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淮突然开口:你们说的那个谢家,可是安南谢家?
容尊:不错。
祝淮若有所思。
安南谢家在世家中赫赫有名,祖上前几百年曾经出过一位渡劫高人,带领家族有过一段风光无限的时期,只不过后来没再出现过这样的惊世天才,也就慢慢中落了,不过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也仍然能比过一众大小家族。
不仅如此,谢家也是谢赦曾经待过的地方。
祝淮饮下一口茶,还没展开来想,突然察觉怀中的锁冰铃有些异样。
他微微蹙眉,取出,铃音流泄,似乎在指引他往某个方向而去。
祝淮猛地起身,吓了身边的容尊一跳。
去哪啊这是?
祝淮哪顾得上回答他,转眼人就消失在了谪仙台。
符月青淡定地饮茶:安心吧,这是着急见人去了。
祝淮赶到骨楼时,正逢楼门开启。
他站定,直直地望向那扇门内,黑漆漆的一片。
出现一丝光亮时,祝淮微微眯起眼睛,想要看得更清楚些。
似乎过了很久。
一人从中走出,身后是无尽的黑色,衣角攀爬上暮色般的沉重,少年的面孔在这其间是一抹艳丽朝霞。
秾纤得衷,修短合度,他的身形与这茫茫天地截然不同。
他提剑而出,用喑哑的嗓音道。
师尊,我回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以后的更新时间要修改一下啦,具体可看文案上方的通知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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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祝淮几乎是在看见他的那一刻便笑了。
多日的担忧化为云烟,见他无虞,只剩满腔的欣喜和欣慰。
祝淮毫不犹豫地迈步前去,将他抱进怀里。
回来就好。
从黑沉过渡到光明,谢赦尚未适应眼前的一切,犹觉不真实时,整个人便被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他怔了怔,下意识想挣开,却又贪恋这份不可多得的温暖。
怎么了?察觉到谢赦瞬间的僵硬,祝淮开口问他。
谢赦的声音有些低沉:我,身上脏。
在骨楼里满身的血迹还来不及清洗,有他的,也有别的东西的,他不想因此玷污了师尊。
祝淮丝毫不在意,下巴搁在他的肩头:没关系。
浑浊的血腥味被阵阵幽兰逢春的气息取代,谢赦的心突然就静了。他缓缓抬手,试图回抱紧贴着自己的人儿。
在骨楼里的日日夜夜,他都靠想着这一次的重逢而振作,里面实在是太冷太黑了。
不能入睡,不能进食,不能休息,他的精神与身体都在遭受极大的折磨。
一层又一层,他似乎将自己分裂成无数块,才能重新站在这里。
祝淮缓缓松开他,心底终于踏实几分,关心道:在里面没遇到什么危险吧?
谢赦:嗯,没有。
抬起的手又放了回去。
回去么?
好。
祝淮视线下移,停在他握着剑的手上:似乎还不知道你给它取的名字。它有名字么?
谢赦颔首:有的。
祝淮看他,笑道:我还不能知道?
谢赦望着他的眼睛,摇摇头:等我确定了,我再告诉师尊。
行。
他们回到谪仙台时,里面早已经没人了,连宁九都不知道去了哪里。
祝淮坐在石桌边,等谢赦整理干净了出来,他正看着桌上的锁冰铃出神。
师尊。谢赦站在他的身侧,轻轻唤了一声。
祝淮回了神:过来,让我看看你受伤的地方。
谢赦乖乖走到他的面前,祝淮搭手,片刻后:你突破金丹期了?
谢赦:是。
祝淮绽开笑:不错。
突破金丹期,不论是肉/体还是精神都会有质的飞跃,刚才祝淮替他内视,见他经脉中灵力流转顺畅,都往一个方向汇聚,就知他此行有大收获。
辛苦你了。祝淮忍不住叹气。
骨楼那种地方,进去就别想完好无损地出来,遥想祝淮原身进去的时候,出来也并不比谢赦好上多少。
谢赦顿了顿,嗓音仍旧低沉:我在里面,很想师尊。
祝淮有些错愕,反应过来:为师也很想你。
虽然只是短短一个月,却像隔了几年一样漫长,祝淮开玩笑道:要是你再不出来,我就要去踢门了。
对了,这还是我们第一次用锁冰铃,感觉如何?
谢赦想,除掉灵池那一次不算,确实是第一次用。
他微笑道:很棒。
骨楼里危机重重,他曾经数次都想晃动铃铛,都被他咬着牙硬生生止住了。唯独在快出来时,他才珍而重之地取了出来。
祝淮替他处理完身上的小伤口,便催促他去休息。
谢赦没动:我想和师尊多待一会儿。
啊,你要是不累的话,我都行。祝淮把锁冰铃收好,想问问他在骨楼里的细节。
谢赦仍站着,笔直得像棵树,垂着的眼眸辨不清情绪,祝淮让他在旁边坐下,随意地问了两句。
谢赦回答简短,也不提自己在里面吃的苦,师徒二人你一言我一语,对坐到了晚上。
祝淮说得口干舌燥:还、还不休息吗?
刚出来时的那种惊喜已经渐渐散了,徒弟再美都吸引不了他了,他现在迫切地想喝口茶。
也不知道容尊他们离开前把茶具都塞哪去了,怎么看来看去都看不到呢?
谢赦已经察觉到祝淮的坐立难安,想了想,从位置上起身:师尊想吃东西么?
祝淮:行、行啊。
谢赦点点头,往厨房的方向去。
祝淮松口气,今天的徒儿真是活力四射,骨楼果然是个修身养性的好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