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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攻其不备》TXT全集下载_5(2 / 2)

“草!”惊觉自己这姿势的危险,苏淮腾地一下坐起身,“你他娘的想干嘛?”

他一坐起身,两条腿自然收了回来,晏沉便顺势躺到他里面,占据小半个床铺。

“没想干什么,睡觉而已。”晏沉将自己的枕头摆到苏淮旁边,中间隔着不近不远的距离。

苏淮瞪着他:“你下去睡。”

“不要。”晏沉不理会他的不悦,乖巧地在自己那一亩三分地躺好。

“翅膀硬了是不是,哼,在老头子面前装的可温顺听话,他大概没想到你是这么个无赖吧!”苏淮指着他的鼻子冷哼。

晏沉翻个身背对他:“不管我是不是装的,苏伯伯信我就行。”

“你……”苏淮这下是真没脾气了,他不想跟这家伙同床共枕,但也不想把床让给他睡,那样显得自己认输了似的,于是一脚踹在他腿上,“我不喜欢跟别人睡一头,你睡那边儿去。”

晏沉的睡意都被他打断,起身蹙眉看他:“我见你既没成亲也没个侍妾,你怎么就知道你不喜欢跟别人睡一头?”

言下之意,试一试万一你就喜欢上了呢?

“啧,你屁话怎么那么多,滚那边儿去。”苏淮懒得跟他废话,直接揪着他的枕头扔到了自己脚边。

晏沉不跟他闹了,爬到对面刚躺下小腿肚子就又被人抽了一巴掌。

“把腿收收。”苏淮嫌弃的声音传了过来。

晏沉叹气:“腿它就这么长,收不回来。”

“你……”苏淮又腾地坐起了身,过了一会儿捏着额头道,“算了,你还是睡过来吧!”

别人脚对着他他更睡不着了。

晏沉似被他折腾地早已没了脾气,又拿着枕头过来。

一盏茶功夫过后,两人终于和平共处在一床大被子下面,不过一个面容平静呼吸平稳,另一个唉声叹气抓耳挠腮。

睡不着,睡不着啊!

旁边有人他果然睡不着。

苏淮再一次翻身的时候,屁股上忽然被人拍了一巴掌,痛倒是不痛,就是这打的地方让他半天都没缓过劲儿来。

“别动了。”晏沉说话声不大还带着点儿鼻音,估计人都不怎么清醒,是以他这一巴掌拍哪儿了自己也没个数。

苏淮扭过身去看,只见刚对他耍流氓的人依旧闭着眼睛,他心里的火刚燃起来就自己灭了。

算了,跟一个睡着的人计较什么。

房间里燃着不少灯,苏淮平躺着半眯着眼看着床顶的图案出神,也不知过了多久才迷迷糊糊睡去。

晏沉有早起的习惯,基本到了那个点儿就自己醒了,不过今天例外,他是被人一胳膊抡醒的。

睡的正熟的时候胸口猛的被一重物砸到,别说他只是睡着了,就算是睡死了都能被砸的活过来。

脑子刚清醒还来不及去分辨到底发生了什么,腿上也被砸了一下。

这下不用分辨了,他已经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这个时间外面天都还是黑的,屋里约莫是有人半夜来续过蜡,依旧是一片明亮。

他一侧头便看到一张近在咫尺俊朗的脸,苏淮估计是刚才一翻身脑袋直接就翻到他肩窝处来了,胳膊横搭在他胸前,一条腿横跨自己两条腿,睡姿相当霸气。

晏沉看着他睡着的脸一根指头都没敢动,就这么垂着眼皮看着他。

以前倒是没发现苏淮一个大男人睫毛居然还挺长的,眉毛自成一条流畅的线眉锋处微微上扬,此刻闭着眼睛平日里三分嚣张七分不羁的模样倒是平和了不少。

往下是直挺鼻梁,再往下……

他收回视线,看着床顶,方才那种有点儿紧张的感觉让他十分不爽。

晏沉没有睡回笼觉的习惯,醒了便很难再睡着,尤其是这个时间离他起床的时间也没多久了。

直到天麻麻亮,苏淮这才又翻了个身,只是他翻身的动作跟他睡觉的姿势一样气势磅礴,这一翻差点儿直接一骨碌翻到床下去了,亏的晏沉眼疾手快,搂着他的腰一把将人揽了回来。

要是这人掉下去,指不定转头就指着他鼻子说是他故意踢的呢!

这两天苏淮在为覃若柳和谢麟的新婚礼物发愁,人家成亲他自该备上一份厚礼,但是一想到谢麟娶到了自己中意许久的姑娘他就觉得气闷,备厚礼他是不愿意的。

可若是随便挑一个送去又显得自己小气加小心眼。

送的中规中矩吧,又觉得对不住他和覃家兄妹俩这么多年的交情。

真是头疼。

这两天他和晏沉相处的虽不说是和颜悦色,也算勉强过得去,最重要的是晏沉睡觉的睡相相当好,基本不会扰到他。

更更重要的是,可能是因为夜盲的原因,光线一暗他就特别没有安全感,以前在墨竹院自己一个人睡的时候,没睡着之前他都要把自己前前后后都裹严实了才能安心睡觉,否则就觉得半夜会有鬼来抓他的胳膊和腿。现在有晏沉在,他居然莫名安心,这也是他能容忍跟一个男人同床共枕的主要原因。

这会儿看晏沉端着一盘切好的梨子进来,便把人叫住了,让他给自己出出主意,虽然他也不指望这人能给出什么有建树的意见。

“婚宴是哪家办?”晏沉把梨子放到两人中间的桌上。

“自然是谢家办了,你傻了吗?”

“那你的贺礼是送到覃家去吗?”

“怎么可能,你去谢家喝喜酒把贺礼送到覃家去?傻子都没这么缺心眼儿啊!”苏淮觉得自己找错了参谋。

晏沉不说话了,就那么用看傻子似的眼神看着他。

苏淮一拍脑门,懊恼不已,他可真是比傻子还傻,既然贺礼是送到谢家去,他还在这儿纠结什么呢?

“吃点儿梨子补补脑。”晏沉把盘子往他面前推了推。

你才需要补脑呢!

心里想是这么想,苏淮还是很诚实地去拿梨子吃,结果手刚伸过去,他整个人猛的一震,不敢置信地瞪着面前的切的一块儿一块儿的梨子:“这他娘的谁切的?”

第27章居然有点儿可爱

晏沉不懂他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反应:“我切的,怎么了?”

“梨子怎么能用刀切着吃,你真是……”苏淮指着那一盘梨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你怎么一点儿常识都没有。”

“梨子为什么不能用刀切,难道它还怕疼?”晏沉用竹签扎起一块儿就要放进嘴里。

“不准吃。”苏淮一把夺过竹签,把那块梨放回原处,“分梨,分离,梨是不能分着吃的,削皮都不行。”

……

说真的,苏淮在晏沉心中不说是个成熟稳重的有为青年,至少也是个读书人,这种迷信的思想怎么也不该有的啊!

“那都是假的,迷信而已。”晏沉说。

“才不是,以前子燃奶妈就因为跟她闺女分食一只梨,她女儿第二天就掉池塘里淹死了。”苏淮严肃又认真。

……

晏沉此刻非常想笑,但他知道苏淮是个好面子的人,他如果现在笑出声,那人肯定会当场气急败坏。

所以只能整理一下自己的情绪:“你都听谁说的啊?”

“魏子燃啊,还是他告诉我梨不能分着吃的呢!”苏淮说。

“那你是怕跟我分食这梨,我们就会分开吗?”晏沉问。

苏淮一顿,这话怎么琢磨都不对味儿啊!这小子该不会以为自己在关心他吧?

“呸,老子巴不得你赶紧从我生命中消失,我他娘的是怕自己出事。”

晏沉点点头表示理解:“不过,这分都分了,不吃多浪费。”

他说着又要去拿,却被苏淮直接连盘子都端走了。

“不能吃,得赶紧把它们埋了去。”

“埋了?”

“埋了。”

“为什么?”晏沉不解,这又是什么仪式?

“子燃说,如果梨已经分了,但只要没吃就还有挽回的机会,要找个地儿把它们完整地埋了就行。”苏淮说着就行动了,一手端着盘子,一手取了个风灯就朝外面走去,“你去找个铲子来。”

苏廷和苏岐住的这个院子不比墨竹院,院子里就小路边儿上排了一道风灯,其他地方都乌漆麻黑的。

苏淮虽然提着灯,但这点儿光亮对他视力的挑战还是挺大的。

好不容易摸索到小花圃里面,他一脚就踩死了好几朵已经半开的花。

晏沉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陪着他干这么幼稚的事,还真找了把铲子过来。

两人凑到一起,苏廷的小花圃基本就没有什么幸存了。

“就埋这儿吧!”苏淮左看右看琢磨了半天,拿着铲子敲了敲晏沉脚下那块地。

晏沉把脚挪开,对他这种埋个死物还要挑选风水宝地的认真精神当真无话可说。

苏淮埋梨相当虔诚,动作都十分小心翼翼,埋好了土还拿着小铲子在上面压实了才算完。

“那个,皮没有一起埋进去,它算是个完整的梨吗?”晏沉声音有点儿轻,带着询问的口气。

苏淮愣了愣,而后大喝一声:“操,你怎么不早说。”

“我也是刚刚想起来。”晏沉道。

苏淮是真没了脾性:“那你还不去把皮一起拿来,让它们安心下葬。”

晏沉嘴角抽了抽,自己就不该多那一嘴:“不用这么严格吧!”

“这种事可不敢开玩笑。”苏淮起身在他腿上踢了一脚:“还不去?”

见他这么认真又这么有劲头,晏沉只能又朝厨房走去,可惜的是他削的那堆皮已经不知去向,估计是厨房的人给收拾了。

苏淮在基本能算是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方等了他半天,结果就见他两手空空回来了。

“没了,厨房已经被打扫干净了。”晏沉说。

这会苏淮连骂他都懒得花时间了,直接抓着人往相府后门方向走去:“我知道在哪儿,走走走。”

晏沉就这么听话地让他拉着,他是真没想到这人平日里看起来人模人样,居然会对这种荒唐的事深信不疑。

更更让人难以置信的是,这样的苏淮,居然……居然有点儿可爱!

这边他正有些心猿意马,拉着自己的人却忽然停了脚步:“啧,相府是穷的揭不开锅了么,多点几个灯又花不了几个钱。”

通往后门的那道路上,除了苏淮自己提的一个灯,周围基本连点儿火星子都看不见。

“你走前面。”苏淮扯了晏沉一下,他现在的能见度也就三步以内了,“出了后门往西五十步,有个泔水桶,在那儿停。”

晏沉不明白他为何会有此动作,却还是听话地走到了前面,苏淮跟在他身后,没走两步就把人鞋给踩了。

他不是故意的,就是在黑暗中会下意识紧贴身边的人走路。

快走到后门口的时候,苏淮再一次踩了晏沉的鞋,后者这回是真忍不住了:“大哥,这鞋你要喜欢,回头我洗干净了就送你。”

“没,不必。”苏淮立马拒绝道。

“好好走路。”晏沉说完,继续往外走。

苏淮心虚地咳了两声,这才抬脚。

晏沉前脚跨出后门的门槛,身后便传来一阵惊呼,接着一个重物便结结实实地撞到了自己后背上。

苏淮英明一世却差点儿栽在自家的门槛上,真是丢人。

晏沉扶着他,终于意识到他的反常。

一只风灯足已让晏沉在黑暗中行动自如,并且眼睛适应黑暗之后借着天上的月光或者星光也是能看清的,但苏淮的表现明显就像个瞎子。

“早晚有一天得把这碍事的东西给卸了。”苏淮踢一脚刚才绊着自己的门槛,骂骂咧咧道。

晏沉见他虚着一双眼,便伸了手在他眼前晃了两下,发现这人眼睛居然眨都不带眨一下的。

“你……夜盲?”

苏淮沉默了片刻,然后恶狠狠道:“怎么,想嘲笑我?”

“没有。”晏沉老实道。

“哼,想笑就笑,反正我这会儿也打不到你。”苏淮撇嘴。

“真没有。”晏沉抓住他的手腕一边往前走一边垂头看着他的脚下,“抬脚……而且这也没什么好笑的。”

苏淮没搭腔,任由他给自己带路,心道这家伙好像也没那么讨人厌啊!

苏淮此刻是半个瞎子,在泔水桶里翻梨皮的事儿自然就落到了晏沉身上。

本来晏沉没有必要非得找到梨皮的,毕竟苏大公子现在啥都看不见,他就算是铲回一坨屎骗他说是梨皮,他都会深信不疑,说不定还喜滋滋地把它埋了。

但是晏沉并没有那么做,老老实实翻找,他总觉得苏淮对这件事这么重视,这么认真,自己不能辜负他这份虔诚,虽然他的这点儿虔诚好像用在了一些莫名其妙的事情上。

一波三折,已经被“分尸”的梨总算和它的皮团聚在一起并入土为安了,苏淮这才长长松了一口气,转过头就教训起晏沉:“下次吃梨再敢切开,看我不打断你的腿。”

“是手。”晏沉纠正,毕竟他也不用腿切梨。

“打断你的手。”苏淮接着说。

“嗯。”

嗯什么嗯,我训你还是你训我啊?

本来因为即将要去喝若柳的喜酒而心情烦躁的苏淮,怎么也没想到会被一只梨子折腾一晚上,这会儿洗完澡躺到床上睡意瞬间袭来,完全没有预想中会辗转反侧一夜的迹象。

“你睡里面吧!”晏沉洗完澡穿着苏淮的旧衣服站到床边说。

“……为什么?”苏淮扭头看他,脚脖子手腕子都露出了好长一截,这家伙可真是不知不觉间就窜了个儿呢。

晏沉:“你晚上翻身次数太多了。”

“你是不是管的太宽了,我翻身还得有次数限制啊?”苏淮不悦,他堂堂相府公子,什么时候轮到他来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