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目录
关灯 护眼
加入书架

第55章(2 / 2)

那个姑娘似乎更犹豫了,不过最后还是说能治。安远听后桃眸眯起,他舔了舔嘴角才问道:

姑娘师从何处?

青烟心中有些紧张,因安王的声音、也因心虚怕安王发现了什么。

师父经年隐居山林,安王恐怕没有听过家师名号。

安远听后一笑他伸手要去拿茶杯,而有一只手先他一步替他端过来并且凑到了他的嘴边。安远没有喝茶而是抬头看向原启,原启也回视他。

安远心中稍稍松了一口气,原启的情绪终于正常了。他舌尖划过杯沿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原启,见那个人喉咙上下滚动才满意了一般的垂眼喝了一口。而剩下的则被抱着他的那个人咕咚咕咚几口饮尽,抱着他的手臂更紧了。

安远看着屏风前面忐忑不安的小姑娘,桃眸之中暗光闪过。他笑着问道:

哪座山?

青烟的脸都僵住了,她上哪儿编座山出来?这套说辞她用惯了,第一次见到打破砂锅问到底的。可她面前的人是安王,她不回答都不行。青烟磕磕巴巴开口:

不方便透露。

安王的笑声在屋中响起,听得青烟腿肚子直打哆嗦。

姑娘别怕,即便本王知道了也不会去掘坟。

青烟傻住了:掘坟?

呀本王说错了,是搜山。安远一瞬不瞬的盯着青烟,好似已经看透了这个年轻的大夫一般。

如此医治便从明日开始吧,到时候会有人来接你去该去的地方。下去吧。

这句话没有让青烟精神放松反而更加的紧.绷,什么该去的地方?为什么总感觉这五个字不是什么好词呢?然而开门声音已经响起了,有人将她拉起来带了出去。

青烟在跨出门槛的时候还回头看了一眼屏风,她的心中有些遗憾:如果能知道屏风后另一个人的身份就好了。可以与安王坐在一起的,身份应该不低吧?

安远转头看向原启:最后这个大夫陛下可满意?

原启伸出指尖触.碰安远的嘴唇回道:若能治好你。我便满意,若是治不好我便不满意。

因为青烟通过搭脉便能得知病症,原启暂时让她做几位大夫的领头。而安远筛选掉的那个大夫也被原启留了下来,这十个人会在明日被送入皇宫之中。等他们抵达皇宫之后便会知道自己被骗了,治好了或许会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但若是治不好可能就再也走不出皇宫了。

现在他们的陛下以及安王,并不打算将自己的病症公众于世。

安远本打算选定大夫便回自己的王府,但是因为味觉之事被原启发现了所以就没提这回府之事。总而言之便是心虚了。而原启接下来所做之事更是让安远心惊,原启的胆子变大了。

早朝时,几个侍卫抬着步撵直接入了朝堂。大臣们是震惊的,但是跟在安王身边的是三宝公公他们还能不明白吗?这安王被抬起来是得了陛下的许可的,大臣们心中不是滋味。

今日陛下总是往安王府赏赐东西,听说还去安王府看望过几次,如今竟然纵容安王这么上朝。

陛下,安王这般不妥。

有耿直的大臣实在无法忍受,便站出来反驳。安远却是连一个眼神都不给那个说话的人,仿佛没有听到一般摆弄着自己的玉佩。他本不想来,这朝堂离了他照样转,可是原启却非要将他抬来。

原启坐在那个最高的位置上,他的视线从安远的身上移开落到这个提反对意见的人身上:

如何不妥?

从原启的声音中听不出喜怒,大臣便也如实开口了:臣说此话并不是对安王存有偏见,只是已过花甲之年的秦太傅都是站着的,安王小小年纪怎么

原启看向秦太傅的位置,老师称病今日都未来上朝。他再将视线移回到这个官员的身上,此人是他的人。

尚书觉得孤为何会允许安王这般?

新上任的礼部尚书张了张嘴却没有说话,他是陛下的人则要拥护陛下。朝堂是极威严之处,这里只有陛下能坐着。无论因为什么原因,他觉得陛下都不该同意安王这般出现。有损陛下威严更助长了安王一派的气焰。

可这些话礼部尚书不能说出来,他只希望陛下可以硬气一些。无论如何他都会支持陛下,为陛下清除前方荆棘。

沉稳的脚步声音响起,原启站了起来一步一步走下台阶。众人看着这样下来的陛下,突然有一瞬间觉得他们回到了祭祖那时。

原启看着安远慢慢的走下来,走到安远的身边。在安远与他对视的时候,原启还对着安远眨了眨眼睛。看到安远嘴角抽搐的模样原启忍不住翘起了嘴角,他知道安远一定又在心中嘀咕他了。

当陛下走下来之后,众人皆低下了头也因此他们错过了原启脸上一闪而过的笑意。原启将视线移到百官身上,他的手抬起搭在了安远的肩头。

帝王清冷的声音在殿堂之中回荡着:

因为安远值得。

六个字,这六个字让安远抬起了头也让百官抬起了头。百官是惊愕的,无论是安王一派还是如今散乱的另一派。

敌军压境。朝中大部分人主he只有安远挺.身而出,这些大家可还记得?

众人对视,安王一派人目露愤怒而其他人则低下了头。他们怎么会不记得,他们甚至逼安远立下了军令状。他们觉得安远不会再回来了,可是这个少年却回来了。踏破敌国王宫之后风风光光的回来了,从此加官进爵手握重权成了谁都奈何不了的存在。

可是

疑惑抬头的人不少,因为他们不懂这与安王可以坐着上朝有什么关系。

原启转头看向孙将军开口:不如孙将军来说?

孙毅眼睛通红牙齿也咬的咯咯作响,他这不是气的而是激动的感动的。终于可以说出来了吗?

这些年实在太憋屈了,那些人总是挤对排斥他们,好像他们做了什么对不起大月的事。可事实是什么?

他们要刀尖对外守护大月,还要举起盾牌防身后冷箭。这些张嘴成串的大臣们眼红他们爬得快,可知道他们为此多么拼命?他们每一次上战场,都没有奢求过自己能活着回来。

安王请战,敌军有六十万之多而朝廷只给我们三十万。孙毅说道这里时深吸了一口气,那时安王还只是空有一个安王的头衔,手中根本没有多少兵。三十万对六十万,正面对上肯定什么都没有了。幸好安王足智多谋,利用地形和天气消耗了敌军大半。

安王为了突袭敌营在冬天的带人趟过了冰河,那水冷啊人下去一会腿就没知觉了。

孙毅仰头,这里面有太多说不出的痛。他们死了太多人可他们不能后退,因为后面都是大月的子民,若是他们退了这些人的活路就没有了。

我们从尸堆中扒出安王孙毅咬牙艰难的说着。

闭嘴。

孙毅的话被打算,因为安远开口了。这个声音是高傲的,也是轻蔑的。那个人坐在步撵上手中把玩着一块玉佩,他没有抬头去看孙将军也没有看在场的众人。

这声音一出孙毅就像是卡了壳,他红着眼睛看着安王却没有再开口。孙毅握起拳头仰起头他知道安王不屑说这个,弟兄们都知道。可是,他们憋屈!

因为安王突然开口打断了孙将军的话,大臣们也将视线聚集到了安远的身上。孙毅话虽然没有说完但是他们已想象出了当时的画面,有人沉默低头、有人眼神复杂、有人面露不屑。

安王。新上任的礼部尚书面色凝重的站了出来,他对着安远低头并抱拳后默不作声的退了回去。

安王。

安王。

安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