何,就单单他练得那些奇奇怪怪的丹药,总会让人防不胜防。
若是他狗急跳墙,吃个什么增加修为的丹药,奕云飞觉得自己还真不一定能压制住他,想到这里他抬头看了眼季离。
被仇君生和千面君围堵的季离,根本就没有还手的可能。他必须在季离出现生命危险之前杀了知遇,否则以知遇在乎季离的程度,一旦季离死亡,他怕是会就地暴走。
“知遇,你儿既然以死,又何必将他如此痛苦的留于人世。”
奕云飞一边攻击,一边试图转移知遇的注意力,然而在提及季离的时候,知遇的情绪反而高涨了。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注意,呵!离儿就是我的命,离儿若是死了,我便要这天下人来陪葬。”
这话威胁的意味很明显,但奕云飞偏生就不吃这一套,在躲开知遇身后袭来的攻击后,手里的佞臣脱手而出,下一刻剑身穿过知遇的腹部,在他身上留下一个窟窿。
知遇倒下,季离开始变得不安起来,他也不再对着千面君和仇君生进攻,四肢慢慢后移,奕云飞眯眼打量他得动作。
“拦住他。”
奕云飞话音刚落,季离就窜上了墙头,只要出了城主府,府外百姓千万季离只需随便吃上一吃,修为就会突飞猛进,到那时再想找到季离就难了。
然而在奕云飞追到墙外之时,就看到了已经被骨扇削去头颅的季离,躺在地上以经没了生息。
而站在墙外的秦修一脸懵比,他旁边脸上染了血迹的子初则一脸无奈,想来那血迹应是秦修削掉季离头颅时,喷洒上去的。
秦修在看到从墙内一跃而出的奕云飞后,笑的一脸尴尬,他本来是来看热闹的,没想到季离会突然从他们准备跃进城主府的墙头逃了出来,他下意识的甩出手里的骨扇,没成想就这么把季离了解了。
“魔君大人,好巧。刚刚有只东西猛的窜出来。吓了我一跳,哈哈哈…”
奕云飞没应声,还在城主府内的千面君和仇君生也跟着从墙头跳了出来。
“大人。”
听到千面君和仇君生的呼唤,奕云飞跃上墙头,他远远的看了眼知遇所在的位置,心里总有些不安。
“将他们尸体都焚烧了吧。”
“是。”
千面君和仇君生去焚烧尸体,而奕云飞则任旧站在墙头,不安的感觉太强烈,他必须亲眼看到知遇尸体被焚才能安心。
站在墙角的秦修也不在意自己刚刚的话被无视,他跳上去站到奕云飞的身边,一双在奕云飞身上上下打量,眼神里充满了好奇。
他这般肆无忌惮的打量让奕云飞有些恼,他微微侧身看向身边这个青年,对方和他目光对视也不曾躲闪,甚至眼神里的好奇更甚了。
奕云飞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明晃晃的对他充满好奇的人,他扬了扬嘴角。
“嫌命太长?”
奕云飞这似笑非笑的警告让秦修收敛了眼神,他收起自己手里的执扇清咳一声。
“大人这话说的,这世间又有谁会嫌命长。”
这秦修一脸正经的立于奕云飞的身旁,秦修突然的正经倒是让他有些许的意外,然而这正经还未维持一刻,就看着还在墙角的子初脸色泛红的开口道。
“听说大人看上了南洲九幽仙山的元阳仙尊,还为此潜入了九幽,此等魄力可谓为我辈所羡。”
秦修的动作可谓明显,奕云飞自然也是看到了,只是那被看之人,却是正靠着墙壁闭眼休息,并没有发现秦修眼里流露出的感情。
奕云飞沉默了一会儿,才轻轻答到:“若是喜欢就努力争取,不管结局如何,至少努力过。若最终成为死敌,那便一起下地狱。”
“我若有大人这般气魄,也不会像如今般不敢开口了。”
说完这话秦修表情再次恢复了平日的嬉笑,他对着奕云飞抱拳行了一礼:“在下乃万清少主,子初是母亲予我的护卫,大人若是将来是需要,可上万清来寻我。”
秦修带着子初离开,奕云飞看着他们的背影有些出神,少顷手里凭空出现一个酒壶,他仰头饮下一口,眼神里的情绪被掩盖在酒气之下。
“大人已经焚烧完毕。”
整个后院的血肉残渣都被烧成灰烬,一丝曾发生过大战的痕迹都不曾留下。
临了奕云飞才突然想起,他们方才也算是动手了,可这旧城的防御阵法并未被启动,此事虽与他无关,但还是将疑惑问出了口。
“这旧城之内刻下的防御阵法可是停止了?我们这般争斗都未被激发。”
奕云飞问话二人自会为他解答:“此阵法并非有人争斗就会启动,而是需要对旧城造成一定的破坏才会触发阵法,此番大人有意控制了攻击力度,就连城主府都未被破坏,自然会不会激发阵法。”
逆生阵的事情已经解决,奕云飞也不准备再逗留,当下带着人向北洲进发,按原计划回北洲欲仙宫闭关。
他们离开后的当天夜里,中洲旧城城主府内后院,开了长出一朵巨型花苞,花苞缓慢打开,花心之内散发出莹莹绿光。
不到一刻那花苞完全展开,一个全身未着寸缕的男人,从花苞中跌落到地面,月光打在他的脸上能看到他脸上未干的泪痕,以及扑伏在地面时的窃窃私语,声音慢慢由低转高。
“离儿…我的离儿…我知遇今日对天道起誓,我定要这天下人与我儿陪葬…奕云飞!欲仙宫!我要你们从这世界彻底消失!”
已经远离中洲旧城的奕云飞突然心里有一丝凉意,但因为很快恢复正常,所以他也没太在意。
几日后他带着二人出现在欲仙宫内,仇千之带着一众欲仙宫弟子迎接。
“属下恭迎大人回宫。”
仇千之行礼抬头时就看到了奕云飞身边的千面君二人,千面君虽说不属于任何势力,但他得名头大部分魔修都知道,自然仇千之也不例外。
只是另一个用黑袍遮身之人,浑身散发出来的死气不用特意查看都能发现,此人应并非活人。
“大人。”
仇千之并没有开口询问关于千面君二人之事,作为下属这种时候不用带脑子行事,只需要执行大人的命令便可。
“我需闭关些时日,此间这二人还需你看顾好。”
“大人刚回来便闭关,可需要准备些什么东西。”
他没问奕云飞要闭关多久,也没问为何闭关,奕云飞倒是很满意他得反应,道了句无需准备,便回了自己房间。
奕云飞的玄阴体在修真界来说很特殊,千百年来也不过他一个而已,此体质配合曾经想夺他舍的前任魔君炙尤,所给予的玄阴功法修为可谓是进展神速。
但同样因为体质原因,修为越到后期越是不能轻易突破,只因玄阴体虽为天生道体但属性却是极阴,修为越高越是容易被极寒压制。
这也是他修炼到大乘后期便停下修炼的最大原因,但在他和他的九哥哥林九溪,一夜那啥之后他曾经因属性极阴而停懈的修为竟有了松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