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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2 / 2)

犹豫了一下,阿钰别猜了,待你身子好了,我再给你看,今天御花园里桃花开了几株,你要不要去看看。

听到桃花开了,楚忻泽眼睛不由的一亮,声音中带了些欢喜,都三年未见京城桃花盛开之景了。

我记得阿钰还跟我说过,说今后的桃花酿分我一半,可是不许耍赖。说着过来扶人。

楚忻泽披上了衣服,笑着道:麟空可别忘了,分你一半那是有前提的,那花必须你亲手帮我摘,不然可不算。

眼神柔和,字字情深的道:只要阿钰你想要,别说满皇宫,全京城的桃花我定都会亲手片片给你摘来。

听到这话的楚忻泽身形微僵,却没接话,垂下的眸中不知染着何种情绪,段辰渊也不介意,亲自伸手扶人,却不想手刚伸过去,被人一把抓住。

你手怎么受伤了?楚忻泽看着人手指上的划伤,蹙眉抬头。

反射性的将之藏在拳中,段辰渊笑的坦然,写字时不小心划到的,已经上过药了,很快就没事了。

楚忻泽并未再追问,心里却一直记得小太监话中的四字龙血药引。

难道。

复杂的瞥了人一眼,到底压下了心底的猜测,贵为一朝天子,怎么可能会以血为药引给自己治病,那龙血想必是一种药材的名字吧。

楚忻泽一直这样告诉着自己,而现实好像也确实如此,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他并没有在段辰渊手上看见任何伤处,那手指上的伤也好的结了痂,可能真的只是无意伤到了吧。

春日渐浓,加上那药效,楚忻泽倒是难得有了午睡的习惯,只是不知道今天怎么的,殿外竟吵的厉害,直接将睡的不深的他给吵醒了。

奴婢知罪,求大总管开恩,求大总管开恩啊!

殿外不远一个小宫女正跪在地上,不停的磕着头,而在她跪着的一旁,碎裂的碗中依稀还能看见小滩褐色的药汁,很显然的这正是楚忻泽今天份例的药,只是不知道怎么的,被给打翻了。

段辰渊的贴身大太监满脸怒色,指着跪着的宫女,手指都在以肉眼可见的发抖,又气又怒。

他咬着牙,压低着嗓音一字一句的道:这可知道这一碗药里都有什么,开恩,开恩,你拿十条命都抵不起这一碗药。

小宫女一听脸色煞白,泪水瞬间就涌了出来,可是她真的是无心之失,只是无心的。

大总管,求您,求您饶过奴婢,求您

太阳穴突突直跳的大太监见到她声音愈大,生怕她吵到殿里午睡的人,立刻冲两旁低喝道: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堵上她的嘴,将她拉下去,把楚相吵醒了,你们一个个都别想活了。

一旁吓的战战兢兢的小太监立刻上前,一把堵上了小宫女的嘴,将人拖走了。

看着那地上全撒光了的药,他脸上既是懊悔又惶恐,自言自语道:这可不是要咱家的命么!

后面明显一个受他提携的小太监看了眼,小声道:义父,你再偷偷的煎一碗一样的送去不就得了,怎么还要命了呢。

你知道个球,别在这乱出馊主意。一脸苦恼惶恐的说完后,看这时间也快到人醒的时候了,哪还敢耽误,转身就往小厨房赶。

楚忻泽站在角落在将事情从头看到尾,看着那大太监离开的背影,不知怎么的忽的有种错觉,自己一直寻找的答案,只要跟着那大太监走,或许在今天就能解开。

以至于向来以君子自称的他,第一次做了那跟踪人的行径。

作者有话要说:攻:我是猎人/微笑

受:我是隐藏的猎人/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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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窗前那片白月光28

虽然住进这成华殿已经有一两个月的时间了,可是平时楚忻泽几乎只在固定的区域活动,最多也就去到桃林里转转,对地形一点也不熟,几次险些跟丢了那大太监,好在回廊都是相通的,几转几折下到底是靠近了那最终目的地。

只是刚靠近,他就听那里面传来一声熟悉的怒喝,你说什么,药撒了!

噗通

跪在地上的大太监整个身子几乎蜷成一团,不停的颤抖着解释道,是个小宫女没看路,给撞到奴才身上,奴才

只是话还没说完呢,段辰渊一脚就踹到了人的心口上,他自小习武,哪是一般人经受的住的,一脚就将那大太监踢飞出去好几米远摔在了地上。

朕不想听任何解释。

那大太监立刻爬起来,哭着道:奴才没护好药,罪该万死,皇上您要杀要剐,奴才都认了,可是皇上楚相的药耽误不得。

段辰渊脸色铁青,一旁贴身侍卫岁好见到这幕,立刻跪了下来,皇上请息怒,就像林总管说的,楚相服药的时间马上就要到了,那日拿药方回来时,那郎中就叮嘱过,这药不能断,不然一旦反噬起来是会要人命的,这会天也不早了,熬这药也费时间,您想处置,事后他们随您怎么处置,这会您还是以楚相的身体为重。

闭了下眼,将胸膛中的愤怒压下,他手一挥道:立刻给朕熬药。

楚忻泽在门外看的有些云里雾里的,这会天也不算晚,今天药肯定是能熬出来的,再者,不就废了副药么,段辰渊怎么就弄到不惜杀了贴身大太监的地步,作为贴身侍卫的岁好也不拦一拦,还让他秋后算帐?

正在这时,他就见一小太监手捧托盘,那上托放着一个透明的琉璃碗,双手托举的同时,跪到了段辰渊面前。

似乎早已习惯,段辰渊挽起了明黄的袖袍,而在楚忻泽不解与茫然的视线中,随着那明黄袖袍的挽起,一直被藏在衣衫下的手臂终是暴露人前。

而当看清那自露出来的手臂时,门外的楚忻泽瞳孔猛的一缩的同时,一直平静安放于扶栏上的指关节倏然用力,几近发白。

但见麦色的手臂上,满布无数平整的伤痕,不少已然结痂,不少还处于半愈合状态,而在接近肘部,有一条格外清晰,分明就是刚伤的,上面似乎还刚上过药。

一旁的岁好见到这幕,眼底划过丝复杂,却是一句话没说,沉默的自那托盘上拿起一物,也就是这时楚忻泽才发现,原来随那琉璃碗一起递送过来的,还有一把嵌着宝石的匕首。

那匕首的刀刃泛着锋利的寒芒,想来只要稍稍用力,定是血流不止。

接过人手中的匕首,段辰渊拿起,没有半分犹豫的往那伤痕累累的手臂上划了一刀。

下一秒那鲜血自伤处涌了出来,他却是极为熟练的将之放到那琉璃碗上空,让那血液一分不漏的全滴到了那碗中。

楚忻泽就这么看着那原本透明的琉璃碗,一会的功夫就被渲染成了妖冶的暗红色,而从头到尾,在场没有一个人说话,所有人都低着头,似对这幕习以为常。

终的,接了整整小半碗后,那小太监才托着琉璃碗走到不远药炉旁,将那血全部倒进了药罐中,而岁好则是熟练的用金创药给人止着血。

好一会儿,血止住了,段辰渊将袖袍放下,哪里又见的到那满身伤痕的模样。

看到这里,楚忻泽还有什么不明白,所谓的龙血药引,就是段辰渊的血,一朝天子,可不就是真龙。

难怪他这些天来,再未在人身上发现伤口,并不是真的没有伤口,而是都被那衣衫掩在其下,想来是那天他看到人手上的伤,对方怕他起疑,再也不敢划手指了吧。

是啊,他是一代帝皇,出行奴才成群,怎么可能会伤到手呢,不过是怕他知道以血给自己做药引,自己不再吃那药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