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软知道冯丘跟在自己后面,但她也没心思去管他。
不好容易快到教室了,结果前面几个男生堵在过道里,她过也过不去。
“麻烦让一让。”
中间一个男生回头,见是叶软,挑了挑眉,调侃着:“我就是不让,你能拿我怎样?”
叶软抱着卷子的手臂一抖,卷子差点没掉在地上。她冷眼看着面前的男生,突然有一种冲动,想把卷子扔他脸上。
“不让?打一顿看你让不让。”是冯丘嚣张的声音。
男生脸色顿时一变,看着叶软后方的男生,颤抖着开口:“丘哥,我,我是开玩笑。”他连忙侧过身子,对着叶软讨好的笑:“你请。”
“哼,没出息。”冯丘冷哼一声,他跟着程子濯也是有点名气的,最主要的是他出手狠,绝不留情。跟他打过架的人在医院没躺一两个月是不可能的,同级的人都虚他,就算是高三的人对他也有几分忌惮。
只是...禾清那女人,是个例外。
一想到禾清,冯丘觉得腮帮子又疼了起来。
叶软侧头看了他一眼,目光有些许的复杂。
她好像...
猜到了冯丘帮她的原因。
禾清在的时候,叶软觉得每一天都过得很快,禾清不在的时候,一节课的时间,她却像度日如年。
叶软苦笑,自己什么时候这么患得患失了。
放学后。
叶软走到离家不远处,就看见自己家门口站着两个身穿警察制服的男人。
“你们好,你们这是?”她上前疑惑的询问。
中年警察出示了一下证件。
“你好,我们是刑警部队的,在追查黑赌场的时候,有几个负责人逃窜了,在追捕的过程中,发现了一具尸体,是逃犯扔下的。经过身份验证,他叫叶修然,44岁,宁市本地人。”
“请问你和他是什么关系?”
叶软僵在了原地,大脑似乎都停止了运行。
叶修然...死了?
他...死了?
脑海里有关于那个男人的记忆走马观花一般闪现。
好半天,她才沙哑着声音道。
“他...是我父亲。”
作者有话要说:
惊喜吧,意外吧~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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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个小说世界里,总有一个身世悲惨的配角,后来她黑化了,成了大反派,毁天毁地毁自己,让位面成功崩塌。
青梨的任务便是回到反派黑化前,感化她或是杀掉她,让位面得以恢复。
后来,青梨看着乖巧依偎着她,用湿漉漉的眼睛看着她的反派,整颗心都软化了。
青梨:给你给你,都给你,毁灭世界让我来!
系统:红颜祸水!!!
反派:我在黑暗中踽踽独行,厌恶整个世界,包括自己。直到她的出现,让我觉得这个世界还有不该毁灭的理由。
青梨:自杀或被杀,你选一个。
夏遇(扭扭捏捏):我选你
后来
青梨:你乖乖的,我来解决男女主。
夏遇(乖巧状):呐,刀给你。
排雷:反派是一个人,双洁。
主角非善人,主角三观不代表作者三观
第21章你不就是我的光吗(一更)
叶软父亲去世的消息冯丘已经告诉禾清了,冯丘也是看叶软没来上课特意去问了一番才知道的。
叶修然死于凶杀。
“小姐,吃饭了。”秦嫂端着餐盘小心翼翼的走了进来,将菜碟一一放下后,垂首静静的站在墙一侧等候。
禾清倒也没闹什么脾气,食欲很好的吃了起来,跟自己的肚子过不去,何必呢?
“她去公司了?”禾清夹了块鱼肉,状似随意的问。
这个“她”自然指的是禾母。
秦嫂面露难色的笑了笑,并不开口。
这是防着她呢。
禾清微挑眉尾,也不在意。
用完餐后,秦嫂就端着餐盘走了出去,门外“咔哒”一声上了锁。
看的还挺严。禾清撇了撇嘴,拿过放在书桌上的魔方,十指纤纤,飞快的拧动着。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平日里能让她迅速沉静下来的魔方,今天居然失效了。
魔方在指间不断变化着,她的心情却越来越烦躁。
“咔”手上的动作一时顿住,公式乱了,魔方没能复原。
这是她第一次失手。
“啪。”
魔方猛地被掷向了墙壁,顿时摔得四分五裂,零零落落的碎块散在地上。
禾清面无表情的盯着地上的碎块,眼里有暗光闪过。
...
叶软在警察局做了一天笔录,等回到家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六叔他们逃跑的时候,把叶修然也给带上了。但是东躲西藏的,还带着个拖累,叶修然自然就成了六叔几人发泄情绪的人肉沙包。
就这么持续了十来天,几个人被警察追得太紧了,连歇口气儿的机会都没有。
人在极度压抑的情况下,矛盾总会一触即发。叶修然就成了那根□□,一点就着。
胸腹中了六刀,肋骨断了九根,鼻子打得凹了进去,两条腿从根部被砍断了。叶修然就这样随意的被丢弃在了垃圾环绕的小角落。
警犬搜寻到他的尸体时,他的眼睛都还睁得大大的,似是不甘,似是怨恨。
但这些都将伴随着一捧骨灰,深深的埋葬在地下。
警察将叶修然的遗物交给了叶软,其实也没什么物件,就一部摔坏的手机和一个钱包。
叶软打开沾满了污渍的钱包,里面只有一块钱和一张泛黄的照片。照片的边角都已经有些褪色了,显然照片的主人经常拿出来看。
照片上,扎着两个小辫子的小姑娘看着前方,笑容满面,嘴巴咧得大大的,露出洁白整齐的牙。
她的眼里有着叶软如今没有的光,亮得像黑夜里的星星。
那是六岁的叶软。
叶软伸手摸了摸照片上女孩子的脸,手指微微颤抖。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心里突然好难受,难受得眼睛都变得涩涩的。
她死死咬着唇,身体僵硬得像一具雕塑。
明明,明明该感到高兴不是吗?
经常打她,骂她的男人死了,不应该开心才对吗?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她这么难过,心脏好像被剜去了一角,疼的心尖儿都在颤抖。
“叶软。”
熟悉的声音自身后传来,叶软瞳孔微缩,下一秒猛地转身上前抱住了那人。
女生柔软的身躯一下子就贴紧了自己,好闻的发香缭绕在她的鼻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饶是禾清也被弄得一愣。
“禾清,他死了,他终于死了,我以前明明那么希望他去死的,可是为什么,为什么我现在一点都不开心,反而难受的很。”叶软像是个受尽了委屈的,终于找到了依靠的孩子。
她将头深深的埋在禾清的肩窝,手死死的攥着禾清的肩袖,像是抓着一根救命稻草,那样用力。
禾清隐隐感到了肩膀处的衣服有些湿润,她心软了软,抚摸着叶软的头,声音带着一股令人心安的力量。
“难受就发泄出来吧,发泄了就不会那么疼了。”
话音刚落,她怀里的女孩像是得到了某种宣泄口,嚎啕大哭起来。
叶软哭得声嘶力竭,像是要把这些年来所有的委屈,所有的痛苦一并哭出来。
其实,她内心深处也只是个要人哄,要人惯着的女孩子啊。
只是因为没有人那样对她,于是她便把所有的柔软都藏起来,露出最锋利的棱角。
她也怕啊,她怕疼,她怕有人会伤害她。
疼的滋味,真的太苦了。
晚风微凉,星月皎洁。
“好久,都没看到这么亮的星星了。”
叶软抬着头,仰望墨色天空里的点点繁星。她脸上的泪痕已经干了,侧脸看上去恬静又淡然。
禾清静静的看着她,被关在禾家的烦躁一点点的消散。她不知道叶软在听到自己父亲惨死时是什么心情,她只知道,她很想见叶软。
想见她一面,就算一面也行。
所以,她趁着夜色浓重,翻窗逃了出来。
有些狼狈,但是她很开心。
“其实,他以前不是这样的。妈妈还在的时候,他对我们很好,真的特别好。”叶软低下头,突然开口说道。
如果不是看到那张照片,她竟然都差点忘了,那个男人也有过很温柔的时候。
“小时候,我不爱走路,他就把我放在他的肩膀上,我就这么一路骑着他。我爱吃甜的,也爱吃酸的,他每次下班后就会在街上带两串糖葫芦,一串给我,一串给妈妈。”
叶软说着说着,记忆里那个模糊的人影渐渐清晰起来。
那是一个长相不怎么英俊,但看向妈妈的目光里总带着柔意的男人。
“他很爱妈妈,所以他爱屋及乌,也爱我。”叶软突然有些哽咽。
“可是妈妈不爱他,甚至是厌恶他。妈妈生病去世后,他就变了,变得暴力,变得嗜酒如命,他的爱跟着妈妈一同埋葬了。”
“他...再也不爱我了。”
“禾清。”叶软抬起泪意朦胧的眼,她看向禾清,嘴一扁:“我不是他亲生的。”
禾清看着面前委屈巴巴的女生,沉默的张开手。
叶软轻轻靠在了女生胸口,她抿着唇,不让眼泪掉下来。
她不是叶修然的亲生女儿,她是妈妈被人骗色后生下的。叶修然爱妈妈,所以他也不在意自己是不是他的亲生女儿。
可是,妈妈死后一切就都变了。
前世,叶修然被程子濯整的锒铛入狱,所有人都指责她,说她是个不孝女,得了富贵就抛弃了养育自己多年的父亲。
她在风口浪尖上摇摇欲坠,最后,竟然只有叶修然顶着所有压力为她辩解。
到头来,居然是叶修然救了她。
他说:“是我的错,我女儿是无辜的,全是我一个人的错,是我罪有应得。”
骗子,大骗子!
她才不是他女儿!
“出生不是我们能决定的,人这一生有很多不尽人意。但是叶软,不管再阴暗的渠沟,阳光也总能照射进来,哪怕只有一丝光线,你都不能放弃,拼尽全力也要从沟里爬出来。”
禾清摩挲着叶软微卷的发,语气淡淡的。
她经历的人生已经足够灰暗了,所以不管让她做什么,她都要让叶软活的足够精彩。
这,或许已经成了她的执念。
“可是。”叶软直起身,凝视着一脸淡漠的禾清。
“禾清你,不就是我的光吗?”
因为你的出现,她才没有重复着上一世的悲剧。因为你的出现,她才有了生活下去的希望。
因为有你,她的人生才不至于那么黑暗。
禾清动作一滞,浅褐色的瞳孔不受控制的剧烈晃动起来。
她想说,别开玩笑了。
可是,眼前的女生表情如此认真,她的眼里全是自己的影子,除此之外再无他物。
禾清突然有一霎的心悸。
她这么污浊的人,居然...
也能成为别人的光吗?
...
成人高的试衣镜里,女生眉眼寸寸澄澈,精致的五官配上红宝石项链更显高贵,象牙白的肤色健康又优雅,一头浓密的黑发披在肩后。
玫红色的礼服太大气,一般人穿不了,反而显得过于老气。但禾清却能完美驾驭这种颜色,眼线拉得眼尾更加张扬,像是即将翱翔天际的凤凰。
裙角摆动,裙边的条纹随着步子也跟着流动,少女的一举一动都透着股盛气凌人的矜贵。
“不错,今晚的宴会,女儿你一定会惊艳四方。”禾母满意的点点头。
禾清牵着裙角,漫不经心的应和着。
今晚是程子濯父亲为了庆祝新开发的软件成功上市,特地设的宴会。
宁市上层名流们都会去参加,毕竟程家的地位在宁市举足轻重,不可小觑。
“今晚的宴会,你务必要好好的向程子濯道歉,求得他的原谅。听得到没?”禾母看着禾清,语气不容置疑。若不是程母拒绝见到禾清,她早就带着禾清上门致歉了。
“嗯。”禾清敷衍的点点头。
口头上答应,做不做就看她自己了。
昨天去见叶软,两人聊着聊着不知不觉都到了凌晨,她回来还没睡一会就被叫起来打扮了。
明明是晚宴,她却被强制性的打扮了一整个白天,现在她困得要死,结果禾母还没完没了的唠叨。
好不容易到了时间,可以出发去宴会厅了。禾清一上车就睡了过去,姿势极其不雅。禾母气得恨不得一巴掌扇醒她,偏偏这会儿是在外头,司机也在,她只能憋下一肚子火。
“你平时的礼仪呢?别给我掉链子。”在进宴会厅前,禾母凑近了禾清耳边,轻声道。话里话外都是让她别丢了禾家的脸。
禾清不雅的翻了个白眼,完全把禾母的话当放屁。
宴会厅里极具奢华,保养得当的妇人和西装革履的男人穿梭在大厅里。不时三四个人凑在一块,端着酒杯,姿态优雅,侃侃而谈。
禾清的出现吸引了不少公子哥的视线。
少女高贵得像只白天鹅,但她的眼神却冷冽得似一泓冰泉,一袭红裙是极嚣张的颜色,穿在她身上衬得整个人更加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