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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主被嫌弃的一生》TXT全集下载_5(2 / 2)

听了这话,苏流影愣怔住了,倒是云敛笑嘻嘻地说:“原来如此,流影莫生气,方才是我错怪你了。”说罢,将厉忻向床榻上一扔,扶了苏流影起来,走过楚渊时,扣着对方下颌塞了一枚丹药,然后笑盈盈地走了。

苏流影怔忪地看着厉忻,再也控制不住,捂着脸哭着逃了出去。

最后房间里,只剩下楚渊和厉忻二人了。

楚渊吃了药,醉意未消,脑子浑浑噩噩的,浑身就像着了一股邪火,烧过下腹,酸麻的刺激在脊椎上扩散,让他再也睡不着了。

他迷迷糊糊地摸上床榻,触到一具冰冷绵软的躯体,体内那股邪火才找到发泄口,随后,他扯掉身上衣物,覆着那具躯体压了上去。

中了青颜散的厉忻,脸上的麻痒还未褪去,却感觉到一具身体压上了自己,料想该是云敛说过的那个客人,这客人身上是重重的酒气,肌肤热得滚烫,一双手宛如烧红的陨铁,在他的身躯上下抚摸。

这客人不曾用唇齿碰触他,该是心中不甘不愿,身体却沉浸于欲念无法自拔,那双手没什么章法,该还是个未经人事的处子。

他的呼吸愈来愈重,浓浓的酒气喷在厉忻的脸上,辣得厉忻眼睛落泪。

楚渊朦胧觉得自己是抱着一个男人,他心中作呕,却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他的身体急需要发泄,手掌抚摸下的肌肤凉薄如雪,并没有腻人的黏湿,反而爽洁干净,那气味也只是淡淡的药味,没有女气的脂粉香。

楚渊不由安心了些,手掌搂过对方的腰肢,掰开对方的双腿,让其交叉夹在自己的腰间,自己那炙热也蓄势待发,顶着那幽径深壑下的蜜/穴,犹豫不决。

青颜毒的药性慢慢上来了,却不同于一般的合欢散之类的毒物,厉忻渐渐觉得欲/望上身,后/穴也极其麻痒,一股子难耐的干渴煎熬着他,让他喉咙都火辣辣的。

这边厢楚渊下定决心,却仍是不愿过多碰触这具躯体,所以只是托着自己那炙热顺着幽穴顶了进去,那幽穴却似活物,一吞一吞,几下子便将炙热彻底含了进去,温暖的内壁紧紧包裹着楚渊,肌肤相亲的地方,血管的脉动都清晰可辨。

楚渊下/身一阵酥麻,浑身一股战栗的快感滚过,脚底不由地微微弓起,抓挠着床栏,炙热也更加熨帖地躺在对方体内。

一抽一送,那幽穴紧紧吸着他不让他放开。

楚渊深吸了一口气,抓住了对方的肩膀搂在胸前,任凭着下/身不停顶入,那快活他从来没遇到过。

厉忻心里发苦,他竭尽全力不去想太多,每多想一点,他就要发疯,二十年前,他第一次站在武林大会的擂台上,木秀于林,人人都称他一句少侠,十年前,他最好的朋友对他拔剑相向,眼神中只有厌憎,一年前,他将一柄利刃送进葬送他一生的人后背,心中的酸楚和痛苦早已磨灭干净,只剩冷漠和无情,如今,他辗转于诸人手中,沦落到禁脔都不如的淫乱境地,尊严扫地。

一股热流冲进他的身体,带来了身体上一阵极致的欢愉。

厉忻松开了紧咬的牙根,吃吃笑了一声,原来,放弃才是他的死穴,当一切无关紧要时,他心里纠结的那些东西就变得无关痛痒了。

纵情,纵欲,身体在欲海中沉浮,又有什么不好,反正,生与死,已经和他彻底无关了,他早已堕落个干净,是个彻头彻尾的败类,废人。

最后一根思绪随着颠簸的身体渐渐飘远,厉忻阖上了双目,开始享受这延绵不止的欢愉,这欢愉并不能给他带来比痛苦更多的东西,只是习惯了痛苦,痛苦也便成了快乐。

第四日时,厉忻不再说任何话了,就算云敛过来恶语相加,也再也得不到一点儿反应。

只是夜里时,苏流影过来抱着厉忻哭泣,厉忻会抚摸着她的额头说:“不要伤心。”

第二十五章

近日里,云敛很不开心。

明明他报复了那个人,但他并不能得到快乐,仿佛一开始就是南辕北辙,心底仿佛有个声音尖啸着冲出了,却被他狠狠压了下去。

侍女过来通传说:“主人,方大侠说,您约见的那位客人,今夜会在璧峦阁中露面。”

云敛皱了皱眉头,心道这人真是排场够大,非名门引见,非时机凑巧,见上一面都不行。

穆清羽在江湖上名声响亮,又是名门少主,自然尊贵非常,而且他近一年来避世而居,素不参加宴请会客,便是旧友来访,非过命深交,也多半拒了。

有人传言说,穆清羽在与厉忻一战中,重伤在身,所以闭关休养,概不会客。

也有人传言说,穆清羽功成名就,生了归隐山林的念头,所以断绝了外界往来,一心求仙问道。

能在璧峦阁见到穆清羽,也是沾了吴延寿吴真人的光,今夜,吴真人在璧峦阁约见各路正派人士,商讨近日里魔教行事猖獗,大有盖过厉忻在位之势。

厉忻是穆清羽杀的,这事情与他脱不了干系,所以吴真人专程邀请了他,大约穆清羽也觉得躲不过,责任在身,所以回应要来赴约。

云敛便是想趁着这个机会,和穆清羽搭上些关系,况且,他自觉有能够打动对方的筹码。

入夜,天朗气清,和风习习,璧峦阁内灯火通明,高朋齐聚,屋脊吻兽勾垂下的风铃在空中摇摆作响,声声扣人心弦。

人们等了约莫半柱香功夫,才听着门外马匹踢踏而来,拉了辆素简的玉白色车舆,随后有一人从马车上走了下来,几步走到光下。

那人一袭练白衣衫,滚边绣着银丝祥云纹,胸前绘着一株墨色兰花,花叶疏离,颇显昂然高贵之态。

这人面如冠玉,眉峰挺秀,星目温润,鼻似玉柱,唇如丹朱,额前抹着一根玉白发带,翠玉莲形冠,斜插两支单珠步摇,不笑的时候静如止水,笑的时候春风拂面。

云敛自诩才貌过人,见了穆清羽,也不由怔上一怔,穆清羽相貌端正温润,非俊美奢华,非妩媚秀致,神色中有股子淬然纯净的气韵,不卑不亢,如春风化雨。

有一个词可以用来形容这种人,光风霁月。

云敛对上他,简直有些自惭形秽了。

这穆清羽神色祥和,眉目间隐约含着一丝轻愁,却难掩其明朗之色,在座有几位是峨眉派的,平素清心寡欲,见了他,面上也不由红上一红。

穆清羽落了座,云敛随众人,才落了座,他又细细端详着对方看了几眼,愈看愈是感叹,感慨难怪厉忻对他念念不忘,这种人气质可亲,如果他愿意,几乎可以和任何人成为朋友,他身上自带一股子淡泊干净的气息,让人见而望俗。

寻常美色不过惑人一时,就像穆清羽这种人,却是惑人一世。

这次武林聚首,是商洽如何应对接下来的魔教猖獗,云敛听着犯困,打了个哈欠,抬眼一看,却见穆清羽直直看过来,唇边勾着一抹笑。

云敛一愣,笑着回应了,心里却恨恨骂道:老狐狸。

云敛阅人无数,寻常美色经他调教,便能成独树一帜的绝代名妓,他练就一双看人的火眼金睛,任人一颦一笑,他就能看出这人的八分心思。

方才穆清羽那一笑,显然是感慨与云敛感同身受,对这名门聚首厌烦透顶,面上却装作深谋远虑,忧心忡忡的样子。

云敛同时心喜,心喜自己没用什么手段,就和这穆清羽打了招呼,散会后在让人引见一番,说不准能邀他出来。

果不其然,散会后,经旁人引见,穆清羽答应翌日与云敛在碧重江上泛舟游兴。

就这般,两人频繁会见,后来颇有些相见恨晚,穆清羽也不由地在苏州多逗留了些时日。

这一夜,苏州城内溧阳街上有个富户纳妾,挂了不少灯笼,又举办游园赏花会,各色牡丹摆了长长一街,闻讯而来的公子小姐驾着花车,齐聚在街上赏玩。

穆清羽和云敛也在街上信步闲逛,随街叫卖的有不少小贩,篓子里装着花朵和亮石装点的花环,也有背着傀儡面具的,卖糖葫芦炸年糕糖渍果子的,还有就地摆摊给人画画写字的。

穆清羽走到一处明灯下,背着手看一个书生给一位姑娘在扇面上写字。

那字是“欲寄相思千里月,溪边残照雨霏霏”,写给情人的诗。

穆清羽看着怔忪了半晌,直到那女子离去,他还没有回神过来,云敛上前说:“穆兄既然喜欢,也写一个扇面吧。”

“也好,只是写什么呢?”

“共惜流年留不得,且环流水醉流杯。无情红艳年年盛,不恨凋零却恨开。”

“嗯?”

“啊哈,小弟见这满园春色,不禁有感而发,这诗虽是意在惜花,不过道尽世事无常,友尽亲离的哀恸之感,颇让人感怀。”

穆清羽面上的忧愁更盛,慢慢地,他走了开去,云敛见势一笑,也随了上去。

两人亦步亦趋,走到灯火阑珊的西湖之畔,零星几人擦肩而过,也不注意彼此。

穆清羽走在前头,夜风拂动他薄雾似的袍角和流云一般的发带,他斜瞥着幽暗深晦的湖面,凉薄的月色在他白/皙的侧脸上打上了一层清冷的色泽,让人感觉悲怆莫名。

云敛见他落落寡欢,不由生了几分怜悯,几步走上前去,试问:“穆兄是不是触景伤情,想到了什么憾恨之事?”

穆清羽摇了摇头,背手过去,直面那如镜无波的湖面,低声说:“有些事情做了,事后也不会后悔,只是夜里梦回,会有些感怀,感怀如果这件事没有做多好,可是世上哪有那么多如果。”

云敛心下一惊,暗吸了一口凉气,再度试探:“穆兄大可不必介怀,有些人死有余辜。”

穆清羽闻言一怔,随即朗声笑了起来,说:“云弟是不是以为我后悔杀了厉忻那个魔头?我知道江湖中早有传言,说我六亲不认,杀了曾相交数十载的旧友。”

“你不曾后悔?”

“后悔?可笑!厉忻死不足惜,倘若让我现在看到他,我还是会一剑捅下去,他死了,才是武林大幸。”

云敛闻言,微蹙了一下眉头,随即岔开话题说:“厉忻死都死了,不足为患,只是现如今魔教猖獗,大有盖过旧日之势,不知穆兄有何打算?”

“武林争斗连年不休,我早已萌生退意,这一次出面,也是承了吴真人的面子,至于说打算,我没有什么打算。”

云敛闻言一笑说:“穆兄至情至性,也确实不该打打杀杀,如我红尘浪迹,做个逍遥脂粉客,不是更好。”

穆清羽闻言惊诧,抬了眼凝视云敛,良久舒了一口气说:“贤弟说笑了,我还是继续逍遥山林,自得其乐的好。”

云敛也不勉强,他知晓钓鱼最要紧的是耐心,也便不再说这些扫兴话,转而和穆清羽畅谈古今,尽了尽游兴之趣。

这样一直到夜深人静,两人作别,各自回了住处。

第二十六章

云敛驱车返回了醉浮居,刚一进院子,便听着楼上传来咒骂和砸碎东西的声音。

一个婢女怯怯地走到云敛跟前,悄悄说:“傍晚药效发作时,那位公子又发了脾气,不过后来,还是不甘不愿地去了那间屋子,现下也不知是哪里不顺遂,又闹了起来。”

云敛皱了眉头,几日之前,他一时兴起,给楚渊下了靡情丹,吃了这种丹药,每日戌时都会发作,发作时情/欲难抑,必须尽快找人泻火,否则欲/火攻心,后果不堪设想。

云敛本意是想给楚渊找些乐子,没曾想这些日子过去,这楚渊一点儿也没开窍,如果不是药效发作,便一丁点美色也不沾,药效发作时,也不会为了泻火,去找醉浮居的漂亮姑娘,而是照例去找那个容颜尽毁的废人,他这几日只顾发泄,床榻之间没有一点温存,将那人折腾得奄奄一息。

云敛厌烦的也是这个,每日待楚渊发泄之后,他都要耐着性子,去给厉忻医治,因为如果放任不管,厉忻就会暴毙而死,而他还等着让这个人与穆清羽会面,让他生不如死呢。

云敛屏退下人,一个人静静地走上木阶,走到厉忻门外,只听着里面传来媾合时的粗重喘息和压抑痛苦的呻吟。

不知什么时候,那呻吟声变得绵长缱绻,颇有些享受的意味。

这个时候,房间内总会传出低声的咒骂和抽打耳光的响声,楚渊气急败坏的声音传出来,他在骂的词是“贱人”。

最后,屋中烛光暗了,那喘息声愈发沉重了起来,间或夹杂着木床嘎吱嘎吱摇晃的响声,这响声一直持续到半夜,楚渊才从屋内走了出来,看到等在门外的云敛时,眼睛就像要喷出火来。

可是他却一句话都没有说,径直走了开去。

浓重的夜色掩盖了他玄黑色的背影,云敛嘴角勾起一抹笑,冷嘲热讽的笑,他在笑有些人,即便享受着堕落,却还要装出一副凛然正气的样子,这些伪君子。

随后,云敛推了门进去,映着月光看了看厉忻赤身裸/体躺在床上,狼狈不堪的样子。

因为朱颜散的药效,厉忻的容颜已经不复当初的俊美,左脸上有块巴掌大的乌青,右脸则像被烫伤过一样,沟沟壑壑的,真是丑得让人作呕。

也不知楚渊每日里,怎么能够忍受这副尊荣。

云敛失笑,摇了摇头,坐在厉忻榻边,轻声说:“厉教主,你这副样子,便是侥幸逃出去,也会被人们当成过街老鼠,不妨就在我这醉浮居好好呆上几年,等着你这副身子彻底废了,说不定本少爷心善,会给你一卷席子,帮你找个乱葬岗埋了。”

厉忻咳嗽了几声,他沙哑地说:“云敛,你若恨我,大可将我千刀万剐,何必做这些有辱祖宗的行径,不怕世人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