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叔,我们现在该如何?”
他们此行是为了寻找林九溪,现在虽是碰到了些小麻烦,但这并不能阻止奕云飞想找到林九溪的心情。
“既然有弟子曾在这里见过九哥哥,那便在镇里寻上一寻。”
奕云飞嘴上虽是这般说,但他清楚。他和青衫一踏入清远镇这阵子就被空间阵法封锁,想也知道,这是一个针对他的圈套。
低下的行人吵闹喧哗,而屋顶之上奕云飞一双眼睛在人群中不停寻找。就在他情绪慢慢变得不耐起来,突然听到身后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你在找什么?”
这声音带着笑意,语气温柔的如同对待自己的孩子,奕云飞转身就看到,和自己贴的十分近的,这人一身白衣,嘴角微微弯起,好看的眸子里是肉眼可见的戏谑。
奕云飞的灵力在这里毫无作用,在这种情况下他不敢有任何动作,甚至对于和自己贴的很近的脸,也不过是微微侧头躲开。
“你想做什么?”
这人背对着月光,一身白衣沐浴在月光之下,让奕云飞有点看不清他得脸,他朝他突然压近,奕云飞躲闪不及跌在屋顶被困在他得双臂之中。
他将头压到奕云飞的耳旁,用低沉的声音说到:“呵~我想做什么?我想做什么你还不知道吗?”
旁边的青衫拔剑挥向这个突然将奕云飞扑倒的人后背,然而剑尖被人轻松的捏在指尖,下一刻青衫被连人带剑摔了出去。
“小娃娃,打扰别人叙旧,可是要挨打的。”
青衫这一下被摔的不轻,一口鲜血呕了出来,连能让他力气都没有了。
那人见青衫没有反抗的力气也没有再动手的意思,他掐住奕云飞的下巴,语气温柔的说道。
“他们说你是炙尤。”他伏在奕云飞脖颈深深吸了口气:“你从未在我面前使用过以前常用的剑诀,竟让我一时未将你认出。”
奕云飞知道他所说的‘他们’指的应是欲仙宫弟子,同时眉头紧锁,他从不知炙尤竟然和这人还什么别的关系。
眼前的人看着他的眼神有些痴迷。
“炙尤,你可知季离是谁的孩子?”他轻轻的笑:“他是由你我二人血肉培育出来的骨肉,可如今你却把他杀了…”
奕云飞双眼瞬间睁大,他觉得这消息比他知道自己不能使用灵力,还要让他无法接受。
“知遇。”奕云飞刚想开口,就被知遇阻止了下来。“嘘!炙尤,你听我说完。”
“季离这孩子从小娇纵,竟会对他得父亲…起了不该有的心情,如今死了也就死了。”
知遇脸上挂着无所谓的笑容,和那日要为季离报仇的人根本就是两个样子。
“可是炙尤啊,你怎可看上一个正道修士?”知遇脸上的表情开始变得忧郁起来:“我知他是极阳体之人,对你如今的玄阴体有益,但为何不直接将人禁锢起来,当做炉鼎岂不是更好?”
知遇那一副虽然你和别的小/妖/精和谐了,但是因为我爱你所以并不会在意的表情,让奕云飞头皮发麻。
他虽然继承了炙尤的大部分记忆,体内也因此带有炙尤的一丝气息。但炙尤的记忆里根本就没有关于知遇过多的信息,就连仇千之也未曾向他提及过。
奕云飞在知遇的压制下再次常试动用灵力,然而除了神识可用之外,他连一个小小的法诀都施展不出,更别提召出体内的佞臣了。
“知遇,本君并不记得你。”
奕云飞是在斟酌之下说出这句话的,他现在灵力无用,若是直接说出两百年前,炙尤的神魂已经完全消散,他很可能会被知遇直接拍死。
他奕云飞还没活够,他还不能死在这里。
奕云飞的话让知遇的动作僵住,他趁机从知遇的压制下挣脱出来,哪想刚站稳他就看到了站在不远处冷眼看着他的林九溪。
晴天霹雳也不过如此,刚刚知遇压制他的动作太过暧昧,他怕他得九哥哥会因此误会。
“师尊…”
奕云飞的嗓音有些沙哑,可眼前的人依旧是那一副冷漠的样子,看着他毫无反应。
“炙尤,你可喜欢?”
知遇因被奕云飞推开而倒在了地上,说这句话时他正从地上站起来,他走到奕云飞身边,想要牵起他的手,却被奕云飞无情的挣开,他也不动怒。
“炙尤不是喜欢他?这般你便可以毫无后顾之忧的带着他回欲仙宫了。”
“你对他…做了什么?”
知遇似乎没有听出奕云飞话里的怒意,他笑着冲林九溪勾了勾手指,原本一动不动的林九溪朝他们走了过来。
林九溪走到他们面前便停了下来,知遇用手抬起林九溪的下巴,啧了一声。
“炙尤该不会是真的对他动心了吧?”
“你放开他。”奕云飞眸子里冒着怒火,他真想将那只放在他九哥哥脸上手剁了喂狗。
“若是我不呢?”知遇脸上的笑容收起,他捏着林九溪的脸,从身后将林九溪搂进怀里。
“你可知他现在完全受我控制?就算我让他在你面前与我一/夜/欢/好,他也会毫无犹豫的照做。”
“你找死。”一丝血迹顺着奕云飞的嘴角淌下,强行召唤体内的佞臣剑让他灵力有些失控,被自身灵力所伤让他单膝跪地。
看到他这般动作,知遇手下的力度更大了,他捏着林九溪的脸,眼睛赤红的质问道:“你就这般喜欢他?喜欢到连命都不要了吗?”
奕云飞没回答他得问题,他虽然强行动用了灵力导致灵力失控,但受伤并不严重,但也正是因为如此,他明确的知道自己的灵力没问题。
而青衣的灵力也能运用如常,那就是说这里有什么东西,单单限制了他得灵力使用。
“炙尤,你当初送我这个空间灵力阵的时候便告诉我,如果有一天你背弃了我们的感情,便用这灵阵杀了你。”
知遇这番话也算是解开了奕云飞的疑惑,炙尤给知遇的东西,而且是能杀死他得东西,可不就是能限制炙尤灵力使用吗?
若说他和炙尤唯一相同的地方那就是共同修炼的玄阴功法,这个所谓的空间灵力阵,很可能就是专门用来压制玄阴功法的。
奕云飞直觉头痛,他真想给千年前的炙尤一巴掌,这么一个会要命的鬼东西能随便给人?是嫌自己活的太久了?
第45章未修
“知遇,本君再说一遍,本君的记忆里并没有你。”奕云飞从地上站起来,他擦了擦嘴角的血迹,一双眼睛豪不躲闪的看着对面的知遇。
奕云飞的表情太过认真,让知遇捏着林九溪的手有些微微颤抖:“炙尤!你当真以为我不敢杀你?”
炙尤的眼光不错,作为一个男子,即便此时知遇一副悲痛欲绝的样子,但也会让人看了心生怜惜,当然这会心生怜惜的人绝对不包括想要知遇命的奕云飞。
奕云飞的目光越过知遇看向头顶的月亮,启动阵法需要一个阵眼,或者一个操控阵法之人,放眼整个镇子除了眼前知遇和被控制的林九溪之外,奕云飞的灵识里找不到灵力丰厚到可以操控阵法的人。
显然林九溪现在的状况无法操控阵法,而控阵需静心,知遇全程都在与他对持,想来也不会是控阵之人。
如此便只有阵眼一个可能,整个阵法之中所有人都在重复同一个动作,他们的行动和思维都被封印。
但唯独这挂在天上的月亮,位置一直不曾变动过。当所有东西的时间都在转动,唯一一成不变的东西,就是他们要找的那个阵眼。
奕云飞自身灵力不可使用,青衫受了些伤,但此刻也已经醒了过来,他自然是发现了奕云飞一直看着月亮的动作。
“青衫。”听到奕云飞这一次呼唤,青衫不在犹豫,他将自己手里的灵剑,用灵力送了出去。
知遇转头看向身后的瞬间,阵法破。
下一刻,奕云飞一掌将知遇击飞出去,夺回了一直被知遇禁锢在手中的林九溪。
被击飞的知遇扶着胸口咳了一声,他得表情因为没有反应过来而有些发愣,没一会儿他突然大笑:“哈哈哈,炙尤,你竟是真的将我忘得一干二净。”知遇的眼角笑出了一滴泪水。
“可你别忘了,你身边的人是受谁控制。”他这话带着咬牙切齿的狠厉,他当下捏了个手决。
一直没动作的林九溪突然动了,他左手推开了奕云飞,一双眸子泛着红光,右手反转间诛邪剑出现在他手中。
寒气从诛邪剑中散发出来,起手便是摄天剑诀的终卷,这是林九溪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对奕云飞出手,且招招致命。
他们修为不过相隔了一个境界,奕云飞对上全胜期的林九溪也不敢说完全压制,更何况他并不忍心伤了他的九哥哥。
“这种时候也不愿还手吗?”知遇靠坐在屋顶,脸上的悲伤已经被他完全收敛起来,说话间他再次捏了个手决。
林九溪的动作突然加快了,奕云飞每每躲过他得攻击,想要往知遇的身边靠近时都会被林九溪用剑气拦下来。
奕云飞突然觉得好气又好笑,他也不刻意靠近知遇了,直接忽略林九溪的攻势,用灵力暂时压制住了他的双手。
趁着林九溪双手被缚他从身后抱住他,指甲划过他的腹部,幽幽的叫了一声:“九哥哥~”
林九溪原本挣扎的动作突然停顿下来,奕云飞也没有犹豫直接将人丢进了自己的空间府邸之内,知遇看着突然消失的林九溪脸上的表情僵住了。
奕云飞嘴角上扬,他持着佞臣蹲到知遇面前轻声问道:“好玩吗?”
知遇没回话,阵法解除的清远镇一个人都没有,不,或者也不能说没人,而是没有一个活人,在此之前整个镇子的人都被知遇用药香续着命。如今阵法解除药香散去,那么人,自然也就死了。
没了药香,整个镇子里的尸气慢慢散发出来,奕云飞皱着眉看着屋顶低下城横尸一片的街道,脸色阴沉下来。他即便并非什么好人,但也从不会杀毫无反抗之力的普通百姓。
“为何要屠了整个镇。”
奕云飞的声音没什么情绪,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此刻情绪并不好,知遇的作为让他想起了他小时候毫无反抗能力之时只能任人宰割。
知遇轻笑了一声:“你什么时候竟也会关心起这些蝼蚁的生死了。”他眼神清透的看着低下:“原本是想为了与你重逢能有个见证,可没想到…呵…这便是命吧。”
“炙尤能再抱我一下吗?”不知为何这次的知遇修为似乎退步了很多,不过挨了奕云飞一掌,便是一副随时快要断气的模样。
尽管如此奕云飞还是语气生硬的吐出两个字:“不能。”
“你不用如此防备我,此刻我不过是苟延残喘罢了。”
奕云飞没说话,且不说这人用药出神入化,就是光凭他控制了的九哥哥,他就不会给他好脸色。所以他毫不犹豫的将佞臣架在了这人脖子上:“九哥哥的控制之法该如何解除。”
眼前人身体突然瘫软下来,奕云飞皱着眉看着他,用神识一探发现知遇以然没了气息。
他一直不知道知遇复活的原因为何,直到这一刻知遇的身体慢慢干枯,露出了血肉之下的根茎。
奕云飞才知道他这具身体不过是集天地灵气从灵植之中孕育而生,转而言之就和他用肉灵芝为仇君生简单炼制的肉身基本相同,只是一个由自然孕育,一个是由灵力炼化。
像这等灵物孕育的□□,一般寿命和灵力增长都比普通人快上多倍。
但有一坏处,那就是从灵植重生修为需重新来过,知遇以一年的时间达到了至少大乘初期的修为,可想而知就算是灵力容纳量最强的灵植体,也无法承受住如此快速的修炼方式。
灵物枯竭再无复生的可能,就在奕云飞准备将手中的剑收回时,知遇那干枯的身躯突然恢复了血肉,这具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了最佳状态。
看到知遇复活,奕云飞下意识的紧了紧手中的佞臣剑,枯竭的灵物复生,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然而知遇睁开眼的瞬间,奕云飞的脸色变的古怪起来,只因眼前这个知遇气息变了,虽然容貌相同,但气息却变成了另一个完全不同的人。
眼前的‘知遇’在看到奕云飞时,脸上第一时间露出惊艳,那双痴迷的眼睛看的奕云飞想把它挖出来。
然而这种表情被眼前的人很快收起来,他用指尖轻轻把奕云飞还架在他脖子上的剑尖推开:“大美人,你好啊…哈哈哈…”
他这话顺利让奕云飞已经平下去的眉头再次拧成一团,但终究还是收回了剑,真正的知遇以死,他九哥哥身上的控制之法自然会接触。至于眼前这个到底是什么东西,他并不在意。
但,当他听到那人一个人自言自语嘀咕着的话时,他脸整个黑了下来。
此时‘知遇’还坐在地上嘴里喃喃自语:“刚睁开眼,就看到一个大美人…难道是要穿越异界开后宫的节奏?”
就在奕云飞准备教训一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时,他感应到空间府邸内的林九溪醒了,来不及与旁边的青衫说什么就直接消失在原地。
奕云飞进了空间府邸,挡在‘知遇’面前阴影没了,他这才看到低下大片的尸体。“我了个去,这里发生了什么…太可怕了,我要回家!”
青衫不知道知遇是什么情况,但刚刚的一切他也是看到了的,奕云飞没说该如何安置这人,他也没准备自作主张。
但看着这人害怕的缩成一团的样子,他还是忍不住开口道:“不用害怕,人死魂散,除非是执念太深,否则不会在世间停留。”
青衫的声音响起,‘知遇’才发现旁边竟还有个小帅哥,同时也发现刚刚站在他面前的大美人不见了:“你还说没鬼,刚刚那个大美人…”
青衫觉得他刚刚不应该心软,这个比青衣还要智商低下的家伙,他完全不想理会:“…那是师叔。”
“那低下这些人是你们杀的??”‘知遇’眼睛瞪的很大,确实…这里就三个活人,他刚穿过来不可能杀人,那就只剩下另外两个人了。
痛心疾首,原本的大美人变成杀人狂魔,而他很可能会被杀人灭口…细思极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