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见到过。”鼠王把笑容收了起来,重新闭上眼睛:“请回吧。你的圣诞树做的不错,就是光太亮了。”
“啊......”伊洛还有些不甘心:“应该在这里呀......”
今天她兴致冲冲把睡眠中的雪原叫醒,就是察觉到了丧尸的踪迹。这可把她激动坏了,她距离加入落锤就只有一步之遥,而只需要抓住一只丧尸,煌肯定就会认可她的能力!
结果过来一看!毫无收获。
“嘿,妹妹。我看这商店不错,不如进去买点鱼丸怎么样?”
雪原依然做着令人捉摸不透的笑容,走向鼠王左侧的商铺。
“今天暂停营业。”鼠王的语气依然像一个慈祥的老者,和蔼可亲。然而越来越大的风沙刮来,天上飘起的雪花开始疯狂舞动,好似掀起一阵狂风。
那圣诞树开始晃荡起来,树叶“刷刷”得响。而挂在树上的彩饰也有了短路的迹象,开始变得忽明忽暗。
而似乎在回应鼠王的“礼物”,一股寒流爬上了他的脊梁。耄老之年的鼠王冷冷看着雪原,只见雪原的笑容不变,但是慵懒的双目已经带上了些许的敌意。
但看那双眸子,仿佛要将鼠王碎尸万段。但是看那无所谓的笑,却有如邻家好友谈天说地。
鼠王将拐杖提起,接着重重刺在地上。
淡黄色的风沙在他的身侧回旋,凝聚出一个看似不堪一击,实则坚不可破的全方位护盾。
尽管很淡。非常淡。
就在此时,那股寒意开始退却。雪原眨眨眼,又恢复了慵懒的模样。
“走了,妹妹。”
“哦......真是抱歉。哥。”伊洛弯下腰,将地上那个被鼠王捏爆的光球捡起来。脸上露出扫兴的表情:“我原以为可以找到丧尸的......”
“别这么说。也许丧尸此时正在酒馆里呢。你先去酒馆里找炎客好吗?我一会儿就来。”
雪原上前拍了拍伊洛的肩膀。伊洛看起来很年轻,至少在他和鼠王看来,伊洛和格罗扎姆的年龄相差不大。
“不!我可有的东西去忙!你去吧,那种乌烟瘴气的地方我可不稀罕!”
伊洛站了起来,三秒前那种扫兴的表情瞬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重新被激起的斗志。
“那是自然,只是你想要点什么不?”
“不!等我加入了落锤,就可以得到罗德岛的饭卡了。我可不想为了蝇头小利而失格!”伊洛摆了摆手,重新回到了刚来时的状态。
然后,快步消失在了格罗扎姆来时的方向。
雪原在圣诞树前,目送妹妹远去,随后回过神来,与鼠王对视。
不久,他缓缓吐出一个问题:
“你觉得一个坏到了骨子里的人,也可以通过自己的努力,变成好人吗?”
“.......”鼠王沉默以对。似乎......根本没有回答的打算。
突然间,他身侧那道风沙席卷起的护盾,竟然开始逐渐凝固。然后......传来“卡蹦”一声。
但也仅此而已了,鼠王冷哼一声,完全没有攻击,就只是在防御。仅仅是防御,雪原的试探性攻击都无法影响他半步。
“虽说没有动真格,你这一动也不带动的,未免也太伤人了吧。”雪原笑容不改。尽管他的攻击被尽数化解。
正如他所说,两人都没动真格的。似乎仅仅是友好地切磋一下,仅此而已。
“你的回答和那个长着黑色角的萨科塔如出一辙。”鼠王淡淡道。
“看来我不是第一个冒犯你的。”
“冒犯?想杀我的人不知道多少,对比起来,你和她真的已经足够可爱了。”
得到这个答案,雪原也不意外,这场暗中的角力也没有再进行下去的意义,他驻足半晌,才转身离去。
此时此刻,鼠王背后的超市里。
槐琥和孑正对着格罗扎姆啧啧称奇。一方面,是对他的皮肤,一方面是对他的种族。
“女装大佬唉。”槐琥单手叉着腰,嘴角露出一抹坏笑。“男孩子还穿围裙,我可以哦。”
要问格罗扎姆?此时的他,慌得一批。
问!被一只老虎盯上了该怎么办!
第三百零四章头巾与拳套
格罗扎姆还很小,无法分辨出一些是非对错。甚至无法像一个正常人一样,一眼看出对方的种族。
只是本能地感到毛骨悚然。换谁来都一样。
“小朋友,一个人在外。很危险的。”
孑定定看着格罗扎姆,握住一只手,肌肤之间相互摩擦,这灰色的皮肤摸起来,就像是衰朽的树皮。
这种手感,是丧尸!
几乎是一闪即逝,孑的眉头皱了那么一下。
“你别这样。把他都吓到了。”槐琥拍开孑的手,露出尽可能善意的表情。尽管她并不擅长做这个。
正如红豆和闪灵,槐琥也莫名地对格罗扎姆有了些许善意。可能她们天生比较喜欢小孩子。
但是......槐琥发誓她在见到格罗扎姆前从未有过这样的想法。
“敢情在屋里我也要戴口罩咯。”孑耸了耸肩,打趣道。
只是槐琥和格罗扎姆都没有回应他,当槐琥注视格罗扎姆瞳孔的一瞬,她怔住了。
“你的父母是?”
“格劳克斯,蓝毒。”
一时间,世界安静了。
下一秒,孑和槐琥干笑两声,似乎有些尴尬。两人都不约而同地有了一种想要去洗手的冲动,但是在格罗扎姆面前这样表现,未免有些伤疤上撒盐的意味。
蓝毒嘛,格劳克斯。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呀?
槐琥直起腰来,下意识后退几步。似乎看出她和孑的顾虑,格罗扎姆解释道:
“我身上不会有毒素的。”
的确,如果是要有毒素。那么孑应该早就遭殃了。但其实际上并没有。
“那就好,既然如此,相逢一场,我们就是朋友了。我的名字是槐琥,那个白豹子叫孑。你呢?”
“唉等等!让我猜猜!蓝毒和格劳克斯吗?你的名字,叫格兰科斯?”
“不,她们都叫我格罗扎姆。”
“格......格罗扎姆?”孑轻轻颔首:“免疫毒素和自带毒素的结合体,有趣。”
“好了别打趣人家了。鼠王既然把他放进来,咱肯定要好好招待不是?我去给他找点衣服换吧,这套围裙已经很脏了。你去做饭。”
槐琥吩咐道。完全不管孑一副x了狗的表情:“为什么是我?”
“因为你会做鱼丸啊。”槐琥白了他一眼。
孑这下没话说了,只得吃个哑巴亏回去。槐琥回到店面里,开始翻箱倒柜。
“你们是同居?”
格罗扎姆站在一旁,诧异道:“为什么蓝毒教我说,男女有别?”
“哈,那是你还小。将来你就懂了。”孑不想在这个问题上多加停留:“同居很正常,等你将来也会有。相信我,那是你人生中最美好的时光。”
“槐琥和我嘛,把女寝室和男寝室的优点都集合在了一起。相得益彰。就像......”
“你的父母。把毒和不毒给结合起来。”
孑像是想到了什么,声音突然压得很低:“孩子,告诉我,你爸是谁。”
“嗯......格劳克斯。”格罗扎姆一晃神还真没反应过来。这也不能怪他,谁让他这辈子都还没见过他爸。
“也就是说.......蓝毒是受。可那也不对啊.......俩女的哪来的孩子,我生物白读了?”
好吧,或许连格罗扎姆都没有意识到。自己的答案明明是对的,说出来都会让人感觉蒙受了欺骗。
毕竟这种事情已经超出常理之外,确实有些惊世骇俗了。
不久,饭好了。
孑做了两份。自己和格罗扎姆先吃了起来。静等槐琥从卧室里出来。
就是这看似无聊的短短几分钟,激发了格罗扎姆的天性。也是所有小孩子的天性。
就是好问。
“你的样貌......看着真是不可思议。”
“确实。你不是第一个这么说的人,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正如孑所想,格罗扎姆表现得就像个好奇宝宝,什么都问。好在本能地没有问一些很作死的问题。
譬如什么“蓝毒告诉我外面的世界很危险但为什么你不杀了我”一类的。
以他现在的角度,确实很难遇到这样一个跟朋友吐露心声的机会。如今好不容易遇到一次,自然是将疑问全盘托出。
要他问槐琥还有几分不好意思,但孑就方便多了。
“你是罗德岛的干员吗?”
“有这种想法。那干员试炼拦不住我们,很快就会签合同了。”
“怎么?你想成为一名干员吗?”
“不......我只是听蓝毒讲过。干员吗......很强的,不是吗?”
“大概吧。但是里面不乏败类。不要以为罗德岛编制里的都是圣人。”
显然,一石激起千层浪。格罗扎姆这下不解了:“怎么分别败类与否?”
“呵......这要看你从哪方面来读。银灰军阀一生,牵连无数无辜,许多人也因他家破人亡,流离失所,可算败类?赫拉格披甲入军,曾持着他那刀锋征战沙场,手下白骨累累。可算败类?”
“但是你知道的,他们都是英雄。所以好坏啊,向来都很难说。”
孑也不知道格罗扎姆是否听得懂,就只是阐述完自己的观念。佯装成熟的模样。
“那么,你呢?”格罗扎姆的眼神要多纯洁有多纯洁。全然没有一丝为难的意思。
孑沉默了,在大洋上的那艘巨轮上,自己在游戏场里又成就了多少冤魂?
末日.......哪怕没有丧尸这档事,光泰拉世界本来的天灾。试问哪个活下来的人,手上没有几座坟头?
“我不清楚。但我只知道,你的父母一定是好人。”
孑把话说完,槐琥已经出来了。手里有一套新衣服。
“这套衣服不算好看,但好歹干净。你换上吧。”槐琥上前把格罗扎姆抱到床上,接着把新衣服放到他脚下。
“你来。”
槐琥原本想自己动手帮格罗扎姆,然而正如格罗扎姆所说,男女有别,槐琥只好叫孑来。
“成。”孑无话可说。
新衣服包含了一副拳套,以及一条橙色的头巾。要知道槐琥在自己的衣柜里找到几件合适的可不是一件简单事。
有这点东西已经算是不容易的了。
于是乎,破旧的围裙被换下来。格罗扎姆套上拳套和头巾,莫名地,感到力量涌向自己的双拳。
“真是可爱。所以......”
“来吧!战胜我!让我看看你的实力!”
前一秒,槐琥还笑盈盈地点头称赞。好像在看一件精美的艺术品被她和孑所完成。
下一秒,便露出一副好战的表情。
一前一后,不仅仅是格罗扎姆,就连孑都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手痒我能理解,但我当沙包还不行吗?欺负人家一个小孩子。”孑无语道。
“嗨呀!你不懂。看我教他个一招半式防身,没准蓝毒还要感谢我们呢。”槐琥不以为意道。
“得,孩子。看来你得把她打趴下了。你能一路走过来蓝毒还那么放心,想必是有实力的。”孑自觉后退几步,把桌子挪开。
接着把格罗扎姆抱到客厅里。客厅外距离店面只有一帘之隔。
不足二十平方米的客厅里。
槐琥按了按拳头,先是提气,接着伸出只手,示意格罗扎姆过来。
格罗扎姆鼓起勇气,这一刻,似乎有某种力量附着在他身上!
接着,一拳过去!
槐琥闪都不带闪,直接顺着格罗扎姆的方向,按住了他的手臂。接着用肘子轻轻一撞。
格罗扎姆想要后退,但已经来不及了。整个人被推开来好几步,差点跌倒在地上。好在孑就在后面,连忙扶住了他。
“这走位也太耿直了。”孑不敢耽搁,吐槽的同时看了下格罗扎姆,发现没什么伤势。心里才松了口气。
只是槐琥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看着今天是来了状态。
状态这种东西,有时候求它它不来,不求它反而自己送上门。
“活动下筋骨?反正不是第一次。”
槐琥单手叉腰,似乎是习惯性的动作。露出侧颜,看着很是自信。
而孑呢?跟槐琥那么多年,可以说是心有灵犀。自然很快明白了槐琥的意思。
“看来我只能舍命陪君子了。”
他把格罗扎姆放到一旁,弯下腰在其耳旁轻声道:“看着吧。”
“看什么?”
格罗扎姆不明觉厉。
“看.......炎国功夫。”
对手换了,槐琥这下不再大意,重新摆出战斗的姿势,赤手空拳下,她的气势甚至比一般人拿着武器还要惊人。
孑则是把袖口卷了起来。接着,两手放在身前,握拳!双脚不离地,稳了下盘。
“请。”
话音刚落,槐琥已经攻了过来!
第三百零五章勇气
“嘭!”
槐琥的腿下形成一道劲风,如雷般重重横击向孑的右肩,本来纤瘦的她此时爆发出男子都不曾具有的力量!
孑没有硬接,而是不退反进,顺势侧身一脚踢向槐琥的另一条腿。
如果这一击击中,槐琥必然会身形不稳,摔到地上。一旦如此,就相当于陷入了被动。
然而槐琥完全没有收力的意思,而是在孑出手的瞬间,改变了自己进攻的方向,顺着他的腿路,反踢向他的那只脚。
“嘭!”
结实的撞击声传来,孑后退了三步,而槐琥只后退了两步。
以力卸力!
孑只能放弃,果断起身后退。拉开距离。
“其实我觉得游戏里那种单凭数据,毫无技巧的战斗。对我而言是种削弱,不是吗?”
槐琥扭了扭手腕,仅仅是稍微活动下关节。浑身上下的关节都在“咔咔”地响。
“你是想说三年前龙门,你跟那条狼的战斗?”孑一眼看出了槐琥的心意,无语道:“至少我知道,现在的她一定不是你的对手。”
旁边的格罗扎姆完全是一头雾水,不知道他俩在说啥。
但是槐琥会心一笑。她知道,孑的话不是奉承,而是真正地相信她在这几年里取得了极大的进步。
“所以,再来吧!”
槐琥向后一踏,摆出拳路姿势,整个人的重心,都稳在了下方。
反观孑,依然一副淡然的模样。
“来呀。”
两次,孑都是把先手让给槐琥。
槐琥也不客气,上去挥起一拳,扫向孑的面门。
与此同时,她也在时刻注意孑的动作。一旦孑有任何闪避的动作,自己当即可以切他中路,甚至有机会把他整个人都给掀翻。
两人多年以来,对彼此知根知底,弱点什么的,都不需要隐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