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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反派女配的丫鬟怎么办 完结+番外》TXT全集下载_21(2 / 2)

苏夫人把目光定在苏秀脸上,答案不言而喻,苏秀难以置信,“可我不是侯府姑娘啊。”

“那也占了个表姑娘的位子,”攥紧苏秀的手心,苏夫人如同呵护至宝般恨不得将她揉在自己掌中,语气带了些坚决,“阿娘带你回娘家就是为了这里知根知底,你我不至于分离两边,但阿娘绝不允许我的阿秀明珠暗投。”

将自己的想法说法,苏夫人期望女儿明白她的苦心,“只要阿娘主动认怀兰为子,那么他就是你名正言顺的哥哥,从根上断绝联姻可能性。而且你祖父必然会对我们感恩戴德,在外又有男子助力,必然为你谋到好前程。”

苏夫人身体不好,入了苏家几年后才有了一个女儿,苏家人口稀少,她再操纵一番,就算多一个名义上的儿子不是难事。

“可是,这样不妥。”苏秀思来想去,还是觉得不妥,“母亲既打算收表哥为子,就当亲人之间互帮互助可行?阿秀不愿这般没完没了勾心斗角。”

何况老侯爷心眼明亮,未必不知道苏夫人的算计,就算他同意,对她们母女俩今后又是何种眼光呢?

“阿秀,你得明白我是为了你好,再说比起不知父亲姓甚名谁的私生子,苏家起码家底清白,我又是怀兰姑母,必不会亏待侄儿,你表哥定然应允。”

“说到底,你还是阻绝表哥与苏家联姻的可能,因为他一旦答应,能与他成亲的人员只有一个,到时候有了与大伯父的这层关系,又有表哥的孝敬,您后顾无忧。”苏秀把苏夫人更深一层的算计搬到明面。

“傻孩子,怎么说话呢,我过得怎么样哪有你重要,母亲早已将你的后路想好了,二公子混不吝不能沾上,三公子与四公子兰桂齐芳人品相貌还算不错,五公子嘛,虽然生母家世寒酸不少,但胜在长了副好相貌,性子冷冷清清的倒也不怕,听说丹园的丫头只点了一个鹿韭在书房主事,没那么多莺莺燕燕。”

原来苏夫人早就瞄准了各个对象,苏秀只摇头劝她不要想那么多,“阿秀一介蒲柳,又借住在人家檐下,岂可轮到阿秀来挑挑拣拣,再者您说的那几位公子说不定根本看不上阿秀。”

“话虽如此,事在人为。”苏夫人鼓励女儿。

“如若您决意如此,女儿就与表姐绞了头发做姑子去。”说罢,苏秀真的拿起剪刀剪下一缕青丝,苏夫人急忙将剪子夺下,只得同意要求。

“好好好,阿娘应了你,莫要作弄自己。”

“那就请母亲去祖父那试着认表哥为阿秀兄长,还望千万别有私心,阿秀受罪不起。”

“可是……”

“如若不答应,阿秀这就去陪表姐。”

“行,阿娘这就去,你在这好好的。”苏夫人咬咬牙,只得如约前去老侯爷住所。

将前来的想法说出,谢老太爷沉吟些许,对于苏夫人的建议既没有赞成也没有反对意思,只深深地望她一眼,悉声问:“你可想要些什么当报酬?”

“不敢,为您分忧本就是儿女责任,我会将怀兰当做亲生儿子看待,请您放心。”

“真的不要?过了这村就没这店喽。”谢老太爷挥挥衣袖,像是看透苏夫人心思,只等她开口。

犹豫再三,苏夫人想起女儿秀气娇嫩的面容,头颅顿时矮了三分,“我的阿秀,还请侯府同样好好地待我的阿秀。”

将目光移开,谢老太爷不忍看见这种想起儿女瞬时怜爱的眼神,像是被刺痛遥远的记忆。二十多面前的他,又以这种眸光面对他的哪个儿子与女儿呢?随着时间流逝,看见儿女们长大变了另一副模样,他面对儿女们的神情逐渐复杂,没想到有一日能从儿女的脸上再度撞见自己从前的表情,怎能不感概万千。

从前他就发现这个小女儿有自己的小算盘,身为大人一清二楚,妻子言说这样心思多容易保护女儿家,他便装作若无其事。阿桃不比阿杏直爽简单,可其实一家人只要稍微观察就能知道阿桃的小心思。

苏家人丁稀少没有深门宅院里的阴私,阿桃纵使有些算计,苏家也愿意捧着她,阿桃守寡以后又不顾礼仪接了她与女儿过来,本就属意护她们一生安好。

纵使他的女儿一个倔脾气不撞南墙不回头,一个小心思多喜欢谋算,可她们仍然是他最好的女儿。

永安侯半阖眸,说出藏在心底之语,“怀兰、秀秀我都是当嫡亲的孙子孙女看待,不必忧心,你身子不好就在院里好好保养,缺人参灵芝就去找你母亲,我攒了那么些年的灵丹妙药是用来收藏当古董看的么?”

“那父亲是不是同意我认下怀兰了?”苏夫人顿时欣喜不已。

沉默再三,永安侯仔细推想,当初阿杏生下孩子后就不愿嫁人,如今给怀兰安上别的男人的姓名她更不愿意,交给阿桃照顾确实更加稳妥。

更重要的是岁欢与怀兰便是真正的亲上加亲,不会有人指责他们。

才想到谢岁欢,从紫园回来的忠客就进来代为传达谢岁欢的意思,她摇摇头,“大姑娘还是不愿意。”

对于谢岁欢的不情愿,白栀作为在场人员听到了完整的解释。

“作为侯府姑娘理当进退有度,是岁欢妄自动心在先,惹得杏姑姑触及旧事伤心在后,还让祖父大动干戈为我操心,恕岁欢不能答应,如今的结果便很好。”

一旦她同意了,要置杏姑姑于何地?倒不如她做她的尼姑,谢怀兰继续做他的本家少爷,彼此了无牵挂。

垂了下眼皮,白栀定定地望向谢岁欢:“昨天我去问了表公子才知道,他等了几日一直不见你回音,就猜到岁欢姐姐知道他的身份了,是他主动找的老侯爷亮明身份,只求他成全你们。”

这么说,谢怀兰是自己来到侯府而不是有知晓内情的人邀请,父亲曾说过杏姑姑虽为女子却有一身傲骨,同样如此骄傲的谢怀兰却为了她将自己私生子的身份告知他人。谢岁欢的指甲狠狠插入掌心肉里。

仿佛下定了决心般,谢岁欢快速地将自己的心意说出,生怕自己下一秒就会后悔,“请忠客姐姐帮忙转告祖父,岁欢想要去佛堂与杏姑姑作伴,此后青灯古佛如影相随。”

即使挽留再三,谢岁欢依旧兀自打包东西去了佛堂,永安侯害怕越逼越紧适得其反只能由谢岁欢而去,还没到佛堂门口,谢杏早已等候在外,没有对她说什么,拂手让田客退下,自己上前拿了一半谢岁欢的包裹,三人并行入了院子。

有人忧愁有人喜,下过聘书的豫漳王府定了个好日子就等时间到来迎新娘子入王府。按照从古到今的礼仪,出嫁前晚新娘子需要在设置的青庐歇息一晚。

作为本家少爷出席的谢怀兰还没喝上几杯清酒,就被自己喝得醉醺醺的表弟东拉西扯,偏偏这表弟手劲不小,愣是让他找不到机会逃脱,不一会就到了一处重重青帐层叠的地方,帐子里只有一盏油灯,女子窈窕的身影映在青色的帐子上,朦胧而美丽。

毕竟实际上是自己的三表妹,谢怀兰立马就想要退出去,转身发现后面早就站了两个女孩子,一个女孩子梅子色裙衫肤色雪白,一个女孩子一身大红袍子满头钗环十分艳丽,分明嫁衣打扮,那青庐里的女子是谁?

仿佛为了印证他的答案,谢岁欢单手掀开帐子,与他四目对望。

感觉到拉他的手劲松了,谢怀兰下意识查看表弟的神色,见他眼神清明姿态端正,哪里还有当时不胜酒力的模样。

现下谢怀兰怎么不清楚,这群少年少女如此计划,不过是为了让他与谢岁欢见上一面。

明明年纪比他更小,谢暮白如同过来人一般,拍拍谢怀兰的肩膀,“去吧。”

作者有话要说:纵使心计万般,有些少年长成了老谋深算的中年人,有些少年历尽千帆还是少年,没有什么人是非黑即白的。

第63章

为了不打扰二人叙旧,谢暮白和白栀、谢清清退到围墙之外把门,自从上次解释与敦煌白氏的瓜葛后,与白栀都没有好好说几句话,正想暗示在一旁碍事的谢清清走开不要打扰二人世界,白栀与他之间退开两步直接挪到谢清清身边,调皮地眨眨眼:“我与三姑娘有话要说,麻烦表哥站远一点喏。”

“你们之间有什么话是我听不得的?”谢暮白立即黑了脸,一天天又是谢岁欢又是谢清清的,就没见她对自己有个东奔西走的架势,没想到换回男儿身后还是要和原先的这群姐姐妹妹争宠。

“哎呀,女孩子的讲话不能给外人听的,”谢清清出来打圆场,眼珠子咕噜噜的转动,继而调侃起来,“五哥真想知道的话,不如今日和我们一道做个女儿家。”

一番话令谢暮白想起往事,顿时不想吭声,可现在回想,确实是谢清清在新婚前夜将青庐让给一对有情人相见,他不是不明事理之人。抬步向前,却没有走远,立在一处矮墙根,那个方位刚好可以察觉是否有人经过,门前的两名妙龄少女不时侧头小话,明月高高挂在天上,为女孩子的衣裙罩上一重白纱,谢暮白注视着其中一人的侧脸,那月光仿若另一层轻薄的青帐围绕在她周边。

习武的人比较警觉,在白栀回头看他之际,他早一步举头貌似目光不经意地略过夜幕。

以为是自己的错觉,白栀重新收回视线,专心致志地面向谢清清。

“刚刚说到哪了?”

“你讲到奶茶了。”谢清清随即提醒。

“别提了,以前喝它怕长胖,来到这里以后恨不得有个奶茶店一起穿过来,椰果和珍珠必须一起加上,最好是大杯。”说着说着,白栀叹了口气,现代美食五花八门,可惜再也吃不到了。

“真的想吃?”谢清清问她。

白栀连连点头。

果不其然,谢清清在围墙上摸索了一会,神秘兮兮地找出一只提篮,这是她一早就藏好的,不知道哪个古代人想的破规矩要在青庐守一整夜,外面喜气洋洋吹吹打打的,这怎么睡得着觉,还不如弄点东西来犒劳自己的肚子。

将里面的杯子递给白栀一只,谢清清兴奋地从酒壶里倒出一些液体分给自己,又给白栀灌上一杯,液体不是寻常酒水的透明色,带了一些浓稠,入口醇香,分明就是奶茶的味道。

“你怎么做到的?”一饮而尽,白栀欣喜不已。

“乌龙茶是现有的,正好王府送来了上等牛乳,我便索性想着试一试没准就成功了,就是炼化牛乳那股腥味程序复杂了些。”难得有人欣赏自己的杰作,谢清清自豪地将实验过程一一讲解,想当初她将实验成品端给醉客喝时,小丫鬟含了一口拧紧眉毛,特别纠结地给出品鉴:“味道有点怪怪的,与奴婢常喝的茶不一样,想必姑娘这等金尊玉贵的人儿才懂得品尝,不像奴婢这般粗蠢。”

独在异乡为异客,每逢美食倍思亲,谢清清长叹一声。

难得在吃食上找到知己,谢清清胳膊肘怼怼白栀的手臂,“下次我要去试试红茶和熟普洱做成奶茶什么效果,你可要替我尝尝味道怎么样。”

“好啊。”

话匣子一打开,再也守不住,两个女孩把现代的东西描绘个没完没了,谢清清继续熟练地掏出自己做的小零食邀请白栀一起吃,不知不觉没有形象地一齐坐在地上,肩并肩同样地双手抱膝靠在墙根。

不约而同地抬首望月,悬挂在树梢头的月亮此时已然黯淡无光,太阳虽未到临,如浓墨般的夜色亦转为深蓝,依稀可见十丈外的轮廓。

等了如此之久,谢清清难免好奇道:“你说他们在里面说些什么呢?”

“话别吧,听说谢怀兰准备离开侯府自寻出路了。”两本小说里都没有关于谢岁欢出家的剧情,白栀只能根据现有情况猜测。

“但我觉得他们也许在许誓山海之盟也说不定,我为你出家为尼,你为我打拼天下,你不来我不老,想想都觉得烂漫。”谢清清啧啧啧几下,沉浸于自己的脑洞。

定睛望向正在遐想中的女子,白栀幽幽吐出一口凉气,“我怎么觉着你好像亲眼见过一样,你不要告诉我这些错综复杂又诡异的剧情都是你写得。”

“哈哈哈,”谢清清尬笑几声,“怎么可能,人家只是个不小心穿进小说里的普通人而已,我就那么随便一猜。”

“我看也不像,能把姓谢的一家子故事都弄出花来的,大概率是一条罗里吧嗦磨磨唧唧的咸鱼作者。”白栀不由得吐槽。

“……”谢清清欲哭无泪,好像被说中了咋办。

而围墙的另一边,谢清清的推测简直准到不能再准。

青庐内,一男一女对着一张案几而坐,女子手抚青丝,将插入鬓中的玉簪子拔下,通过案几移到青年手边,凝视着那只勾起风波的簪子,青年回忆往事。

“从幼年起我就隐约记得有个绯衣杏眼的年轻女人抱着我,可我问过父亲,他说伺候我的奶妈中并没有这一人,许是记错了。”

现在想想,哪里是记错了,尚在襁褓之中的记忆念念不忘,明明是记得太深。

看着指尖的杏花簪子,他渐渐舒缓笑意,“我记得最深的一幕便是她左鬓簪了杏花簪,温柔地拍我胸口哄入睡,不见一丝丝耐烦,同那些奶嬷嬷们不一样。”

“所以从一开始,你就是为了杏姑姑才刻意接近我。”谢岁欢平静地道出事实。

“是,也不是,我确实是看到了你头上的簪子才打听她的境况,”谢怀兰紧接着摇了摇头,又绽放温雅的笑容,话语格外肯定,“但打从一开始,自我在深深竹林一眼望见你时,就明白我逃不了了。”

仅仅因为梦中的女子与年岁渐长的他有几分相像,为了探寻真相,谢怀兰孤身一人离开家来到族亲曾说过的永安侯府,小时候他便在京城住过,但近二十年父亲不允许他出云州范围,所以目的地只有一个。

报明身份后,看门的人只当他是来打秋风的破落亲戚,只通报了掌管内院的谢四太太,因着思虑如何与周氏交接一事一切事务化繁为简,加上素来宅心仁厚,竟然大发慈悲地准许他入侯府暂住,直到他在京城站稳脚跟。

就算是本家子弟,闲时皆不可入女子居住的内院,谢怀兰又一次苦愁没有办法之际,恰巧迷路。问过一名经过的丫鬟,丫鬟小嘴一翘将谢怀兰领进一片茂密竹林,小退步不带声响地走了。

没有引路的人,谢怀兰只好自己乱走,迷茫之中眼花缭乱,四周皆是绿叶深深辩不清来时方向,而那时的谢岁欢就睡在竹影下,枕着藤萝色袖子,安静而美好。

听到脚步声后,昏昏欲睡的女子见到不认识的男子不但没有避开,反而平淡而从容地告诉自己他等错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