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目录
关灯 护眼
加入书架

第66节(1 / 2)

她的发梢处还在滴水,他站起来,把她按坐在石凳上。取出一块净布巾,替她绞发。她心头一震,心狂乱地跳着。

天下女子,谁没有过情窦初开的时候。那时候的她,也曾幻想过自己成亲后与夫君举案齐眉,情投意合。

但她想要的,裴林越没有给她。

他小心翼翼的,像是对待一件珍宝般,仔细地绞着她的发。待头发半干了,才放下手中的布巾。

热气升腾中,男子清俊如玉,眉眼不复往常的冷漠。女子艳丽无双,像水濯过的花朵般,娇美动人。两人一坐一站,站立的是笔直的荷茎,坐着的是出水芙蕖。伴随着缭绕的水气,如粉彩画中的神仙眷侣。

她垂着眉眼,有些不敢看他。怀中如揣着一只小鹿般,欢快地跳个不停。洞顶上的石柱水珠盈饱,滴落在石桌上,晕开一朵水花。

“王爷,时辰不早,我们回去吧。”

“嗯。”

两人回到木屋,用过斋饭后,芳年眼露困色。元翼心知她今日起得太早,让她上床歇着。芳年确实是犯困,也不矫情,躺在床上,不到一会竟沉沉睡过去。

男子盯着她熟睡的面容许久,才离开木屋。

睡梦中的芳年,只觉得自己还泡在温泉水中,通体舒服。她用手泼着水,“咯咯”地笑着。

突然一男子欺身上前,从背后环住她。她扭过头,就看到一张清俊出尘的脸。她害羞着,微低头,任由他抱着她。

男子的大手正好环在她胸前,呼吸喷在她的耳畔,冷冽清新。

随着男子大手在她身上游走,一种前所未有过的陌生感觉自脚底漫起来,令她浑身发颤。她扭动着身子,想渴望得到更多。

梦里绮丽缠绵,梦外清静安宁。

半个时辰后,内室的珠帘被人撩开,男人大步迈进来。待瞧清床上的情形,心神惧震。

床上女子的锦被拉到腰间,她双颊潮红,红唇润润的。寝衣已被她自己扯开,露出里面翠绿色的肚兜。

肚兜松松的,堪堪挂着,根本就遮不住那呼之欲出的饱满。偏叫人发狂的是,她的一只小手在那里揉着,揉弄间,美景时隐时现。

他的手在袖里紧紧地攥着,闭目上前,替她拉好锦被。然后大步出去,转入禅房,快速盘坐着。

“不应住色生心,不应住声香味触法生心,应生无所住心…”

佛经出口,额前的青筋慢慢褪下去。远离尘世的宁静很快平复了他翻腾的心绪,随着他心静下来,耳中似乎还能听到她熟睡时呼气的声音。

芳年这一觉睡得昏天暗地,近申时才醒。醒来后忆起梦里的情形,老脸一红。再瞧见自己衣裳不整的样子,轻啐自己一口,暗骂自己不知羞。

对于女子来说,闺房之事总是难以启齿。纵使嫁为人妇,也当时刻谨记不可举止轻浮。可是她…居然不是第一次做梦与他…而且还是如此艳情的梦!若是叫他人知晓,还道她性情放荡。

她拍拍自己发烫的脸,赶紧下床穿衣,出了内室。像是心有所感般,推开了禅房的门,一眼就瞧见正在诵经的男人。

他盘坐着,双手置于膝上。听到推门的声音,睁开眼眸。

四目相对,她在他眼中看到了高山流水,深潭飞涧。而他则在她的眼中看到桃花烂漫,春光旖旎。

第68章夜话

白天睡过,到了夜里,芳年有些睡不着。山里寂静,木屋又被竹林包围着,风吹竹叶的沙沙声此起彼伏,间或夹杂几声不知名的鸟兽叫。

“王爷。”

她轻唤着,心尖微颤。

许是日里做的梦太过羞人,她现在都不敢面对他,生怕他看破自己不纯的心思。仅是像这样唤他,都带着异于往常的情愫。

“睡不着?”

“有一些,白得睡得太多,现在有些睡不着。”

“念经吧。”

他的声音清冷,带着一丝放松的慵懒,语气与初见时天差地别,再无那种冷酷无情之感。

但芳年哪有心思琢磨他的声音,只觉得自己的春心一片,被他话里的冷水浇得一滴不剩。谁家夫妻闺房夜话每每都是念经?

“嗯?”他侧过头,“怎么不念?”

念他个大头鬼,她翻了一个白眼。她在期望什么呢?期望他的情话软语,还是渴望他像梦中一般…

“王爷,我不想念。”

“那就不念吧,说个故事来听,像什么前朝刑吏的事情。本王记得你最爱讲那些,索性睡不着,讲来听听。”

芳年觉得他是故意的,这人是用自己做过的事情来反将自己一军。她凝着眉,不知要如何驳回他的话。

“王爷,您在逗我?”

“还算不笨,知道本王在逗你。自己说过的话,还记得吗?再说一遍给本王听听。”

她说过的话那么多,到底是哪一句?

猛然间,她脑子灵光一现,想起是哪一句,“我不会离开王爷,永远陪着王爷。”

“记得就好。”

她暗自奇怪,为何他突然要提起这事,她并没有表现出想离开他的意思啊?人说女人心,海底针。有谁知道男人的心思深起来,不遑多让。

被他这一打岔,她心里那些个旖旎散了个干净。

“那你听本王念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