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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1 / 2)

安王的话语让周围的人打了一个哆嗦,平生第一次离安王这么近。他们感觉自己就像是等待阎王审问的小鬼,瑟瑟发抖。

经过今天上午榜眼那事一打击,张合已经说不了话。如今听安王这么说,只能被气的翻白眼。而安远,丝毫不介意,继续开口道:

不知张大人还记不记得,昨日在太庙时说过的话。

安远说道此处,稍稍压低身子,凑近张合:

张大人可是一身正气的跪于太庙之前,对本王说:老臣的头就在此处,安王想要,便来取罢!。

安王将张合当时在太庙前说话的神情学的惟妙惟肖,让周围人忍不住后退了一步。而安王接下来的话更是让女人捂住了嘴、男人咬紧了牙。

如今,我来取张大人的人头了。不知张大人给?还是不给?

安王那桃眸微弯,里面却无半分笑意。他看着全身发抖的张合,又直起了身子。安远看了一眼张合同样白发苍苍的正妻,又看了一眼年龄未过十八的美妾,嗤笑出声。

啧啧,张大人若是一蹬腿去了,这些如玉的美人,不知道便宜了谁呢?

他说着,眼神朝着张合的孙子们瞟过去。随后视线略过一众妻妾,又来到了张合的脸上。

爷爷用不上了,孙子接手也无何不可,对吧?张尚书。毕竟,这又不是第一次了。

众人一听这话,尤其是张合的几个孙子,都是眼睛通红的就要破口大骂。而此时,刀光闪过,冰冷的武器亮了出来。面无表情的侍卫,带着血腥的兵器,让他们软了腿、闭了嘴。他们一句话也不敢再说,只能听着安王,一句又一句。

张大人神情这么激动,想必也是认同本王的想法吧?

安远说着又凑近了张合一些。他的声音已经冷到了极点:

本王也是好奇,像张大人这么道貌岸然的人,怎么能活这么久呢?果然,越是作恶多端,活的越长久,是么?

此时的张合,连安王的面容都看不清了。他只能看到一团红色的身影,似厉鬼一般围绕在他的周围,说着一些让他生气的话。不知是不是错觉,周围出现了女子与小孩哭泣的声音,张合的眼神,越来越涣散。

最后,竟然没了声息。

张合死了。

悲痛的哭泣声,自屋内发出。张合的发妻扑倒了夫君的身上,哭的几乎晕厥。

安远看着都在哭的人,眼中泛着冷意。侍卫拿着刀立在前,根本无人敢靠近他。那些对他恨之入骨的人,也只能垂着眼睛隐藏情绪。

安王大笑出声,周围无人敢拦、无人敢语。他一人的声音就盖过了那悲戚的哭声,他的神情尤为恐怖。

安王一入张府就气死了张尚书的事,很快就在京城传开了。

据听闻,安王不仅气死了张尚书还捉走了几个美妾。这捉美妾可不是为了玩乐,而是安王想要吃美人馅的饺子。

这实在惊悚啊。如此一来,京城百姓连从安王的门前路过都不敢了。就怕哪一天安王一句想吃人肉馅的包子,将他们按入了蒸笼。

皇帝宫殿,三宝公公正在与原启详细汇报着。

太医说,张尚书怒急攻心,就去了。

三宝公公自己也没有想到,今儿上午那一面,竟然成了自己见到张尚书的最后一面。至于那些关于安王吃美人馅饺子的传闻,三宝还在犹豫要不要让陛下知道。

原启停下了手中的笔,宣纸上那大月国的月字还差一笔。他将笔放下,抬起了头。张合竟然被安远气死了,出乎他的意料。

他回想从前,安远与张合似见的第一面就不合。父皇在位的时间里更是数次在朝堂上针锋相对,原因呢?

真的是像外面传的那般,张合反对安远入朝之事,让安远起了报复心理?

原启坐了下来,手指轻轻的在桌子上一点。随后他抬起头看向自己的内侍,唇启:

再去细细的查一查张合直接将整个张家,都查一下吧。

喏。

三宝公公听了,低低应是。若要细查的话,那么就不是他一个人能办得到的了。陛下的意思,应该是要动用礼帝留下的人了。

三宝退了出去,那关于安王美人为馅的传闻,也没能传达给原启。

这要细查,肯定不是一日两日能完成的。这一夜,原启的餐桌上多了一个红鸡蛋。不明所以的他,吃了。

这一夜,韩山差点被打死。也幸亏如今他是朝廷命官,打死了要吃官司。如今败落的张家经不起一丝风吹雨打,所以不敢真的打死他。

不然他还就,真的挂了。

韩山被赶出了张府,除了一身朝服什么都没有。那些原来幻想着用来买地的宝物,都成了泡影。

韩山躺在大街上,龇牙咧嘴。张家,他一定不会放过张家的。

第二日的朝堂,是相当的热闹。原本因为榜眼之事大家对张尚书是鄙夷的很,别说去看看告病的张合,轿子路过张府门前都恨不得吐上一口唾沫。

而如今一听,安王直接将张大人气死了。这,怎么能忍!张大人再怎么说也是三朝老臣、花甲年龄。光靠年龄就能当你安王的爷爷!

再一听,安王竟然还吃人肉馅的饺子!

这更不能忍!

出来弹劾安王的臣子们,一个接着一个。大家跪地祈求新帝还张大人一个公道。若是安王还继续猖狂下去,张大人死不瞑目啊!

原启坐在高处,面无表情的听着底下人的悲声啼述。喊冤之人,皆是非安王派系的人。这些人脸上悲戚的神情与昨日骂张合的神情,就像两个极端。说张合有罪的是这些人,喊张合冤屈的还是这些人。

新帝坐在高位上垂着眼,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朝堂上有大半的官员跪地,剩余的官员则是默不作声。

不知他们是有多大的冤屈,声音散出了门外,整个皇城好似都在悲鸣。

站于前方的安远没有回头,他好似根本不在乎是谁在参他。此时的安王正摆弄着腰间的玉佩,勾着唇看似心情不错。

而同样站在前方的大司马喜塔腊安图,却是眼神冰冷。

原启看着哀嚎声音最大的王耳与李竹。这二人昨日还告病在床,太医传回来的消息没有个把月好不了。而如今,却一脸悲戚的跪在朝堂上。

难道张合的死,还有让这二人伤势痊愈的奇效?

这两个人好的太快了,原启眼神冰冷。看来那日在太庙不仅仅是安远的跪敷衍了事,这两个人也

吏部尚书王耳与刚逝礼部尚书张合相比,更是沉稳一些。原启知道王耳的外孙,恰好就是张合的孙子张庭。

他本以为昨日之事后,这个吏部尚书会告假的更久一些。至少,也要等榜眼之事的风头过去,才会出来。

没想到,今日就跪在了他的面前。

这样行径的王耳让原启忍不住好奇,若是他现在提到榜眼二字,这个王耳,还能不能哭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