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云还在为刚才被粗暴的挂断电话生闷气,很想实践“刚才的我你爱理不理,现在的我你接通不起。”
可是铃声响了不过几声,还是扛不住一肚子八卦想要分享的谷欠望,接了。
“现在我可以继续讲了吗?刚才说到哪儿来着……”
“不可以。”
陆凛当机立断的回绝,然后问道,“你最近还有听到那个谈院长儿子的消息吗?”
“那当然必须有。”
欧阳云马上被转移了注意力,抱怨道,“我妈每次不管打电话,还是来视察我,唠叨到最后,总是用一句'你要是有谈院长家的儿子一半省心,我就不用整天这么操心了'来收尾,我都不知道她到底在操心个什么,我这不过得挺好的吗,我就从来不瞎操心……”
陆凛道,“嗯,你只瞎操人。”
欧阳云噎了一下,“放屁,我哪有?我操的都是精挑细选的!”
“行了,把操这个字先放一放,继续说姓谈的。”
“怎么突然对这货感兴趣了?是不是你也被拿来拉踩了?”
欧阳云涌起一股同仇敌忤,“我跟你说你也就输在年龄,要是同一起跑线上比,你肯定比那货强!”
陆凛皱起眉,对“输在年龄”和“起跑线”这些词敏锐的反感。
“我年龄怎么就输了?我就算比他晚跑几年也一样能甩开他。”
“是是是,您是谁啊,世界是场游戏陆哥你就是这世上最大的挂比!”
欧阳云吹得真心实意。他是真的服气陆凛,要不然,也不会在小时候其他家小孩都认为陆凛是“外面捡来的”而看不上他的时候,就死皮赖脸的跟他做朋友了。
“我最近一次听说那个谈子杰,是说他准备今年要去国外深造,前不久才去看了好几所国外以法律专业着称的名校。”
欧阳云努力的搜刮他的记忆,因为他妈在讲这些的时候,他一般都很不耐烦,没怎么认真听。
听到对方快出国了,陆凛闪过一丝愉悦,又有一丝疑惑。
“他喜欢男的吗?”
陆凛突然问。
欧阳云哼了一声,“大哥,我又不是能跟他喝酒划拳穿一条开裆裤的关系,我怎么会知道这个?就你喜欢男的我还是上个月才知道的!我对他所有的了解都来自我妈,我相信如果他喜欢男的,也不会让我妈知道的……不过谈院长那个样子,他们家要是出一个不守规矩的,估计腿都要打断。”
他顿了顿又补充,“三条腿都打断。”
陆凛舒服了点,却听到欧阳云想到了什么似的,惊恐道,“等等,你不会又……那个他了吧?”
陆凛顿了两秒,阴森森的道,“有时候我真想把你天灵盖劈开,看看里面究竟装的什么。”
“我现在脑子就是不正常。”欧阳云幽怨的道,“我觉得我被基佬包围了,现在看谁都gaygay的!你不知道今天出了什么事,我前两天安排那个白阳去一个网剧剧组的试镜,就是走个过场,我都安排好了……”
那网剧是个知名度还不错的IP改编的,自带一定的流量,如果改编好一点,说不定能小火一把。
欧阳云早就跟制片人打过招呼了,把白阳塞进去演一个戏份少但讨喜的男五号,相当保险。
他也嘱咐了对方低调一点,不要宣扬白阳靠关系进组的事情。
结果试镜当天,网上就传出了有小演员试图勾引选角导演争角色,在剧组闹起来了的小道消息,引起一波原着粉的不满,抗议这种品行不端的人出演任何角色。
欧阳云得到消息的时候,还在想,所以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结果那边小心翼翼的说,是您公司的人。
欧阳云愣了一下,说这不可能。
那边说真的,他偷偷跟着选角导演到了洗手间,脱衣服引诱陈导想换个男三来演,陈导拒绝了,正在纠缠的时候有其他人进来了,他恼羞成怒反咬一口说陈导骚扰他,然后就是一通混乱,还差点打起来……
欧阳云皱着眉听完,心想不至于吧。
可是一想到那个看起来纤弱娇柔的男孩子眼睛里的野心,还有那毫不掩饰的对金钱的渴望,又有点不确定
To
“那白阳在哪?我先问问他再说。”
他还是决定先听听对方怎么说。
“这事儿传出去没多久,刚才就有人来把他接走了,穿西装戴黑超,像是个保镖一类的人,我们还以为是您公司的人。”
“不是我,我都是现在才知……”
欧阳云突然想到是谁了,赶紧电话一挂就冲出去。
他想起傅立舔那个样子,总觉得是个有暴力倾向的人,如果听说自己的养的人不满足给的角色跑去勾搭选角导演,盛怒之下白阳不死也得重伤了。
再怎么说也是自己旗下的艺人了,他都已经开始给白阳砸钱了,规划方案也亲自做了好几个,人要是就这么废了,他就白忙活了。
欧阳云赶到傅立检那边大楼顶层的封闭办公室外面的时候,秘书说他刚带着一个人进去了,还下了命令了没他允许不准去打扰。
欧阳云才不管这些,不顾阻拦直接冲到大门那儿砸门。
半响门才打开,傅立敛脸色阴沉像个阎罗鬼煞一样立在门后,外套脱了,只穿着衬衣和马甲,袖子挽起,露出精壮的小臂和上面黑道人士般的纹身,一只手里握着一根做工精致却粗得可怖的鞭子。
纵使见多识广,欧阳云也瞬间头皮发麻了,“操,你拿这个打他?”
以傅立鱼的体格,这种驯兽一样的鞭子打下去,几鞭子就足以要人命了。
傅立鱼冷哼一声,“看来他勾搭上的还不止选角导演,这不就又有一个骑士来救人了?说他是个小妖精还真是不冤枉。”
“我不是,我冤枉!”欧阳云举起两手以示清白。
“我来只是不想你后悔,来的路上我已经问过制片人了,他犹犹豫豫的承认了,那个选角导演以前也有过骚扰没名气没后台的小演员的前科。”
“没后台?”傅立缀戾气十足的道,“我不够格当他后台?如果不是他主动,谁敢冒着招惹我的风险去碰他?”
欧阳云冷汗涔涔,“这个怪我,怪我,是我不想让他留个靠关系进组的案底,所以就给制片人一个人打了招呼,还嘱咐他别声张,尽量低调的把人安排进去,所以那选角导演压根不知道他的来头,肯定是当成什么好欺负的小演员了,才敢对他下手。”
傅立后显然没想到还有这么一层,顿时沉默了,目光阴冷的看向欧阳云,似乎是想判断他是不是在为了替白阳幵脱而撒谎。
“我可以进去看看吗?”
欧阳云小心翼翼的问道。
傅立钣眉心凶狠的蹙着,但还是勉强点了点头。
欧阳云做好了看到一个惨不忍睹的白阳的准备,毕竟虽然年纪跟他差不多大,但对方又瘦又小的像个刚开始发育的高中生,身上细皮嫩肉的,被这么一抽还不皮开肉绽?
结果心惊胆战的一进去,便看到了红色色调为主的房间里,一个暗色的铁艺大床,镂空雕花的护栏,上面
用手铐单手铐着怎么看也不像是正在遭受刑罚的白阳。
他赤脚坐在厚厚的地毯上,一手被高高的铐着,过大的白衬衣松松垮垮的罩在身上,脖子上挂着松开的领带,黑色的短裤几乎被盖住看不见,见到欧阳云,还笑着伸出没被铐的那只手打了个招呼。
“嗨!老板你怎么来了?”
欧阳云目瞪口呆的立在那里。这算什么情况?
半响,才回头对背后脸色依然阴沉的傅立孩道,“敢情你这脸色是给我看的,我是不是来的不是时候,打断了什么事情?”
傅立后冷笑,“你看看他什么态度,你再来晚一分钟,这鞭子就真的抽到他身上了。”
白阳摊开手作出委屈的表情,“我都说了,是那个死肥猪想占我便宜,你非不信,我有什么办法?”
欧阳云赶紧打圆场,“好了,现在事情都清楚了。”
傅立嵌显然已经明白过来确实是误会白阳了,但情绪却一时半会儿缓不过来,眼睛里还冒着凶狠的怒火。
白阳刚来的时候是个对他百依百顺俯首帖耳的磨人小妖精,最近却越来越骄纵,像是没那么怕他了,这么大的事情都不肯正儿八经的服软解释,居然还一副反正我说没有就没有你爱信不信的样子,轻佻极了。
更让傅立愈觉得恼怒的,其实是自己竟然真的始终对他下不去狠手,握着的鞭子的手捏紧了好几次,都没有真的抽下去,倒是白阳周围的名贵地毯无辜被抽了几鞭子,留下了清晰可见的痕迹。
欧阳云眼看误会解除了傅立愈握着鞭子的手背依然青筋凸起,拼命给白阳使眼色。
白阳终于接收到了,慢慢的直起身,恭顺的跪坐着,手放在膝盖处,仰头看傅立后,“我真的没有去勾搭那个选角导演,我又不瞎又不傻,跟你这样的男人睡过了,怎么可能还看得上那头死肥猪?”
作者有话说
大概是平时喜欢看悬疑片,发现自己好喜欢暗搓搓的埋各种伏笔啊,不知道大家能不能看出……没关系以后都会点出来滴~
非常感谢小可爱们的各种投喂和留言支持~全都是我的动力!爱你们!!!!!
第48章迫不及待
白阳说得一脸理所当然,连欧阳云都觉得瞬间就被说服了。
傅立德像是被取悦了,神情也有所缓和。
“不过打他是我不对,不应该闹这么大,给欧老板添麻烦了,不好意思。”
他向欧阳云微微欠了欠身。
欧阳云忍不住纠正,“我姓欧阳,不是欧”
傅立嵌则冷冷道,“你老板不是他,是我。”
他走到白阳跟前,蹲下来,长腿勉强的卷曲着才能低头靠近对方,一手紧紧的捏住白阳的下巴,一手依然拖着那条骇人的长鞭。
“还有,打他不是不对,你直接把他那玩意儿给我折断了,我也能保你屁事没有。”
白阳被迫微微仰着头,搭着眼皮看他,乖巧的点点头。
“那么你知道自己到底错在哪儿了吗?”
傅立钣抬了抬下巴。
“不该跟你顶嘴,不该不好好解释。”
白阳小声的道,“我错了。”
傅立缀对恢复听话的白阳很满意,勾唇点点头,松开他。
白阳白皙的脸颊下方,留下了清晰可见的几道淡红色指纹。
“知道错就好。”
傅立嵌像表扬知错就改的小朋友一样,摸了摸他有些蓬乱的头发,又顺手用食指抚过他的脸颊,掂了掂他的下巴。
简单的动作在这个场景下都带着强烈的暧昧意味。
欧阳云有点看不下去,正想走,又补充道,“对了,经过这个事情我觉得也不要太低调了,还是得给他一个身份,在剧组里不会被人低看一等,只要他自己表现谦逊一点就行。”
傅立终的心思显然已经不在这里了,举着鞭子用它拨开白阳的衬衣,漫不经心的道,“你说。”
“我是这样想的,就透出风声去说他是你们家的侄子,至于具体哪个侄子,傅家亲戚那么多,谁也猜不到,总之只要跟你沾亲带故,就算是远房的,也总能让人记着了。”
“可以,就这么办吧。”
傅立缀头也没回,鞭子已经伸到了坐在地上的男孩的衣服里缓慢的游走,冰凉的像蛇一样的触感激得对方微微战栗,脸上却带着俏皮的笑意,眨了眨眼道,“那你就是我的叔叔了?傅叔叔,我以后可以叫你傅叔叔吗?”
“我有这么老吗?”
傅立愈手上一个用力,白阳发出一声压抑的惊叫。
“太骚了,真的,太骚了,我当时恨不得自挖双目自割双耳啊!赶紧撤了,免得看到什么叔侄乱丨伦不堪入目的场景!”
隔着电话陆凛都能想象欧阳云唾沫横飞的样子。
但陆凛根据他的描述想象了一下那个场景,复古风的室内,暗红色调的装饰,欧式铁艺大床的床尾挂着一副镣铐,铐着一只纤细雪白的手腕,往下看……是坐在地毯上的颜泽。
瘫软的靠着铁架,手无力的垂着,双眼迷离,嘴唇微张,衣衫不整,又白又细又直的长腿曲折着,在空气中暴露无遗。
他的喉结上下吞咽了一下。
“喂!你还在听吗?”
欧阳云发现了这边的不专心,喊道。
陆凛心不在焉的顺口问道,“那么哪里能买到手铐呢?”
欧阳云:"……我跟你讲这些,不是为了给你启发的。”
“谢谢,可是我确实得到启发了。”
陆凛无意识的舔了舔唇,眼睛危险的眯起。
结束跟欧阳云的通话以后,他真的去网上搜了一圈,不仅搜到了可以买到的仿制手铐,还顺藤摸瓜的找到几个店铺,进去逛了逛以后顿感大开眼界。
那些玩意儿单看都透着一股让人皱眉的不适感,可是一想到如果是用在谁身上,就立刻变得顺眼起来。
陆凛很少逛购物网站,他的所有东西,要么下面的人会早早购置好,要么直接去陆家旗下的商场拿,对网购还有些陌生。
但他学习能力很强,没过多久就摸熟了。
过了好久,他才疲惫的打了个哈欠,满意的看着琳琅满目的订单,想了想,填了家里的地址,然后郑重其事的点击了支付。
他看着页面上跳出的“恭喜你完成了支付”的提示,就像完成了什么仪式一样,成就感油然而生。
睡前他又给颜泽发了微信。
L。:学长我今天给你买了好多礼物。
L。:你一定会喜欢的。
颜泽半响才回复:我不要。
L。:你别担心,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就是突然看到的小玩意,觉得很适合学长,就买了。
过了一会儿,颜泽似乎是考虑了下:像小时候互送的小礼物那样?
陆凛脸上浮现一丝狡黠的笑意。
L。:嗯,像小时候的小礼物一样,不过学长只要收下我送的礼物并且喜欢,就相当于是给我的礼物了。
颜泽终于道:好吧。
停了一会儿,又别扭的补充发了一句:谢谢。
陆凛侧躺在床上,嘴角上扬,低声喃喃的道,“学长以后会更感谢我的。”
第二天便是周一,等待着快递的陆凛心情相当愉悦,他第一次感受到以往无法理解别人的那种期待快递的心情。
他甚至学会了查物流,看到预计到达时间很不满,去催了一下以后店家表示如果您想快一点,当时就应该说发急件。
陆凛第一次跟人在网上争吵,对方不认识他,也见不着他的模样,他惯用的气场压制根本不管用,店家还是常年跟各种奇葩买家打交道的,说话一套一套的,忍得他竟然无话可说。
最后店家也许是不想太得罪大顾客,放松了语气,“亲,刚查了下您的订单,几乎把我们的所有热门产品都买了一款,这边想友情提醒一下您,一次最好不要尝试太多样产品哦,否则您和您的爱人可能会受不了呢。”
陆凛正在气头上,迅速回复,“你在质疑我不行?”
那边估计也是被这霸总台词镇住了,过了好一会儿才回复,“不是的呢,只是这边看您这么急切,又一次性购买了这么多,出于安全方面的考虑,想稍微提醒一下您。当然了,本店的产品都是正规专业连锁品牌出品,质量过硬效果卓越,只要严格按照说明书使用,一定是安全无害的!请您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