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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后我被暴君攻略 完结+番外》TXT全集下载_8(2 / 2)

戚昀淡淡道:“以德报怨,何以报德?”

“是了,以直报怨。”孟怀曦小指蜷了蜷,像是想起了其他事,皱眉道:“有些事可以不以牙还牙,但得记住一辈子,永远不能原谅。”

“从前是从前,”戚昀喉头滚动,又问:“现下当如何?”

他嗓音低沉,像是极温厚的师长一般,循循善诱:“三娘想怎么做?”

戚昀的目光很有蛊惑力,好像无论她说什么,他都能帮她做到。

孟怀曦折下一片绿叶,错开他的目光,道:“这一回就当是替人积德,避开便是。”

长孙瑜好歹也是卫国公唯一的嫡女,更别说还有那么一位护犊子的母亲。

她约等于孤家寡人可以不在意,苏明月却不是。

从苏明月的话里,可以听得出她依旧受制于苏家。

都不容易,没必要平白给她添麻烦。

戚昀长眉轻挑,他想捧在手心里的星辰,谁也不能用脏污来玷污她的光芒。他广袖下的手掌微动,打了几个手势,隐在暗处的暗卫闻讯而动。

劲气掠过枝头,带起一阵风。

外行人无处察觉。

孟怀曦拢了下被风吹起的袖子,主动换了话题:“戚公子也是来参加诗会的?”

戚昀点头:“嗯,这个诗会很有趣。”

他弯起眼,眼里有浅淡的笑意。柳老夫人说的不错,今日来,确实能有意外之喜。

“我先前也这么觉得,凑个热闹也算赚了。”

孟怀曦叹气,诚恳吐槽:“只是今天也不知道哪个环节出了意外,迟迟不进入正题,空坐着实在很无聊。”

戚昀:“……”

戚昀心道,总不成会是他的原因?

孟怀曦横袖擦了擦额间渗出的细汗,说些玩笑话转移疲惫:“听会上的姑娘们说今天来了一位大人物,需得好生表现,说不定就能入了那位的眼,就能一跃枝头变凤凰。”

她看了看戚昀,揶揄道:“便不提她们说的嫁不嫁人,我看啊咱们戚公子仪表堂堂,要是能一举夺魁,得个引荐摘取一官半职还不得易如反掌?”

他的注意点全然在嫁人两字上。戚昀微微皱眉:“大人物说的是苏越?”

孟怀曦想了下,苏越此人算得上平易近人,常常参与各色诗会、清谈会,姑娘们不至于认不出。

便摇头道:“应当不是。”

在场充作陪审的几乎没有位列丹墀之人,便都是清高隐逸一辈。除却苏越在朝为官且家族兴盛,便是……

戚昀有些紧张,旁敲侧击道:“不提旁人,三娘也想吗?”

想——

嫁给他吗?

作者有话要说:

躺倒,调整一下更新时间,还是十点吧。

第22章玩笑

“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孟怀曦念着:“仗义每多屠狗辈,负心多是读书人。”

戚昀垂眼:“句是好句,却未免有失偏颇。”

是,很地图炮。

但其实有几分道理的,和聪明人相交太累。就好比她自己,走一步想三步,遍地是你来我往塑料情。

孟怀曦笑了一下,“我说着玩呢。”又道:“要说真的,我也真的不想嫁。”

戚昀嗯一声,好像有几分失落。

孟怀曦随意一摆手,玩笑似的道:“一则我腹墨,实在没那个本事夺魁;二来高门大户最是规矩紧,我生性惫懒,守不住晨昏定省那一套规矩。比起高门媳,毋宁做个农家妇。”

戚昀不紧不慢跟在她身边,颇有余力将拦路的枝条枯叶拂开。

其实也并非所有高门大户都规矩森严,不近人情。

比如他这门户,便没有规矩。

孟怀曦见他没说话,想了想又道:“再者说,也并非一定要嫁人。或许可以开个小店做营生,高兴时就便宜几成,跟客人戏说天下。不乐意便闭门歇业,邀好友游山玩水去。可不得比拘在四方小院里自在多了?”

是她能说出的话,戚昀轻叹。

他最后什么也没说,只笑道:“若是个个东家都如三娘一般,怕是得早早关门歇业。”

他这就很委婉。

有这样任性的东家,不倒闭便是有诸天神佛相携照拂。

“是这样没错。”孟怀曦笑了好一阵,咳两声:“要是不幸家道中落,我便去做西席先生,凭手艺吃饭,便不去祸害人家商市。”

孟怀曦越想越觉得有道理。

她虽混不吝了些,但好歹是从宫里出来的。去教姑娘们礼仪,应当不至于误人子弟吧?

戚昀理所当然道:“有我在,三娘何至于为生计发愁。”

孟怀曦目光严肃看着他,末了实在没绷住,捧腹直乐:“这厢先谢过少侠仗义相助?”

戚昀伸手在她发间揉了揉,几不可闻叹一声。

何来仗义相助?这世上所有无由来的关切照拂,都有相应的价码。便是他,亦有所求。

*

待戚昀回到席上诗会才正式开始,今次将前头一通繁文缛节都省了。

便听鹿门居士直接宣布:

“今日诗题乃是‘春水’,大家随意发挥,待一刻钟后回到此地,自有侍从前来收取诗笺。”

没有人在前头叨叨诗赋之道,孟怀曦竟还有几分不习惯。

日光渐渐有了温度,没有夏日的炙烤感,是属于春天的柔和暖意。

戚昀端坐在长亭中,双掌搁在膝头,阗黑的眼底曾有荒漠冰川,却全换作柔情百转。

远远向亭外望去。

孟怀曦抬眼,正好同他遥遥交换过目光。

她弯了弯唇,分明嘴里什么果脯都没有,却隐隐品出了微末的甜味。就好像……有一种在老师眼皮子底下传纸条的快感?

“……”

恕她词汇匮乏,这个形容其实很有问题。

先前亭中发生吵嘴的两派人站得很近,只是仍分隔出些许间距。

楚河汉界似的。

在场俱是家中娇养多年的天之娇女,说到底,谁也不服谁。

长孙瑜身边围着不少人,众星捧月一般。她却只闲闲盯着手上新做的蔻丹,并不发话。

方家小姐方芸先站出来,像是打圆场一般,扬声道:“便是以春水为题,咱们不如往溪涧那头去,景致好且有亭台小楼,也好方便作诗。”

来了。

孟怀曦扫了一眼,这位方姑娘面上温柔和善,看不出有什么歪心思。

她在长孙瑜的计划里又扮演什么角色呢?是知晓内情的帮凶,还是纯粹的传话筒?

方芸抛下这个台阶,也有许多门第不高的顺势下坡。

便有人附和道:“确是个好地。”

“方姑娘说的不错,这地方僻静得紧,大家一起便也有个照应。”

就是因为僻静,才好下手做些阴私事?

孟怀曦拉着孟珍珠的手,目光寸寸发寒。

柳亦舒想了下,道:“咱们也去?占上个好位置。”

孟怀曦摇摇头:“别跟她们去。”

孟珍珠显然察觉到几分不寻常,担忧问道:“三姐姐,可是……”出了什么事?

孟珍珠话还未问完,却听方芸话锋一转,直直指向她们几人。

方芸看上去语气和善:“苏姑娘柳姑娘,还有这位孟姑娘,可也一道?”

柳亦舒愣了下,低声问:“怎么了?”

苏明月:“来者不善。”

长孙瑜素来和她不合,这位长伴在长孙瑜身边的尚书小姐也从未有过好脸色。这次温柔相邀,就好比黄鼠狼给鸡拜年。

左右不安好心。

孟怀曦压低声道:“此事说来话长,但切忌离什么栏杆、溪水远一点。”

长孙瑜这计划瞧着环环相扣,只可惜被她早早知道了消息。

那处溪涧孟怀曦也去过,因紧靠山上的玉醴泉,山谷间有一处小瀑布。靠近湖中心的亭台只有一座,想留心避过也不难。

没有人接话。

方芸笑容有几分凝滞,又唤:“苏姑娘,柳姑娘?”

显然,孟怀曦根本没被她放在眼里。

长孙瑜却不肯善罢甘休:“咱们苏大姑娘可是京中鼎鼎大名的诗才也会不敢来?哦,便是嫌弃我等不入流,不愿与咱们姐妹为伍了。”

她这意思便是苏明月自命清高,谁也瞧不上眼。

好生替苏明月拉了一波仇恨。

跟苏明月几人站得近的姑娘们,明显面上有几分难看。

柳亦舒张口,直想骂一句放你娘的狗屁。

苏明月拉住她,淡声道:“长孙姑娘何出此言,只不过是我有些体乏,不想动弹罢了。”她对上长孙瑜的眼睛,声音镇定有力:“与旁人无关。”

长孙瑜扬唇轻哂,目光轻蔑,好似这苏明月只不过是小小蝼蚁不值一提。

方芸顺势接茬,软和道:“前面便有亭台石凳,可不比此处好歇息?”

柳亦舒气得不行,却因着不知道前因后果,一头雾水插不上话。

孟怀曦话里意有所指:“去,便是长孙姑娘盛情相邀,我等如何能拒绝?”

非要把疑点递到手里,不接岂不是浪费人家一片心意。

做东的是她长孙瑜,非要邀着一大伙人同去的也是长孙瑜一派的人。便真出了什么事,各家大人还能不明白其中猫腻?

长孙瑜冷哼:“你算什么东西……”

值得我盛情相邀。

她这话还没说完,便被身边的方芸制止。

方芸微微摇了摇头,低声:“不可。”

长孙瑜轻嗤一声,扬手不耐道:“还等什么,请吧。”

柳亦舒看看这个又瞧瞧那个,显然不知如何是好。

“听她们的,去也不是不可。”

孟怀曦这话像一颗定心针。

三人只静静听着。

孟怀曦一呵:“上赶着送人头,也不能浪费好意不是?”

作者有话要说:

七夕快乐呀

第23章诗笺

泉水打在石壁上,水珠溅起蒙蒙雾气。

日头虽好,但到底是暮春时节,从山谷间冲刷而下的山泉水仍冷得沁骨。

方芸领着一群人直直朝湖心亭走去,青石板砌成的长阶上有明显的青苔。

便有人感慨:“苔痕上阶绿,草色入帘青。”

“未曾想远近闻名的玉醴泉下,还有这等隐逸之地。”

湖心亭虽说唤作湖心亭,却只是依山势建在瀑布下的水潭边,栏杆上朱漆斑驳,瞧上去有些年头,颇有野趣。

约莫十来丈的高度。

若是凭栏望去,上可看青黛山影,下能观细石游鱼。

确是个作画写诗的好地方。

但,这要是一个不慎掉下去,还不得去了半条命?

便也不只是闺誉问题,潭水生寒,身子骨弱的说不定会损伤根骨,重者失去生孕能力也不是不可能。

孟怀曦只觉得遍体生寒。

虽说本朝民风开化,但绵延子嗣依旧是娶媳嫁女头一号看重的事。

且苏家那个情况……

长孙瑜这是想把人往死路上逼。

亭中有两个石桌,各围着七八个石凳。

唯最里面的石桌上供着笔墨。

长孙瑜不紧不慢走在前头,手中空空无一物,反倒是方芸手里拿着两人份的纸笺。

纸笺是鹿门居士现场发下的,笔墨却得自行准备。

长孙瑜显然有备而来。

只是难为大小姐看得起,连她这个无名小卒也安排在重重计划里。

孟怀曦想了想,便对着苏明月道:“靠近水潭一侧的栏杆整日被水雾浸泡,又年久失修,最是容易出意外。”

苏明月愣了一下,抬眼向亭内望去,便是品出了几分她这话中意思。

柳亦舒没察觉个中暗流,点点头道:“小心驶得万年船。这位置也不少,咱们不必跟她们挤,只往台阶边的石凳去。”

但有人不肯就此罢手。

方芸手指握着墨绽,扬声便唤:“苏姑娘,到这儿来吧。”

正是在靠近栏杆那一桌。

她笑了一声,又道:“好墨配好笔,我便靠苏姑娘这位大才女替我润润墨,也好叫我沾沾这魁首的喜气。”

孟珍珠仰头瞧着孟怀曦,踮起脚凑在她耳边问:“三姐姐是不是发现了什么不对的地方?”

没想到年纪最小的孟珍珠,会比柳亦舒先察觉不对。

孟怀曦笑了一下,拍拍她的手,低头回答:“是,有坏人想要干坏事。珠珠儿怕不怕?”

孟珍珠笑容酣甜:“不怕!我阿娘说过,遇事最忌退缩,只管遵循一个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她这话未压低声音,四人离得近,便都能听见。

柳亦舒新奇道:“小丫头倒活得通透。”

苏明月叹道:“便是赤子之心最为难得。”

孟怀曦咬了下唇,不知如何接话。

这头苏明月迟迟不接方芸的话,便是连围观吃瓜的人都觉得有几分尴尬。

场面一时凝滞。

长孙瑜坐在亭中,捉着笔闲闲晃悠。

亭中空间小,左右便挨得近。她一向不习惯与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人凑在一处,这会儿大小姐脾气上来,只闷闷不说话。

方芸低头,劝慰道:“不是说要同苏柳两人重新修好么,你也说说话,就当是卖我一个面子。”

长孙瑜暗自冷笑不迭。

心说,你有什么面子,要不是……

长孙瑜攒了攒手掌,掀眼只道:“何时请苏姑娘来坐一坐,也得三呼四唤了?”

“咱们长孙姑娘这嘴向来是不饶人,你们可别见怪。”方芸不赞同地摇头,笑着替她圆道:“鹿门居士说大伙儿只得一刻钟,不如先坐下写完再说,如何?”

方芸向来会利用“众意”这一杆鸡毛令箭。

亭中人听着这吵嚷确实颇有微词,脸上显而易见有怨色。只可惜硬骨头都未跟着来,便只能敢怒不敢言。

苏明月抬眼,笑了两声:“便是方姑娘盛情相邀,叫我如何拒绝得好。”

她又低声说:“我一个去就好,你们不必蹚这浑水。”

说完,便要往亭中去。

长孙瑜却扫了孟怀曦一眼,指名道姓道:“孟家姑娘,我倒对你好奇的很,也来我这坐坐。”

她是理所当然的陈述口吻。

孟怀曦本就不放心苏明月,还只怕她不开口。