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灵很烦碰到一个问一个,直接说:不关你的事。
她走近客厅。
客厅里,周芸端庄大方的坐在皮质沙发上。
她肤白貌美,除了眼角的细细纹路能看出已不再青春年华,从她的神态,笑容就像一个被保护得很好的女孩子,没吃过什么苦。
阮灵眼神闪了闪。
周芸面带着浅浅笑意:回来了?
看到她的手,关切问:你手怎么了,受伤了?
她态度热络,跟阮灵想象中的有点不太一样。
她以为自己这次回来,会面临着跪搓衣板的待遇。
阮灵耐着性子重复道:不小心摔了,好几周。
这么晚了。
周芸这才松了口气,优雅的扒拉下淡绿色披肩,慢慢走过来,姿态妖娆,风韵犹存。
你哥哥呢?
阮灵道:在车库停车。
周芸自然得拉过没受伤的那只手在沙发坐下。
今天怎么舍得回来了?她目露嗔怪的慈爱,笑容温柔,以前你能不回来就不回来,妈妈给你打电话,你也不接。
是不是还在生妈妈的气呢?别生气了,都说女儿是妈妈的小棉袄,你多笑笑,妈妈也会很开心的。
阮灵看着她的拉着自己的手,轻轻拍抚着,营造出的孝顺女儿承欢膝下的氛围,倒是磋磨人的个中高手。
我去医院把钱花光了,你什么时候解冻我的银行卡?
阮灵根本不吃她这一套。
周芸眼底深处闪过一丝怒气,又被她极快的压了下去:妈妈怎么舍得让你受苦呢,过两天就给你解冻,这两天在家里好好养着身体,别担心。
她说话轻声细语,犹如江南水乡的女子吴侬软语,煞是好听,又带着美妙的腔调。
妈妈把你今晚的床已经收拾好了,你今晚住家里好不好?
她微微笑着,眸光如水,十分柔和。
阮灵轻笑了下:好啊。
她抬起眼,懒懒散散:妈,你好久没亲过我了。
您是不喜欢女儿了吗?
她目光流露出一丝受伤,您以前,您以前在我上学回家,总是会给我一个奖励的吻的。
是不是是不是跟爸爸离婚了,你就不爱我了?
这几句话成功的让周芸脸色僵硬了下。
阮灵又慢慢垂下眼去,做出一副受伤低落的神态,仿佛是因为周芸的态度软化而收起浑身带尖锐的刺,露出原本脆弱文静的内心。
妈。她再次抬起眼,眼圈红了,你爱我吗?
周芸僵着笑脸:爱你呀,你是妈妈的宝贝女儿。
那为什么你亲我一下,都不愿意呢?
阮灵难过的说:因为女儿成绩不好吗?
周芸:没有。
阮灵期冀目光看向她,张了张嘴,觉得有些难以启齿,顿了会儿说:那你亲我吧!不亲的话我怎么能体会到您的一番深切的母爱呢?
周芸:
于是等阮竹进客厅时,就看见这么诡异得让人怀疑是错觉的画面。
优雅美丽的妇人,眉梢紧扣着,又竭力维持着端庄的姿态,凑近了阮灵,咬了咬牙,在阮灵那张化了妆的烟熏妆脸上,吧唧一口,亲了上去。
随后飞速的退了沙发上。
她看见阮竹了。
脸色僵硬的点了点头:小竹,回来啦?
阮竹乖乖道:妈,回来了,您吃饭了吗?
周芸道:刚刚你吴妈做好吃了点。
爸爸呢?
这句话是阮灵问的。
周芸面带微笑,说:你爸爸在书房看电视呢。
阮灵哦了声,轻轻吸了口气,说,难过道:爸爸向来不是很喜欢女儿的吗?为什么女儿回来了,也没出来接我呢。
哎她轻叹道,算了,天色不早了妈,您洗洗睡吧,女儿还得去玩一把游戏了洗头洗澡再睡觉,记得如果找我有事的话请敲门哦~
周芸温柔说:好,你去玩游戏吧。
阮灵不可置否一笑,转身上二楼,消失在走廊里,正当周芸重重的吐气时,阮灵杀了个回马枪,正好撞到她变脸的神情。
周芸:你还有事吗?
阮灵几乎能听见她声音里的咬牙切齿。
妈,我游戏里没币了,你能先给我一万块吗?我充值打游戏。
周芸道:不行。
阮灵眼神顿时委屈巴巴:五千。
周芸:成交。
阮灵弯着眉眼,笑道:谢谢妈妈,妈妈真好。
周芸见她终于走了,咬了咬后牙槽没好直接发泄出来。
阮竹走到她对面,假装没看见她眸子闪过的一丝狰狞和扭曲。
妈。青年的声音干净澄澈,这次您叫妹妹回来做什么呀?
周芸淡淡的望着他:小孩子不要问那么多。你在哪看到她的?
网吧。阮竹撒谎不红脸,她身边还跟着那个叫覃的小跟班。
周芸给自己倒了杯茶,慢慢悠悠的抿了一口,道:我知道了,你去休息吧,待会我跟你爸聊聊天。
阮竹笑得爽朗:好嘞妈您也早点休息,之前我托人在韩国给你代沟的化妆品。
他把手里的一盒高奢化妆品给递了过去,似乎有点不太好意思的,红了红耳根:希望您能喜欢。
周芸笑容终于多了那么一丝的真诚。
妈妈喜欢的,去休息吧。
好的。
周芸在他离开后,脸色阴沉捏着茶杯的手愈发用力,狠狠擦了下嘴唇沾上的黑色痕迹,又在客厅坐了好一会儿,去了书房。
书房里阮安还在看文件。
他穿得居家,身体有些发福了,撑着衣服看上去就像饱经沧桑的中年男人。
以前英俊的棱角变得圆润,一双眼睛时不时闪过精光,显得城府极深。
阮灵刚刚回来了,还怨我说你怎么不出去接她,
阮安揽过她的腰肢,慢慢揉捏着,灵灵不懂事,没事的。
我打算先暂时不解冻她的银行卡。
嗯。
阮安叹了口气,眉间染上忧愁,最近公司生意也不太好,好几个单子被人捷足先登。
近一两年来
,阮安的公司半年财报都很难看,利润点直接下了0.32%,导致只能从成本里继续扣,好几处地方都出了问题,时间一长容易被人抓着把柄。
之前你不是在遗嘱里给阮灵一家公司的分红了吗,把那个公司的利润提一提,攒到这里面做平不就好了?
阮安笑着拍了拍她的腰:开公司哪有那么简单呢,你在家里安安心心的,别多心。
灵灵睡了吗?
周芸道:我让吴妈把宽带关了,网络不好,她玩不成游戏,会睡觉的。
阮安:你也别一直逼她,成绩这事,谁也没办法,她不愿意学也没关系,我们养得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