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目录
关灯 护眼
加入书架

《国师大人怎偏宠》TXT全集下载_13(1 / 2)

萝蔓连忙跟上去,“国师大人今夜……很有些异常。我自觉这不该让我瞧见,瞧多了不该瞧的,指不定甚么时候没了命呢!大家许都是这么想的。”

柔真抿着嘴笑起来。

“旁人或许瞧见得不多,但你放心,萝蔓一定是瞧见得最多的人。要是国师大人真觉着你不该存在,我必定泪如雨下苦苦哀求他饶你一命。”

萝蔓“噫”了一声,当真开始想象起来那副图景,禁不住一个寒颤,但她今夜也莫名的欢欣,于是难得也挑挑眉笑起来,配合柔真接道:“那岂不是死罪可免,活罪难逃?请罚婢子接着照顾帝姬的孩子,日日夜夜难辞辛苦!“

房内的婢子已经点亮了烛火,柔真回过头来瞪萝蔓,一张俏生生的脸正好陷在烛光里。

“那我先将你指给藏枫,偏不让你如愿。“

萝蔓瞬间皱起了脸,“救命!帝姬,还是让那二傻子嫁给旁人罢。”

自从老国师失踪后,柔真的心绪从未如今日一般彻彻底底安稳下来,仿若是受了她的轻快的感召,周围的婢子们也轻快得多了。

因此,她所住的这一处小殿,早早地便熄了灯,大家皆难得安稳而微微笑着早早进入了梦乡。

而藏昙所在的行宫中央那处主殿,灯火却亮到很晚很晚,直到夜风都仿佛冻得凝滞起来,天地之间到了一日之间最冷的时分。

藏枫就在这样凝滞而沉重的夜色中披着披风,怔怔地走出行宫。

藏昙送走他以后,沐浴换上了更轻便些的衣袍,却并无丝毫睡意。他在窗前驻足良久,最终还是只身走出殿门,在这四下无人的时分在行宫中从容走向某个方向。

柔真寝殿内一扇窗发出了微微的声响,被一只手慢慢推开半边,闯入一团凛冽寒风后窗又“吱呀”一声阖上,地上落了一个白色身影。

藏昙的衣衫发尾都捎带着料峭春寒,这些寒意在寝殿中的暖意中渐渐消融。

他俯身单膝跪在了柔真床边,瞧着她安静的睡颜,刚抬起手,似觉不妥,特地运上内力逼快了指尖的血液流动,将指尖暖得恰到好处以后才轻轻落在她脸上。

他只是想来看看她,暂且还没有别的心思。

今夜送走藏枫以后,他觉着今年送她的生辰礼物应当是十拿九稳了。

他以为,圣宫中、天下间那些纷乱的斗争无须让她置身甚至插手其中。不是觉着她是累赘,或是无法在此间周旋,而是她自小到大确实是从未握过实权,此事她帮不上甚么忙,她也无意于天下争端。因此,这些人的腌臜心思,还是交给早已习惯的他来料理得好。

若是等她有一日长大了,得见了更广阔的天地,想要在青史留名,想要为千万生民做些什么,他定当会支持,只是如今,不必让她白白费神。因此,他不会告诉柔真他这些日子在做什么,也不会告诉她他今后要做什么。

他在有些怔神之际,并未瞧见柔真微微蹙了蹙眉,长睫也微微颤了颤,有些迷蒙地睁开了眼。

等到柔真清醒透了,与他的视线对上,他蓦地收回探出的手指,罕见地觉出了一丝窘迫。

“如今是几时了?”

柔真抬手揉了揉有些模糊的眼睛,很是从容地随口问道。

“应当快要鸡鸣了”,藏昙后撤了一条腿,离她的床沿远了一些。

柔真支起身子,靠在床头看他,“那——大人此时造访,是——”

她突然笑起来,眼睛里装满了促狭,“孤枕难眠”

藏昙抬眼看她,后槽牙紧了紧,真是十分难得地被她这么一堵,半天才接上话。

“只是来看看你。”

柔真点点头,“可我如今已经醒了,大人要同我说些甚么话吗?”

她的目光低了低,接着道:“地上冷,大人还是坐上来罢。”

说着,柔真向床内挪了一大截,拍了拍床沿处。

“你敢让我坐上你的床?”

藏昙的声音里已经显而易见地内含了许多意味了,但柔真似乎很是惊诧。

“我二人隔着这么远,叫你上来坐一坐怎么了?”

虽说早前藏昙突然的吻让她很是手足无措,但她想着,最多也就是那般了,难不成藏昙如今还能做些甚么更让她手足无措的事情?

话本子看了不少,但她想了想,果真还是难以想象藏昙放肆的模样,因此并不很害怕。

藏昙伸手撑地,站起身子来,低头看着柔真,叹了一口气。他还是没有坐上柔真的床陪她说话,而是提了一腿跪上了她的床,将身子探近她。

柔真感觉到他的气息靠近,微凉的唇瓣轻轻落在自己眼上。

“罢了,你接着休息罢。”

话音落下,这人竟忽然没了身影,就余下一阵风吹得她床幔微动。

柔真想了一想,难道是他也面皮薄,觉着她孟浪了,才匆匆离去?

事情真相大抵只有突然消失的藏昙自个儿知道了。

他望她望了这么些年,实在没有柔真如今的坦荡,他是当真不能确凿说出他如今真不会做些什么的话。

或许两情相悦,情至浓时,柔真未必会抗拒,但若事后清醒过来使她悔恨不已也不是甚么好事。

还是再等一等。

作者有话要说:最后一章温柔谈恋爱,嘿,国师马上又要血腥暴力现场了……

☆、第五十一章算命先生

祭天一事事关重大,这些日子青城上下还在紧加筹备,藏昙亲至青城以后,更是安排了自个儿的湛荷清渚等人亲自督察此事。

然而这些事务自然与柔真无关,她是插不进手的,行宫中熟识的人又都忙于此事,无聊之下便带着萝蔓在青城之中闲逛。

藏昙还顾忌皇帝之前颇为放肆的刺杀之举,暗地里也派了几个身手利索的人便装跟着保护她。

此时初春,白日里回暖的天气让被严冬拘了数月的青城百姓都纷纷出门,或是在集市中采买有意思的玩意儿和家用物事,或是拖家带口地踏青出行。

沿街的茶馆和酒楼也热闹非凡,隐隐约约时不时传出几声喝彩声——这大抵是说书人恰好说到精彩之处了。

柔真早前一直被拘在圣宫中,鲜少有机会见到这样多的生面孔和热闹场景。

萝蔓在她身后更是对甚么都惊奇不已。

“小姐,那是甚么!”

萝蔓突然惊呼了一声,引得柔真也向她所指的那方看去,见到一个双眼紧闭的长须白发老人坐在一个简陋的案桌后,在街边立了几幅幡,还写着甚么“推理命数”者云云。

“咱们从前看的前朝话本子里,是不是常有甚么世外高人隐于市坊,一语道破主人公的姻缘命理?小姐,咱们不若也去试试?”

萝蔓瞧见一个存在于“传说”中的惊奇物事,怎么也要拉着柔真去问上一问。

柔真觉着好笑,却也有几分兴味。

她是无论都不信这些人掐指一算便能道破天机的,若是当真如此,漫天神佛未免也过于廉价了。但这些人听说只存在于前朝,此代圣教成为国教以后,自然再没有这些江湖术士推演命数以谋生了。

但是她也倒真想见识见识这些街边巷口的“神仙”们究竟是怎样舌灿莲花的。

于是,她也干脆顺着萝蔓,坐到了那瞧上去仿佛是个盲人的老人面前,开口问道:“老人家,你可能替我算一算命?”

那瞧上去消瘦憔悴而又莫名有些仙风道骨的老人家转了转脸,用他压根没睁开的眼睛对上柔真,沉吟片刻后道:“小姐想问甚么?父母、姻缘、抑或是子嗣?”

柔真抿唇一笑,“我想问功业。”

“功业?夫君的功业?”

她叹了一口气,然还在笑着,接着道:“不,老先生。我是想问我自个儿的功业。”

那算命先生竟然捻须笑起来,随意搭手掐指,开口道:“这倒很稀奇。哎呀,若老朽说算到小姐成为一代明君,小姐敢不敢信?”

虽说此代并不如何将女子拘在庭院之中,但女子经商者有,为官者实在罕见,遑论如今的皇室名存实亡,毫无实权,拿皇室来逞逞嘴皮子的人多了去了,这样的话不啻于一个闲聊时打趣开的玩笑。

然而也确实如此,不等柔真回答,那老先生接着问:“那小姐究竟想算甚么呢?”

柔真见他不往心里去,禁不住叹了一口气。

虽说压根不指望此人当真能说出些甚么,但她还当真有些好奇若是她有意为国为民做些甚么,究竟能不能闯出些名堂呢。但女子问功业,似乎实在是显得滑稽可笑了些。

于是,她也顺着那老先生,“那——问父母罢。”

这回算命先生瞧上去认真得多,掐指演算了许久,说了一些谁也听不懂的话,半晌才捻着胡子道:“小姐的母亲应当是身体多有恙,父亲同母亲感情称不上美满,且父亲当与小姐更亲近一些。”

闻言,柔真微微挑眉,满意地笑起来。

“先生说得是。”

“那——小姐是想知晓母亲的病是否能好,还是旁的甚么呢?”

柔真大抵知晓了他的手段以后便无心再与他纠缠了,草草搪塞胡编了几句,最后谢过他的指点,让萝蔓给他留下一点碎银。

“平日里应当没有甚么人来问先生罢”,她走前特地问道:“圣教在上,可去圣寺寻修行中人解命释理,国师大人也会托天地间的神祇庇护我等,先生为什么要以算命度日呢?”

这老先生算命之道明摆着是别的教派之术,在青城中设摊算命,怎可能会有人光顾呢?

那老先生面色有些古怪,“小姐平日里应是鲜少出行罢。”

但多的话他也不愿再说了,柔真只好就此离开。

等到走远了,萝蔓才跟柔真搭话,“原来话本子都不尽是真的?那老骗子分明半个字也未说对。”

“但他是个聪明人。街头的算命大抵都是如此。他先是估摸出我是个大家小姐,又见我态度轻快,大抵是没有什么深重的忧心事。

“可寻常人总是哪里不妙才要到处请人相助。因此,我的父母中应当要有一个身体不适的,可他也觉着,若是父亲有恙,家中应当更加惶恐些,见我的态度,便推想我大概是甚得父亲心意,与身子有恙的母亲并不亲近,但非要说什么担忧的事情,还是会想到母亲。”

但算命先生哪来那么肥的胆子猜想,她其实是——名义上的父亲就是个渣滓,中风得众人欢喜;母亲与她并不是一条道上的,身子有恙与否她倒是不清楚;而生父如今也无甚么可担心的,所以她心情轻快,问父母并非父母有人不妙,而是局势复杂,好奇这算命先生瞧不瞧得出半分。

如今看来,当真是不过如此。

萝蔓禁不住称赞她的聪慧,柔真便接着道:“至于你说话本子中不尽都是真的,这是自然的。难不成你也以为落魄书生赶考途中在破庙暂时栖身,都会遇上貌美天真的狐妖?”

若是当真如此,进京赶考的寒门考生岂不是都被狐妖截了胡,还哪来的寒门子弟历经科考一夜翻身的故事?

此事也就算揭过了,但令柔真当真耿耿于怀的是那算命先生奇怪的态度。

按理说青城百姓应当是天下最不可能信街边的算命先生的一群人,怎么那老先生却好像话里有话?

作者有话要说:上一章莫名待高审,明明啥也没干啊,只是俩主角各自强调了一下咱们啥也不会干,怎么就遭到了像啥也干过了一样的待遇……

☆、第五十二章莫名其妙

柔真怀着这般疑惑,又带着萝蔓进了一家酒楼,点上了几碟小菜,就着茶听楼下说书先生激情飞扬地口沫横飞。

这么一听可就有意思极了。

她又问了问周围其他听说书的客人,终于拼凑出一个完整的故事。

这竟然讲的是一个穷苦人家的孩子因为样貌端正和聪慧过人进了圣宫当童子,一路凭借着智勇双全在圣宫中有了一席之地。

这听上去,像是个前朝的宫斗故事。柔真为什么觉着不妥呢,因为正如前朝时,杜撰宫闱内事是冒犯皇家圣威,如今杜撰一个圣宫中的故事,也同样冒犯圣教威严。

这可是青城——理应是圣教信众最为虔诚的地方。

可台下台上的听众们似乎都为主人公的遭遇与命运波折所吸引,竟然没有人对此提出异议,这便令人费解了。

“把小二叫过来”,柔真脸色有些冷,吩咐萝蔓去找人。

“这位小姐,怎么?咱们家小菜不好么?”

小二笑盈盈地迎上来,柔真也笑了笑,言辞温和地道:“我很喜欢说书先生的这个故事,但今日未能听着前文,觉得甚是可惜,先生还会再讲一回吗?”

听了她这么说,小二还是笑嘻嘻的,答道:“许多客人都喜欢先生的故事,自然会多讲几回啦!自从我们东家把先生请来说书以后,先生在咱们酒楼讲了许多有意思的故事呢,小姐大可常来听上一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