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你要这么做,为什么你要做出这种事,我一直想告诉自己,我送出那封信只是一时多想,我一再找理由告诉自己,你哪怕有着另一面,终归是我爱着的那个人。
人都有私心,人都有阴暗,我一再的告诉自己,你只是太过在乎我而已,或许源自魏皇后曾经在给你太多不安,以至于你会这般的偏执,以至于你的控制占有欲这般的强,可是你为什么连子乐都不放过?
段辰渊是我从来都没有看清过真正的你吗?还是我爱着的那个人,从来都是我幻想出来的你?从一开始我就错了吗?我不该留在京城,从一开始我就不该被你感动,不该跟你在一起
听到问话,段辰渊轻声道:因为我爱你啊,阿钰。
楚忻泽抬着满染湿意的眸,爱?段辰渊你爱我,就一定要子乐的命吗?
我不想的,阿钰,我也不想杀子乐,可是伸手温柔的触碰着人的脸,那双眸眼中却一点点迸发出凶狠的光,可是总有一天,他会抢走你的。
楚忻泽似被人这般的眼神吓了一跳,本能的想退后,却被男人一把死死的揽住了腰身。
他似曾爱语绵绵般的摩挲着人修长的脖颈,动作温柔极了,可嘴中吐出来的话,却令人直觉毛骨悚然。
阿钰是我的,谁都抢不走,谁都不能抢,谁敢伸手,我不仅要砍了他的手,我还要杀了他!
皮肤上的触感分明是熟悉的,可是楚忻泽却觉得这会那上似游走着一条毒蛇,似乎只要他敢有任何挣扎,它就会猛的张口,将毒牙狠狠的嵌进他的肉中。
似完全没觉察到人身体的僵硬般,段辰渊声音中似有道不尽的偏执,阿钰分明爱的是我,你爱的那个人分明是我,为什么你要这么在乎他呢,为什么呢?
这一年多来,我们过的不是很欢喜吗?不是很好吗?为什么阿钰突然想离开我身边去找他?阿钰,为什么要突然离开我呢?哆嗦着唇,楚忻泽泪不受控制的掉落,为为什么,你不是最清楚的吗?段辰渊从一开始你就在骗我,所有的一切都是你布的局,你一直都在骗我,我甚至在想,是不是我从来都没有看清过你,段辰渊,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你看到的就是我,只是我太爱你,太爱太爱你了而已,阿钰,除了那件事,我从来没有欺骗过你,除了那件事
够了!
猛的挣开人的怀抱,楚忻泽看着眼前这个分明熟悉,此时却陌生无比的人,想着曾经相拥的爱语缠绵,想到满腔爱意到底的错付,眸中染着道不清的痛苦一字一句道。
只愿今生来生,永不相见。转身大步离开。
段辰渊清楚的看到人转身时,飘落的破碎,看到那双不再染笑的眸子,痛苦的绝决,看到那张脸上满蕴的绝然,看到那个人没有半分犹豫离开的背影。
他要走了,他还是要走了,他到底还是要走了?!!!!
不行,不可以,绝对不可以,死也不可以!!!
猛的一把上前将人死死的揽到怀中,那双眸子中长久压抑的阴暗似一朝决堤的爆发,段辰渊将人死死的扣在怀里,声音中满染血腥的疯狂。
我不许,楚怀钰,我说过,我不会让你离开我身边的,你如果敢离开,我一定会杀了魏霄,只要他死了,就没有人敢跟我抢你了,只要他死了
楚忻泽全身僵硬,眸中满盛着不可置信。
似乎是觉得拿捏住了人的死穴,他俯在人耳旁轻喃道:你一定不会舍得他死对不对,那三年来,你那么在乎他,你对他那么纵容,你对他那样的好,甚至愿意因为他的祈求,付上自己的一生,你怎么会舍得他受一点点伤害呢,你怎么舍得呢!!!说到最后,那声音极近咬牙切齿,眼底燃烧着勃发的愤怒与嫉妒。
所以,阿钰你要乖乖留在我身边,一辈子留在我身边,再也不离开我,这样,我就留着他的命,这样,我就继续让他做他的大将军,这样魏家依旧是满门忠烈,而不会成为遗臭万年的通敌叛国贼,整个魏家就都不会被千夫所指。
听到耳畔的爱语喃喃,楚忻泽全身都不住的在发抖,可是从始至终,他都死死的咬着牙,用着已然泛红再次蓄积起泪水的眼睛,死死的盯着虚空。
他似在那看到一少年郎,他忽的转身,扬着如赤子般灿烂的笑脸对他笑,开心的唤他:阿钰。
他又似在那看到一满身是伤的少年,眼底尽是茫然与绝望,终在不甘中缓缓闭上那双清透的眸子,无助的呢喃:阿钰。
看着看着,泪终是自眶中滑落而下。
胸膛中似堵着数不尽的苦痛,说不尽的绝望,他想将之全部倒出来,全部抠出来,什么样都好。
段辰渊就感怀中人忽的伏下身子,剧烈的咳嗽起来。
他纤弱的五指死死的抓住身侧衣摆,手背上青色的血管依稀可见,似乎难受的厉害,肩膀不停的抖动着,黑发将那张满染泪水的脸,衬的更是惨白似纸。
不知为何,段辰渊心中一紧,连忙伸手想扶人,可是还不待他动作,就听哇的一声,一口殷红的鲜血自人口中尽数涌出,瞬间铺满了他的眼帘。
随之在他不可置信瞳孔紧缩的惊恐中,那人就这般无力的倒了下来。
阿钰!!!
将人手腕放下,太医惶惶的越过屏风,跪在了脸色阴沉的人面前。
皇上,楚相这是久郁于胸,情绪一时激荡下,才会造成吐血昏迷,待臣开几副药,戒焦戒躁,平心静气的静养一段时间方可,只是。
只是什么?别在这跟朕吞吞吐吐,快讲。
见人心情实在不佳,太医也只能硬着头皮道:只是这段时间千万不能动气,不然就危险了。
太医离开后,段辰渊刚想入内,就见眼圈儿红红的阿桂走出来道:我家少爷不想见到皇上。
听到这话,段辰渊手指猛的一收,胸膛间火气翻腾,如果是旁人他早就让人拉下去了砍了,可是想着人昏迷前吐的那口血,想着太医不久前才说的话,到底是闭上了眼,留下句照顾好你家少爷后,转身大步离开。
阿桂红着眼睛走进里屋,蹲在床边,看着床榻上脸色苍白的人,眼圈又红了,少爷,阿桂帮你把皇上赶走了,你有没有好受点儿?
楚忻泽抬手轻轻抚了抚人的头,却是一言未发。
作者有话要说:下一章魏霄出场,揭晓楚忻泽最终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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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4、窗前那片白月光34
接下来的几天,楚忻泽的病不好反愈来愈严重,原因是。
少爷,您就喝一口药吧,少爷。阿桂端着药碗,脸上全是哀求,整整五天了,人一口药都没喝。
楚忻泽摇了摇头,只将视线放到半开的窗外,眸中没有任何光彩,像是静静等待着生命终结的到来。
药凉了,阿桂只能走出去,外间来回踱步的段辰渊一见他出来,反射性的看向他手中半分没动的汤药,眸底是整整五天来,再也压抑不住的惊与怒。
五天了,那人不想见他,他就只在外间等他睡过去了,再进去看看,可他眼睁睁的看着那人的脸一点点瘦下去,偏偏一点办法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