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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断袖穿越到女尊国》TXT全集下载_17(2 / 2)

陆挽书深深呼了一口气,恢复了平常的神色,道:“你走吧!”

皇舞清饶有兴致地摇摇头,“不不不,等他醒了我带他一起走。”

“你……”皇舞清却还是一脸兴奋,似是在以激怒陆挽书为乐,“喜怒不形于色的陆才子,如今为了我家皇兄,倒也是有趣得很。”

陆挽书知道生气无用,片刻,才以正常的口气道:“药已经在你手中,你带走他又如何。”

皇舞清终于从榻上起身,饶有兴致地看着陆挽书,“反正他迟早会离开你,也差不多恨你入骨了,你留着他有何用,放心,完成了那件事,我自会救他。”

接着又转身看向榻上昏迷的人,况且,我似乎也不想要他死了。

“好!”陆挽书应了,面色平静,只是那紧攥的右手青筋暴起,这没逃过皇舞清的眼睛,这样的反应令他很高兴,因为陆挽书越在乎皇扶风,她的胜算就多了三分。

皇扶风再醒来的时候,是在马车上,皇舞清正驾着马。

皇舞清听到了他的动静,开始呜呜哭了起来。

皇扶风强打精神坐起,苍白的嘴唇动了动:“我们怎么会在这?”

皇舞清脸上的泪水流得更凶了,“那些皇姐的老部下为了救我们,全死了,我们才逃出营帐。”

“他杀的!”此时天空已经放亮,拉着车的两匹马累得喘着粗气,就是奔跑了一夜的证据,他声音颤抖着问:“他,还在追杀我们?”

明知如此,他还是一遍遍确认着。

皇舞清确实也点头,满脸恐惧,话都说不清楚了,“他们马上……就会追上来了。”

像是为了回应皇舞清的话,凌乱的马蹄声从远处悠悠传来,越来越近。

皇扶风强硬支起身子,拉开车帘,越到了其中一只马上,“砍断缰绳,弃掉车,可以快一点。”

“可是皇兄你的身子……”

“没事,快点!”接着,皇舞清没有过多的犹豫,也越上了另一只马,利落砍断缰绳。

原本拉着沉重马车的并排而行的两匹马长鸣一声,跑得更快了,沉重的马车被远远丢弃在后头。

这只马本是陆挽书特意挑选了最好的给皇舞清带着皇扶风往回跑,以它们现在的体力,回到京都城内是绰绰有余的。

只是陆挽书刚放皇舞清和皇扶风走,陆川就来了,他可顾不得皇扶风的死活,所以开始派人连夜追赶。

这不过片刻的停歇,身后的追杀者已经越来越近,带头追杀他们俩的,正是陆川,是皇扶风本来刻意讨好的岳父大人,旁边,陆挽书也在。

越来越近了,城门现在已经大开,只要进去,就安全了。

只是陆川此时已经搭好箭,拉满弦,以他的箭法,足以来得及射死其中一人。

陆挽书已经被旁边的手下控制,正声嘶力竭地咆哮着,老者浑浊的眼珠看着这痛苦不堪的人一眼,没有任何犹豫,箭已经射出去。

像是妥协了,他最终选择射向的是皇舞清。

陆挽书终于不再挣扎,跌落在雪地里,不再看向高高端坐在马上的人,而是看向那急促飞出的箭羽。

利箭破空而去,直直往皇舞清要害之处射去。

可是就在下一秒,旁边驾马并排而行的皇扶风,却是突然跃到皇舞清的马背上,而那根本该射向皇舞清的箭羽,已经没入皇扶风的血肉中。

最后只留下一声痛苦的呜咽声,一声响亮的关门声。

很久,城门上开始落下不计其数的箭羽,失神的陆挽书被人拎上马背,凌乱的马蹄声后,归于沉寂。

睿王妃陆挽书叛国了。

而新任储君皇舞终,殁。

同皇舞终出征平造反的士兵,多数被陆挽书俘虏,域国江山,岌岌可危。

第49章无依

难得一个好天气,京都内却染上了哀伤的气氛。

冬日的阳光洒落在室内人红色的衣摆上,显得更加柔和了,似乎可以使人忘却所有的不幸。

沈画骨微微蹙着秀眉,薄唇紧抿着,看着床上人苍白的面容,没有解药,纵使用尽了办法,床上人还是没醒。

他已经不止一次责备皇舞清带他出城,只是再多的责备,也是无用了,且那个人,他如今也该是责备不起了。

皇舞清很忙,如今三位继承人两位已身首异处,新储还尸身未还,不过她现在就是唯一的继承者了,如今她已入主皇宫,在这样一个动乱的时机里出来主持大局,已经顺理成章地坐上那皇帝宝座。

纵然很忙,皇舞清也还是抽的空闲来探望皇扶风。

皇舞清在下了朝后就收敛了笑容,她摈退了所有的通报者,无声踏进了皇扶风暂住的淬华宫,静静站在门口,看了榻上人片刻,没有说话,沈画骨已经听到了他的动静,却也不打算起身迎接,若无其事在一旁写着药方。

皇舞清终于也是开了口,“还没醒吗?”

沈画骨之前就告诉自己不要去理会,只是他心里堵着一把火,就忍不住开口回道:“眼睛是瞎了?假惺惺!”

说这样大不敬的话,满门抄斩也是不为过的,只是皇舞清似乎并不打算追究,却是一脸温和的一步步往塌边靠近,将一精致的小瓷瓶放到了桌上,“喂他服下吧!”

沈画骨一把丢下了手中的狼毫笔,动作迅速地抢过那个小瓷瓶,快速就着温水给皇扶风服下,做完这些,沈画骨却也还是没给她好脸色,看着这个有些陌生的华服女人,道:“你究竟是要他活,还是死?”

“我自是不愿他死。”

沈画骨冷笑一声,讽刺道:“那倒是看不出来,我还该信你吗?”

皇舞清还是一脸平静柔和,根本就没有往日相处时的浮躁,这才该是她本来的面目,“信不信也无妨,你救醒他便好,我保你一世荣华无限。”

沈画骨恼怒一拍桌子,“谁在乎这些!”

皇舞清却不疾不徐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那你想要什么赏赐?”

沈画骨深呼了一口气,闭上了眼,再也不想看向皇舞清,“你以为所有人都和你一样,你不会懂我想要什么。”

沈画骨静默看着床上的人,真的像极了某个人。

那个买了两串糖葫芦,自己吃完还要和他抢着吃的师叔;那个把毒蛇挂在自己脖子上,一脸调笑看着年幼的自己哇哇大哭的师叔;就是这样一个恶劣的人,却也曾是传授自己医术的师叔。

皇舞清把玩着手中的玉瓷茶盏,嘴边伪装的浅笑一滞,道:“哦,我是怎样的人,确实不懂!”接着,她抿了一口茶水,却又轻笑出声:“不懂就不懂,我现在只想知道他的伤势。”

沈画骨轻轻叹了口气,到底也还是回了话:“因他跃上你的马救你时身子有些倾斜,并没有刺中要害,现在已经没有性命危险,跌下马受的外伤也不严重。只是那怪病,之前已是性命堪忧,很严重!现在服了你给……哦不,偷走的解药,想必很快就会没事。”

皇舞清听着他一遍遍若有若无强调自己的罪责,有些好笑又有些生气,放下了手中的茶杯缓缓起身要走,沈画骨却又出了声:“为什么又愿意给他药了。”

皇舞清背对着他,沈画骨看不到她的表情,“都说了,我是不愿他死的。”

皇舞清踏出了这间温暖的房间,对着隐在旁边的一行人大喊:“里面茶凉了,朕说过,这里一切都要是最好的,是把朕的话当耳旁风了,淬华宫奉茶宫女,杖毙!”

皇舞清已经离开,淬华宫里又是一片静默,或许还有寒风呼啸而过的轻微声响,掺杂着女子的呜咽求饶声,许久,留下一声最后的微弱喘气声,淬华宫才真正是安静了。

原来,人命也可以像蝼蚁一般,只要存在着,微微碍着别人的眼,就可以被随意碾死。

冬日的刑场上,五匹健壮的马呼呼喘着热气,今日没有下雪,却也还是冷得可怕。地上躺着一具已经微微有些腐烂的尸体,似乎还带着新鲜的泥土,头颅四肢却也还是被拴上绳子,分别与五匹马紧紧相连。

国师常月已经身死,却还是被新皇处以五马分尸的刑罚。

其罪有四。

其一,勾结前朝皇族,祸乱朝纲;其二,下毒传播疾病,千万百姓因此尸横遍野;其三,谋害先皇;其四,毒害大皇子。

纵前国师常月已自杀身死,仍难消百姓和新任女皇心头之恨,掘墓五马分尸也是民心所向因而公开处刑,观看的人不少,甚至有不少从之前的怪病中幸存下来的人,竟拖着半身不遂的身子都要前往观看。

常月即便身死,也是要受万民唾弃之苦。

沈画骨一直都知道常月罪该万死,只是人都死了,做这些还有什么用呢。

对于京城百姓染上的病,他本研制不出解药的,只是却收到了一封信,也是因为这信才真的研制出了解药,直到后来他对比了常月的笔迹,才发现这信是出自常月之手,可是,为什么?

想杀人的是她,想救人的也是她,而且为什么要给皇扶风下不同的毒,还留下解药。

或许知道这些的只有皇扶风,她自杀后,也是他亲手把她埋葬的。

“你身上的毒是出自我之手,与其他人有些不同,来势没那么汹涌。解药,之前我已给你,服下便可无碍。”

“你知道你名字的来由吗?‘扶助京师,以正风化。’只是想找一清净之地,扶助京师便好,你知道吗,你父母至始至终都无心皇位,可是那个女人还是容不下他们。”

“你认识我父母?”

“我的命,是他们的!”常月似乎已经疯魔,皇扶风到时已经气若游丝。

她噗地吐出一口黑血,看了皇扶风,神情似乎有些恍惚,那张久违的脸,就活生生出现在眼前,“师父师母,我是想做个好大夫的!我想做个好大夫的……”

女皇死后,大皇子带人查抄国师府,发现其进献给女皇的金丹,其实带着□□。

投毒的药方,也在国师府内搜出,只是背后操纵的人,却是一无所获。

只是皇扶风现在都不知道吧,常月背后的人,其实就是陆川,这一切都是皇舞清查出来的,此时正公告天下,向百姓说着陆川和常月如何如何狼狈为奸、罪孽深重。

可是为了帮前朝皇族夺回江山,这该救人的大夫却不惜与千万百姓为踏脚石,尸横遍野,扰得国家动荡不安。

可操控这一切的,陆挽书也是其一。

皇扶风现在已经服下解药,却还没有清醒的迹象,大概是这毒拖得太久了,也或许是他自己不愿醒。

沈画骨不止一次为皇扶风感到可悲,其实他身边的人,一个个都各怀目的。皇舞清、皇舞终、陆挽书甚至沈画骨自己,都有这样那样的目的,而似乎唯一一个真正护着他的杨寒,却也是死了。

那三人都是为皇位,而自己也是为利用他寻找白芷,冰棺中的白芷已经和他心爱的女人合葬,如今他的目的似乎也是达到了,待到皇扶风醒来,他也是该走了。

只是如今这高高在上的女皇,曾经缠着他到处跑的女孩,其实一开始就怀着目的靠近他吧,要不然她也不会一开始就偷走了皇扶风给他研究的解药。

可是,她究竟想做什么,为了皇位,不惜承担亡国的风险吗?

果然,人世间,最看不懂的,还是人心。

……

雍州城,已经被陆川的军队占领,城内乌压压站满了士兵。

俘虏直接占了将近一半,这些都是从皇舞终手中接手而来,纵使这些俘虏人数很是庞大,但却被收缴了兵器,还被下来软筋散,反抗的人也不在少数,到最后也不过被一一制服。

“将士们,你们想永远被女人压制一头吗,这大好河山,原本该是我们男子的。”当兵的大部分也是男子,竟有许多人开始动摇。

“屋舍,男子建之;农田,男子耕之;战场,男子征之。权势,女子控之;地位,女子高之。众君甘服否?”似乎是引起了些许共鸣,却也有女尊男卑根深蒂固的思想桎梏着的人,“自出生便是如此,天命矣!”

“天命由我,吾若有命,誓要改之!”纵是如此,俘虏里站出来自愿追随攻打京都的人还是少之又少。

“如今你们已无将领,你们还想为何人效忠,那个痴傻三皇女吗,域国女权覆灭,迟早的事!如今给众位个机会,望君珍惜。只一句,顺者昌,逆者,亡!”

“我早不服这家里的娘们儿了,我加入!”

“建立大统,丰功伟业之迹,大丈夫何惧?我加入!”……

加入的人越来越多,却也还是有最后的忠诚者。

“不侍二朝臣!”他们已经做好必死的决心,最后高呼着。

只是他们却不会有什么好下场。逆者亡,绝非恐吓之辞,正是杀鸡儆猴之时,忠诚者们,赠毒酒。

陆挽书已然换上一套新的戎装,已经没有之前失魂落魄的影子,他看了忠诚的俘虏一眼,完全不在意他们的咒骂,往京都的方向望去……

第50章陌离

京都城门口,一阵骚乱,此时城门紧闭,百姓不能出城,商人小贩们拉着沉重的货物,在城门口叫嚷着,“狗娘的,城门都关了好几天了,还让不让人活了。”

只是城外的大军已悄然往城门口而来,他们却不自知,他们在乎的只是箩筐里的菜要蔫了,一车的布匹再不卖出去就要赔上一大笔钱。

他们紧锣密鼓地安排着自己的工作,过着自己的小日子,他们只是小老百姓而已,那些权势争端本也是与他们无关的,却还是不得不牵涉其中。

城门口喧闹声越来越大,直到那铮铮的马蹄声已经不容忽视,城墙上的士兵们一脸惊恐,大喊着:“快去禀报圣上,叛军来了。”

这场预料中的战役,果然还是来了,不过他们为了今天,也是做了许多准备。

只是当这一天真正到来时,他们亦不免畏惧,有战争就一定会有死亡。

城门口的士兵们有些力不从心,这些商人们还在为自己的小利益坚强地斗争着,直到一个士兵再也忍受不住,举起□□刺向了闹得最凶的布匹商人。

商人瞪大了双眼,只是嘴里溢出的鲜血容不得他再多说一句话,便直挺挺倒下了。

很快,这死尸旁的人马上四下散开,义愤填膺地反对声马上变成惊叫声,最后又强硬地把惊叫声哽在喉咙里。

城门口开始安静了下来,这样的安静显得那马蹄声更加响亮了。

那手染鲜血的士兵似乎才醒过神来,大声呼喊:“现在兵临城下,想死的就出去!”

新任女皇皇舞清已经得到消息,也赶到了城门下,见到的就是这样一个场景,只是她好像并没有要责怪那士兵随意杀害百姓的意思,反倒同一脸畏惧瑟缩着的百姓安抚道:“将军也是为你们好,回家去吧,今日之后就安宁了。”

那杀了人的士兵脸上还溅着鲜血,一脸错愕地看向这高高在上的女皇,他不过一个入伍不久的小士兵,哪里担得起“将军”一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