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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反派女配的丫鬟怎么办 完结+番外》TXT全集下载_10(2 / 2)

“你说呀。”暗香听得十分入迷。

“但是,我们可以拜高,不可以踩低。莫欺少年穷这句话是富的人来说的,在没有绝对的力量抗衡之前,高位的人一只手可以捏死你,之所以放过你只是怕被报复留一线退路而已。”

遥想穿书以前,白栀也是意气风发的少女,她难道就愿意当啥劳什子的丫鬟,可这个时代的规则不允许一个人改变,她力所能及的仅仅是活下去的同时保持初心。

“那我们应该怎么办?”

“好好活下去,放弃那些虚幻的情情爱爱,它会害死你。”

“可是我忘不了四公子。”

“那就努力让自己爬到与四公子相同的位置上,不然,就算他对你动心,也不能交付真心。”

说得轻巧,谈何容易。

暗香缓缓坐在椅子上,苦笑一声,“你的意思不就是,没指望了么。”

“不过,就算如此,我也要试一试。”

提点得差不多了,听不听是她的事。不再理睬暗香,白栀点燃一块瑞脑吹散墨香,静候这座院子的主人回归。

水芙蓉开得正好,红白相间,娇艳欲滴。谢郁离安静地抱着几枝荷花,面无表情地站在书房门外,垂头深思。

寒客抱着一口插花的瓷瓶,刚要卷起门帘,谢郁离叫住她道:“荷花做食物好喝吗?”

“啊?”

晚膳将至,谢郁离破天荒赐了一碗菜下来,白栀心底发麻,这不就是吃剩菜吗?

疏影笑得见牙不见眼,分明不吃完就不肯走的架势。

“这是厨房送来消暑的,四公子心善,怜你怯热,汤刚送来的时候就被赏给你了。”

硬着头皮喝下,入口的滋味很涩,白栀初时有点不适应口感,用调羹舀了舀,不知道汤里煮的是什么,咬起来像新鲜多汁的大白菜,但颜色又不像。

除了味道奇怪,确实如疏影所说很是消暑,把它当成饮料,不知不觉羹汤全部喝完,疏影满意地拿走碗,因喝得太急,白栀打出响亮的饱嗝,疏影听到后上气不接下气笑着,又折返问她,“老实交代,是不是哪里惹四公子不高兴了?”

“没有呀,我一向乖巧伶俐,四公子喜欢还来不及呢。”

疏影只道:“公子一向把心事埋得很深,这样捉弄你说明公子有些生气,但并不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事,过几天就好了。”

“好吧。”

主角嘛,偶尔喜怒不定可以理解,当然是选择原谅他。

疏影所说果然灵验,不到两天谢郁离就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还带了她出来参加寿宴。

见到她在场,不少人有所微语,还有的族亲问起谢暮白的情况,谢老太太不咸不淡地说了句生了病,迁到外面住了,族亲立马奉承四公子仁厚,善待幼妹之奴婢。

觥筹交错,人声沸杂,贵妇们带着自家的姑娘莲步轻移,一一见过几位太太后,公子们都被叫过来见礼,看来无论是古代还是现代,什么场景都逃不过相亲的命运。

“你在笑什么?”谢郁离漫不经心地注视白栀笑颜。

“奴婢是在想今天又有好吃的了。”

难道我能说是在思考你到大结局也没有个正经的CP,难不成是个弯的?

随口说了个理由,谢郁离长长地哦了声,把目光移开,用纸卷了一把藕饼,因为没有转身,手递来的方向有点偏差,白栀迟疑了会,谢郁离才笑道,“吃吧。”

怕被旁人看见唠叨不守规矩,谢郁离允她找个偏僻的地点,既能随时观察人群又能坐下吃东西,有一个废弃的亭台正好遮阴,而且配有低矮的廊椅,四周有牵牛花缠绕在亭台,把她的身影深深地隐藏起来。

宴席吃到一半,有人姗姗来迟,只是声音分外地耳熟,仔细听辩,果然是熟人。

声音的主人原先曾大咧咧地训斥病榻之人,只是如今却判若两人,这把声音出口之语轻快又咬字清晰,微笑着拜见谢老太太,“恭贺老太太生辰,这是奴婢的贺仪,礼轻情意重,还请老太太不要嫌弃。”

老太太有些惊讶,拿着茶碗的手不由一抖,身边的佳客眼尖,立即把茶碗拿走,高喊:“赏。”

有些新贵不认得田客,正在窃窃私语猜测她是谁,居然能跑到寿宴上来,大太太笑着打圆场:“不愧跟了老太太十几年,好孩子,过来让我看看有没有瘦。”

此话一出,疑虑打消,估计就是个犯了错的老人被冷落了,想趁着寿宴回去老太太房里。

老太太却是隐隐的又悲又喜,大概对田客有几分感情吧,想要抬起手叫她问话,田客径直地绕道走了,神态不卑不亢。

不速之客走了又来,这次进入席面的是陆家人,陆桐温婉地向老太太行礼,又命人将东西搬上来,一扇四君子屏风被抬到雨花阁,有人认出来是旧朝才子林素问的真迹,可谓价值千金。

陆家送来这个意欲亲事不成情谊仍在,谢老太太罕见地动了怒,冷笑一声,“陆姑娘,你与竹哥儿的亲事就值这一扇屏风吗?”

打发走陆桐后,转过头颅,谢老太太慈祥地笑着对苏秀说:“你送的香囊啊,我很喜欢,这般心灵手巧的姑娘不知道以后会便宜了哪个小子呢。”

苏秀身边的另一位中年夫人矜持地微笑,但神情掩饰不了的欣喜,“母亲谬赞了,阿秀比起大姑娘她们差远了。”

“话可不能这样说,阿秀虽然暂住在侯府,但名义上终究是苏家女儿,将来说不定岁欢称呼她还要改口呢。”

单单指出谢岁欢,意思就是与大房有结亲意愿,谁人不知大公子早已成亲,剩下的自然是四公子了。

大庭广众讨论这个话题,苏秀不由得羞红脸颊,美目悄悄看了眼那人,大太太倒满一杯酒恭贺,又和蔼地对苏秀说:“谁说不是呢,阿秀在我心里就跟亲女儿一样,便是岁欢也得排在第二。”

“对吧,阿竹?”

从容不迫地举杯对饮,谢郁离笑答:“自然,于我而言都是嫡亲的姊妹。”

苏夫人笑得有些勉强,苏秀则低下了头。

满座裙钗花容月貌,谢郁离心念忽动,蓦然回首,去看那座凉亭,却不见想见的那倩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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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众人面前如此打脸,绕是再好涵养,在经历贵妇们指指点点后,陆桐承受不了奚落,拿帕子擦擦微汗,装作不经意地触及眼角,挺直着腰杆走开。

心下忧虑再三,白栀看不过去,追赶上来,却一直没有见到人影,失望之下折返,却见红衣女子蹲坐在草地,不复往日优雅。

“桐姑娘?”白栀试探了一下。

“我不是。”陆桐将脸埋得更深了些,语气哽咽。

“好好好,不是就不是。”

白栀也蹲了下来,不得不说,果然比直直地站着舒服,当古人真累。

“我想说,这边太阳大,要不你到槐树的后面去哭吧。”

“我才没哭。”陆桐擦干泪水,眼睛却是红色。

“那到这边来,没那么晒。”

给陆桐送来一块新的帕子,她亦接过,“你不讨厌我?”

“不讨厌。”

“也对,你是二姑娘的人。”

“桐姑娘果然什么都知道。”

“以后不要那么傻,随便什么人都凑上去。”

“可桐姑娘不是坏人。”

“我也不是好人。”

把衣裳沾染的杂草拍走,陆桐恢复大家闺秀的模样,将滑落的披帛重新勾到左肩,她道:“告诉四公子,人生在世,身不由己,陆桐所选的路所有后果由自己承当。”

“如果这条路是错的呢?”

“也得走下去。”

目送陆桐离开,才发觉自己的双手沾了泥巴,白栀百思不得其解,同样都蹲着只有她邋里邋遢,果然配角和npc的待遇就是不一般。

槐树之后再过几十步就是一方湖泊,正在鞠水净手之时,身后突然撞上一人,幸亏离得水深处较远,只打湿衣角。

那人慌慌张张地就要逃走,白栀一把拉住问她,“如此慌里慌张地做什么?”

醉客支支吾吾,“我来,我来解手。”

古代没有公共厕所确实是个问题,不疑有它,白栀好心地提议,“那边有块大石头,我帮你守着。”

“不用了。”

醉客左右查看,似乎是在搜寻什么。

白栀霎时觉得不对劲,顺着醉客的目光,发现几百米外有座小桥,直通湖水两岸,另一边的岸上不时有年轻男子在讨论诗文。

靠,场景转换到谢郁离那她光记得要走《定风波》的剧情,差点忘了谢老太太生辰也是《盛世风华》里女配搞事情的最佳时机。

再次拖着醉客不让她走,白栀冷冷质问:“三姑娘要你做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小离子是那种稳中带点皮的操作,有点少年心性,大声告诉我有没有喜欢他的。

一直在纠结叫他小离子还是小竹子好呢(托腮.jpg)

第31章

时间仿佛定格,醉客回答不出,只能沉默以对,白栀替她回答:“三姑娘想要谋算姻缘,对吗?”

醉客咬唇,“你既然知道就不要阻拦。”

这件事还要从谢音仪说起,她与陈元洲因灯会结缘,在药铺定情,自然要打脸前世渣男,柳承安也不是省油的灯,眼看着谢音仪越来越优秀美丽,看得见却吃不着,岂会轻易罢休,直接向老太太表明心意,想要求娶侯府姑娘,但没明说是谁。柳承安毕竟是娘家人,谢老太太不能坐视不理,微微地松了些口。

柳家说好听点小门小户,说难听点就是个无底洞,每月不知道在侯府打了多少秋风。

大姑娘的生母是陪嫁,大太太一来看在陪嫁的情面,二来大姑娘确实聪慧乖巧,不忍心舍了她,强硬地表示大姑娘的事自有安排。

二姑娘生了病,pass。

五姑娘年纪太小,加上四太太不住地掉眼泪,四老爷再佛也不会把亲生的当空气,一大早就禀了母亲意愿,何况四房还有一个基因突变不佛的,直接堵了柳承安,表态要娶他妹妹就先把他抬上花轿,其他人别动。

唯独二老爷觉得占了便宜,反正有一个二公子可以养老送终,少个女儿来换取老太太欢心,多划算的生意,说不定看在柳家亏空的份上公中还能多出一万俩银子陪嫁,而且说不定一到那就是管家太太,也不算亏待她们。

为表诚意,二老爷先看中的是谢音仪,谢音仪几番周旋,把议亲拖了又拖,拖到最后埋不住了,在订婚书写好的前一天,陈元洲和谢音仪的事情露出端倪,慧国公府可比破败的柳家好上百倍,二太太首次强硬地不同意丈夫意见,放出话要嫁就嫁得宠的那个。

这个建议不错,二老爷一拍脑袋,就是谢清清了,便宜谁也不能便宜大房四房,随后和颜悦色地问谢音仪同陈公子进展如何。

谢清清再蠢也知道柳家去不得,一哭二闹三上吊,二老爷吃惯了芳姨娘那套,谢清清差些火候,反而被厌烦。芳姨娘使出百般解数,勾得二老爷心内痒痒,将议亲拖延,但时间长了终究腻味,二老爷吃干抹净之后直白地警告芳姨娘不许捣乱,不然连她同谢清清一同打出门去。

眼看二老爷策划在寿宴上与柳家人当场议亲,再由老太太做证婚人。谢清清哪里肯认命,她模样性情不比谢音仪差,凭什么就要当扶夫魔。

正好今日有权贵带着自家小辈赴宴,谢清清遗传了二老爷的智商,心想两种结局:要么死,要么当一品诰命。

那还用说吗?撸起袖子就是干。她趁着二公子出去之时偷看请柬,对于邀约宾客之列了如指掌,选定好目标,派醉客在附近盯着到时候打暗号,芳姨娘负责给二老爷灌酒拖时间,然后实施计划。

“议亲、定亲还有很长的一段时间,你去告诉三姑娘不要那么冲动,到时候可以在八字上动手脚。”

“可,可是……”

“别可是了,是婚事重要还是命重要,水域复杂难辨,就算成功了,你就不担心三姑娘的身体承不承受得了吗?”

“婚事重要。”不知何时,谢清清出现在身后,她凄惨一笑,比起平常挑拨是非的样子顺眼许多,“对女子来说,婚事比命还重要,即使是受人白眼,夫君冷落,比起柳承安那个伪君子,我愿意如此。”

“三姑娘,你三思啊。”白栀劝她。

“没什么好说的,八字就算不合,两家人也会让它合,只要能够结亲,他们多得是手段。我知道四个姐妹都瞧不起我,明明五个都是侯府姑娘,前头的因房里只有一个女儿,过得和嫡女没有两样,后面的也不大想睬我,可我不甘心,真的不甘心。”

没料防谢清清从身后拿来一块石头,直直地砸在她后肩,白栀踉跄几步,最终跌坐在树下,谢清清轻柔地用手帕沾染小瓷瓶粉末,神色愈发坚决,用手帕盖住白栀口鼻,看着她的眼皮逐渐下垂,终才放心地低语。

“这瓶药是我原本的计划要用的,可还是放弃了,别怪我,这是我所能想到的尚且最不算龌龊的计划了。”

最后一眼看见的是谢清清凄婉的笑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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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扑通。”

“扑通。”

“有人落水啦!”

“救命啊!”

意识昏沉,听觉依然存在,白栀能接收到那些声音,却反应不了发生了什么,整个世界在演一场只有声音的闹剧,观众却看不懂在表演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