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目录
关灯 护眼
加入书架

《国师大人怎偏宠》TXT全集下载_14(2 / 2)

她意识到自个儿父亲即将要做的事情,禁不住颤抖起来,“取代国师……爹——这会不会太大逆不道了,圣祖定会怪罪的。”

二长老的笑容冷下来,“哼”了一声,接着道:“圣祖不知道死了多少年了,你莫不是身在圣宫之中太久了,竟也相信国师当真是神明之使。

“若真是神明之使,老国师会和上官秋瑚私通?神明又怎么会眷顾如今这个分明是个怪物的藏昙?”

他冷眼瞪着灵苑,“我知道你有藏昙有念头,他今日之后便是个废人,你要怎么玩弄便也由着你,但你今日可别出来拖后腿,我会让人带你先去皇宫呆着。”

不由分说,他便令人打晕了这看上去实在窝囊得很的女儿带去皇宫。

灵苑,平日里没少得罪柔真,作威作福的时候从未想过圣祖曾说圣教中人戒律如何,可到了此等大事,便口口声声说些甚么“大逆不道”,当真是没用得很。

三名黑衣人一人扛着一具沉溺于梦魇之中的“死尸”,又有一人架着不会轻功的二长老迅速向山上急行。

林间埋伏的宫中禁军也得了指令,整顿好队列,每人臂上都绑着一架弯弩——毫无疑问是得了二长老帮助才能造的出,另带着些旁的武器,还有堆积如小山般的箭。

宫中数几千的禁军,阵型整齐地靠近圣宫后,只须一轮箭雨,圣宫城墙上的童子与侍卫们便无力抗击,只能由着他们登上城墙,环围了圣宫。

原本小几千的普通军队,并不能当真危害圣宫安危,否则皇宫早先便可动手。但致命的是,如今藏昙不知怎么,迅速进了主殿中的密室后,便不再有指令传出。

而三大护法又没了踪影,护法堂中高手纵使如云,又有一座器械库,但没了为首有权拿主意的人,也只能眼看着圣宫被包围,不知晓如今该如何。

二长老此时,身后跟了三名扛着昏迷护法的黑衣人,出现在了城墙上的禁军身前。

有一名黑衣人将湛荷的脸扳向圣宫内的方向,用内力扬声道:“如今藏昙已经功法尽失成了废人,三大护法也尽在我等手上,若你们还有异动——”

他的手掐在了湛荷的脖颈处,接着道:“那你们的这三位统领也就身首异处了。”

藏昙对待圣教上下的态度便是冷血威压,这样虽说圣教上下一时乖顺服从他,但他如今若当真功法尽失,失去了原本威压的资本,那难说究竟还有多少人愿意与他同生共死。

而这三位护法则不同,与护法堂中其他执事常常一道出外执行任务,原本便一直是同生共死,其余人对这三位统领,怎么也有几分感情。

所以,二长老才会以催眠之法让三位护法陷入沉睡之中,而不是杀了了事。

此前青城宴上,藏枫到得最早,也易于动手脚,在几位护法酒中下了些东西。

林中燃起的异香,则是二长老将他从老国师处所盗走的催眠香交给背后那位用毒高人后研制出的新香,也的确与原本有同样的功效,但不足以使人瘫软,毕竟原本的催眠香只是使人凝神静气,利于被催眠。

而这新的香若是单独吸入并无甚么,只是会有些迷蒙头昏,但若是遇上之前藏枫在他们三人酒中下的物事,便会有千倍万倍的功效。

随着湛荷,清渚与沉唐的脸接二连地被城墙下那些童子与执事们辨认出,底下一片哗然,随后又是一阵令人心悸的寂静。

如今城墙上架起的弩架只是静静地对着圣宫中,却还并未当真攻击。

作者有话要说:晚上还会有一更。

☆、第五十七章虚虚弱弱

在圣宫中其余人迟疑着不敢动作时,藏昙正倚靠在密室中微微喘息,仰着头双眼微阖,估量着时间大抵是差不多了,二长老此时应当已经带着。

圣宫所握的符节,向来是被封存在国师书房中那处特殊石柱中,通常只有历任国师才知打开石柱的方法。

而要用武力强行打开石柱,唯一的方法便是以硬碰硬,先不论是否能破得开那特殊材质的石质,但是动静便会十分之大,不可能不惊动其他人。

晚棠此前能盗走符节,是由于老国师将其分开转移到了两处自认为更隐秘的地方。

但隐秘不等于安全,隐秘唯一依仗的便是难以被发现,而世上巧合总是多的。

因此,历任国师大多数仍会将符节保存在石柱中,即使众人皆知它在此处,却无法悄声无息地得到。

二长老相信,以如今的局势,完全能让藏枫以蛮力破开石柱得到符节,丝毫不惧藏昙发现。

可等了许久,也未听见任何动静,他不免心中有些疑虑,却见藏昙此时正扶着墙从正殿中走出,抬眼望向他。

话说到柔真,她被那几名侍卫带着向山上走,没走出多远,他们便好似不经意间落在了最后头。

随后,她听到一句“冒犯”,竟有其中一名侍卫拎起她,尽量避开与她有肢体接触,匆匆向另一个方向奔驰而去,抄着一条僻静无人的小道下山去。

她勉力扭过头去,看见萝蔓也被侍卫带着向这个方向来。

根本不容她张口询问怎么回事,虽说这名侍卫对她仍然极为克制地不冒犯她,瞧上去不像对她有恶意,但这急行的速度实在是,她若是不低头紧闭着眼和嘴,只怕迎面而来的小虫和树梢就会刮在脸上。

等到下了山,那侍卫从腰间掏出一个极其寻常的瓷质小皿,里头还盛着褪色变色的膏状物。

“请帝姬暂且相信我等,这是藏枫大人让我等交给低级的信物,说帝姬见了此物,应当能相信我等是藏枫大人的人。”

柔真蹙着眉仔细瞧去,好似真的发觉出那瓷质小皿有几分眼熟。

藏枫小时候盗走过她与丫鬟们自制的一盒口脂,若是当真放到现在,应当确实是这般模样了。

他之前曾说不知将此物塞到哪个犄角旮旯里了,早便找不见了,但是他除夕回京那回,萝蔓又给他上了一回妆,他还挺有几分得意,后来临行前同柔真说要带走些童年记忆,得了空便可缅怀。

或许说的便是此物。毕竟,若是有人想要冒充藏枫的人,实在不必到他房中大费周折去寻一个很可能早便不存在的东西。

于是柔真沉了沉心,紧了紧攥着鸟笼上提钩的手,“好,你们如今想干什么?”

“请帝姬暂时随我等去一个地方隐匿起来,藏枫大人稍后也会赶到。”

柔真知晓,其实她就算不配合也无法反抗这几位明显武功不弱的侍卫,只能默许。

于是她又被克制守礼地拎起,同萝蔓一道被侍卫们领去京畿一户人家。

柔真被安置下来,神思纠结,喝了好几杯茶才定下心神,才刚坐下来想仔细思虑一番今日之事,便又见一个匆匆赶来的身影,竟果真是藏枫。

他虽赶来得匆忙,神色却瞧上去颇为松快。

“这怎么有两只肥鸟,让我瞧瞧?”

柔真怎么也没想到,他见了她,第一眼竟瞧上了她膝上鸟笼中那一对鸟夫妇,还伸手便夺。

藏枫拿到鸟笼后,神色不动,迅速背过身,将手探到鸟笼底部,弹开机括,将袖中物悄悄塞入鸟笼底部的暗格中。

那只更肥一些的雌鸟“啾啾”叫了几声。

他像是背过身为了将鸟对上光,仔细查探起来,“这花色还有几分意思,颈下犹如有珍珠。”

“此时瞧甚么鸟?你倒是告诉我如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藏枫这才慢悠悠转过身来,“这——等到咱们回去,圣宫局势应该已见分晓了。”

柔真被他这副遮遮掩掩的态度气得不成样子,但耐不住他实在不愿意说,细细嗅闻竟又发现藏枫迎面带来一阵不浓不淡的血腥气,显然方才做了甚么。

藏枫此时本该在青城,却出现在京城,这已经是极为不对劲了。况且,他们此行队列才遭人埋伏,藏枫的人便能将她带离队伍,且好似早有布置一般将她安置在一处民舍中。

况且此行遭埋伏,连湛荷清渚同沉唐都陷入了危机之中,藏枫的人竟还说此事尽在掌握之中,且藏枫带着血气而来,分明经过一场恶战。

“那你能否告诉我,你这是从何处而来?”

藏枫抬眼瞧她,笑起来,“从圣宫到皇宫去了一趟,然后便来了这里。”

“皇宫?”

这让柔真很是意外。

他接着笑道:“皇宫此次是豁出去了,禁军与宫中巡防几乎倾巢出动意图围剿群龙无首的圣宫,于是内里薄弱得很。”

柔真又迅速发觉出不对劲,“圣宫群龙无首?你说藏昙怎么了?”

藏枫挑了挑眉,“他如今——应当好得很。”

确如藏枫所言。

皇宫内里薄弱得很。

黑衣人带着昏迷的灵苑去往皇宫时,接应的人只以为是原本便应该送来的柔真,而藏枫虽说上了圣宫一趟取了二长老藏匿好的符节,但毕竟比黑衣人行得快些,因此正巧看着黑衣人护送完灵苑离开。

皇城门口守门的两名侍卫早就见过他,也不清楚上头旨意,直接放了他进去,他轻松便入了皇城,只是走到皇后殿门外被她的心腹认出,令此人大觉异样。

于是藏枫干脆拔出剑来,用剑鞘敲晕了皇后殿中的婢女,直接闯入皇后殿中,将上官秋瑚打晕了捆了起来,意欲出宫时,还是遇上了宫中仅剩的十几名侍卫,执剑战了一场甩脱那些侍卫之后,便将上官秋瑚带出了宫,拘在了某处。

为什么此次皇室中的暗卫也未曾出手救下上官秋瑚呢?

这可真是多谢了二长老撺掇上官秋瑚倾尽全力围剿圣宫,更要感激上官秋瑚实在担忧二长老卸磨杀驴,禁军不过也是普通人,还是派出了武艺高深的暗卫悄悄随行,若是二长老实在心怀不轨便趁机杀了他,推出一个幼帝,总归藏枫会是向着皇室的。

然后他这才来寻柔真。

他命人将柔真带离圣宫,此时还亲自到此处来,无非便是等着时候到了,确保圣宫中已经安全了再带柔真回去。

而藏昙,也确如藏枫所言,如今好得很。

他扶着墙,虚虚弱弱地从殿中走出来后,四周所能见到的所有臂绑弯弩的禁军士兵都将箭尖对准了他。

☆、第五十八章用火攻罢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落在了藏昙身上,见着他眼带阴贽。

即使是众人皆知,他如今已经失去了内力,不过是个废人,但他积威深重,乍然对上他那双眼,谁都禁不住微微屏息,乱了心神。

二长老眼见此态,冷哼一声,道:“你如今就是出来了又如何?如今你尽失人心,无人相助,自己又是个废人,劝你早些将符节交出来,我念在灵苑对你有情的份上,还能饶你一命。”

藏昙微微抬头看向他,阴阴冷冷地笑起来,“本座想见识见识,不饶我一命是甚么样子。”

这话若是寻常时候说,这周遭站着的执事与护法们或许早便跪了一地,心中惶恐不已。可如今三位护法的性命还攥在二长老的人手中,再瞧藏昙,虽说他面目阴沉,但是气息却紊乱,孰胜孰负一眼便可得见。

那其余几位长老被护送上圣宫后,瞧见如此局势,不也一头钻进自个儿的院中,不敢出来露脸,怕引火上身吗?

二长老一抬手,城墙上围着的禁军士兵们便微伏了身子,全神贯注地瞄准着藏昙。

“嘴硬可不能救你”,二长老面上也露出一个笑容,将抬起的手挥下,同时发声道:“发!”

刹那间,密密麻麻数不清的箭从四周而来,划出道道令人熟悉而优美非常的弧线。

藏昙眼中却突然涌上笑意,几乎是无奈地叹息了一声。

他突然站直了身子,脊骨如同寻常时分一般直立挺起来,随即迅速解下那厚重繁复的外袍,将内力运入其中,上举翻动,犹如一面灵活非常的盾牌一般拦住了那些猛驰过来的羽箭,甚至还在翻飞中将那些箭只收拢在一处。不消顷刻,这阵密密麻麻到几乎遮云蔽日的箭雨便都落在了藏昙脚边。

他抬脚踢了踢那堆箭只,将外袍又随意披在了自己身上。

国师的礼装怎可能仅有华丽之表?那件外袍采用了独特的丝质,又以精妙的织纴技法制成,有些许防御力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只是造成如今这样震撼人心的模样,还得有赖于藏昙内力深厚。

二长老一个“你”字生生咽在了喉咙里,因为他发现自个儿脖颈左侧抵上了一个冰凉凉的物事。

他顺着那只绕在自己颈前的手往后望去,瞧见了和他近在咫尺的湛荷。

她分明眼神清明,甚至带着不近人情的冷意看着他,“多谢长老配合。”

方才箭雨发出之际,湛荷清渚同沉唐三人便不约而同地迅速抬手拧断了扶着他们三人的黑衣人的脖子。

又趁着众人的注意皆在藏昙身上这一绝妙时机,迅速从靴中拔出早先藏匿好的匕首,一击灭一人地杀到了二长老身后。

此时人群中突然暴起一群行动灵活,杀招狠戾的黑衣人——正是皇室中的那一支暗卫。

湛荷用匕首抵上了二长老的脖颈,清渚同沉唐则是与这群暗卫缠斗起来,清渚在抢夺了一人的长剑后高喝了一声:“护法堂何在?迷途知返!”

眼见着三位护法皆无生命之危,瞧上去更像是早便有了筹谋,胜券在握的模样,护法堂中其他人自然少了掣肘,再见藏昙仍然深不可测地岿然立在那处,心中更是不禁暗道:这回是遭了大祸了!

但想归想,护法堂中其他执事对圣宫圣教仍是心存敬畏,并没有谋逆的打算,听了清渚的话,有几个位高的执事迅速以轻功掠入了护法堂中,直奔堂中器械库而去,大部分执事也立即提气跟了上去,其余的执事则拔剑格挡在身前,爬上通往城墙的高阶,陆陆续续与城墙上的禁军交手。

弩不是甚么近前交战占便利的武器。禁军们站在一处,被执事冲乱阵型后站得混杂,稍有不慎便可能伤到自己人,他们压根不能动用臂上的弩。他们不过是寻常士兵,没了最趁手的武器,只用另一只手上拿着的长矛与砍刀,根本便被武艺精深的执事们压制着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